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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毫無波瀾

2024-05-09 11:56:49 作者: 香香

  江清沂長出一口氣放開雲欒煜,忽然發現那孩子哭了。

  他整張臉壓在枕頭上,閉著眼一個勁兒地流淚,不出聲也不抽泣,睫毛悲傷地顫抖,淚水把枕頭一下子就打濕了一片。

  江清沂嚇了一跳,趕快把人又翻面兒過來,拍著他的臉連聲呼喚:「雲欒煜?!雲欒煜?!雲欒煜你醒醒啊喂。」

  雲欒煜忽然把眼睛睜開了。

  他睜開眼睛的瞬間,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滴在睫毛上,又和著滾圓的眼淚一起,撲簌簌地從眼角滑下去。

  江清沂抬手給他接著眼淚,嘆口氣:「這是怎麼話說的,人家喝酒都壯膽,你怎麼還喝成小姑娘了。」

  一邊說,她一邊摟著雲欒煜的脖子把他抱起來,給他把枕頭翻了個面:「我警告你啊!這面兒是乾的,你可不許再哭了!聽見沒有!再哭就睡濕枕頭!」

  雲欒煜給她吼得直閉眼,糊裡糊塗地說:「什麼?誰?我怎麼在這兒?」

  

  江清沂用一種被雷劈過的表情瞪著他:「哎呦喂喲啊,您這是喝斷了片兒了?!我倒是想問您,您老人家怎麼會深更半夜坐在半山腰的墳地後頭號喪的?!您這是失業了還是失婚了還是雙失雙待?!嗯?!班兒咱也不上了是不是?你最好現在此刻給我證明一下身份,不然我把你送到廟裡頭點火燒,看你是何方妖魔鬼怪能不能現原形。」

  雲欒煜閉上眼睛又睜開。

  然後他慢吞吞地用胳膊肘撐起身子,坐直,臉色又白了幾分。

  江清沂看著他,遞上水杯:「喝一口吧,二鍋頭。」

  雲欒煜接過去一仰脖,咕咚咕咚地把水吞了,半晌說:「甜的。」

  江清沂冷笑:「可不是嘛,老子給娃娃們準備的都是好蜂蜜。」

  雲欒煜又閉上眼睛,深呼吸,再睜眼的時候幾乎把臉埋到胸口,整個人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兒。

  江清沂滿意地點頭:「很好。很好很好,知恥近乎勇,這是想明白了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您最好端正態度。」

  雲欒煜眨巴無辜的眼睛:「你要問點兒什麼?」

  江清沂把手機舉起來:「我打哪個電話給你秘書說一聲。」

  雲欒煜一愣:「就、就問這個?」

  江清沂說:「怎麼著?你一個人失蹤了不得報告組織啊!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

  雲欒煜吞了口口水,半晌說:「我已經說過了。」

  江清沂恍然:「啊,原來是打有準備之仗!知道請假!真是個聰明孩子,來來來摸摸腦袋,可別給我們燒壞了。」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手來,把雲欒煜亂糟糟貼在腦門上的頭髮撥開,把自己的頭貼到雲欒煜腦門兒上。

  貼了一會兒,江清沂皺眉診斷道:「不好,還是熱。」

  然後我就不由分說地把雲欒煜的被子拉起來,把他裹成一條肥胖的青蟲,用手背蹭他的臉說:「來來來,乖一點,我給你講個故事,你聽累了,要是能睡呢,就繼續睡。」

  雲欒煜把眼睛瞪得發直:「江清沂你要幹什麼?!」

  江清沂把他連人帶被子一起在床頭靠好,自己跳上來跟他擠著,樂呵呵道:「還能幹什麼,就你現在這樣我也不好趁人之危啊!都說是講故事了,那就是很清白地講故事。」

  雲欒煜驚恐地躲他遠了一點兒:「不是,江清沂你,你講故事幹嘛,不是你幹嘛講故事?」

  江清沂笑眯眯地把長腿舉到床上,告訴雲欒煜說:「你喜歡我,想跟我好,那我就得先告訴你,我是誰,我是個什麼人,我都說清楚了,你考慮好了,咱才能好,我不能騙你是不是。」

  雲欒煜從耳朵尖到脖子根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一萬句問題堵在嗓子眼兒,半晌掙扎出來的一句是:「你,誰說我喜歡你?」

  江清沂歪頭看他:「哎呦?!沒有啊?!那是我誤會了,那我打算喜歡你。因為我打算喜歡你,所以要先告訴你,我是誰,我是個什麼人,讓你好好考慮,要不要接受我的喜歡,我也一樣不能騙你。」

  她就那麼靠著床頭,側著臉,伸出長長的手臂繞過雲欒煜,摟著他肩膀:「欒煜,你聽好了,好也是我,壞也是我,我不能騙你。」

  直到多年以後,雲欒煜到了不再因為「喜歡」「親愛」之類的詞就臉紅脖子粗的年紀,終於能把「有辱斯文」的話問出口的時候,他就問江清沂:「那個你那時候,為什麼打算喜歡我?」

  江清沂的回答是:「我根本就沒打算喜歡你。是你喜歡我又不肯說,那麼悲慘,我怕你把自己給憋屈壞了,只好就撒個謊騙你。」

  誰沒有過去,誰沒有個童年,誰沒有點心理陰影。

  現在這個年代,沒點精神問題都不好意思出來混,怎麼也得說自己抑鬱過,不然自閉也成,再不行有個流行詞兒叫PTSD,或者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這是江清沂的基礎理論,所以她總是活得揚眉吐氣的。

  江清沂的前半生,實在不怎麼樣。

  怎麼說呢,就好比別人是命里五行缺水,她可能就是命里五行缺五行。

  總之,她從小是在自己長大的,找不著自己的爹和現在名義上那個姐姐。

  但是她說起當孤兒的日子也說得器宇軒昂,所以當雲欒煜用悽慘的目光看向她的時候,她就說:「你看,我至少五行不缺水。」

  在長大的那些年,她並不喜歡這裡。後來她長大成人,知道人間不值得,每一天都應該開開心心的,所以她也就慢慢喜歡上了,但是她真正感受到這裡的好,還是在她開始一個一個撿孩子之後。

  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以前欠的債太多了,對我好的人又都太好,我無以為報,只能趁著自己能對別人好的時候,努力對別人好。

  她靠在床頭擠著雲欒煜一邊橫陳手機打吃雞一邊表達人生要義的樣子很隨便,口吻飄忽得仿佛是說昨天晚上的麵條兒不錯,表情輕輕鬆鬆,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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