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不誇誇我嗎
2024-05-09 11:56:06
作者: 香香
人群里非常打眼,「而且清沂手上好像戴了戒指!!」
何小曼意圖遮掩,「戒指現在大家不都帶著好玩兒嗎?」
同事看她,「那幹嘛一起逛超市呢?」
何小曼找好理由,「說不定是碰巧撞上。」
「但是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嗎?雲總開會的時候其實總在看清沂!」
何小曼:「也不一定啊,那個方向上那麼多人。」
「之前有一次清沂記錯日期,雲總也記錯了!」
何小曼:「這種事情很常見啦。」
「雲總在清沂生日發過一條莫名其妙的朋友圈對不對?」
何小曼:「你也說莫名其妙啦,怎麼就能聯繫到一起呢。」
大家都因為何小曼的榆木腦袋對她恨鐵不成鋼:「小曼你是不是也太天真了!這麼多巧合撞在一起怎麼還可能是巧合呢!」
何小曼心裡苦。
這些事情我早八百年就已經分析得透透的了好不好!等你們發現,黃花菜都涼了…但是我們不能低調一點嗎?
果然這事兒不能細想,類似的細節越想越多。以前他們找不到任何關於雲總在談戀愛的蛛絲馬跡,原來只是方向錯了。只要找到新思路,把清沂加入這個情境裡,那就萬事皆通,前後邏輯如絲般順滑,毫無破綻。只有一點。
雲總到底開哪門子家長會?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何小曼放棄地嘆一口氣,「那是許總的弟弟。」
很好,這下拼圖的最後一塊也拼上了,實錘!
往後的日子江清沂頻頻有毛骨悚然之感。關於每次她去辦公室里找雲欒煜,無論為公為私,都總心虛,憑直覺感覺身後一片沸騰躁動,但是一回頭,又看見大家都兢兢業業地工作,雙眼炯炯有神,兩耳不聞窗外事,簡直不能更賣力。
她問雲欒煜,「你覺不覺得最近公司里的氛圍怪怪的?」
雲欒煜有同感,但一時半刻也說不上來,「可能是年底了,大家都比較浮躁吧。」
行吧。
確實,年底了。工作生活,娛樂八卦,日子這樣過下來,時間一晃就到年底。
雜事不論,這一年行至末尾,生活還是給江清沂送了份非常不錯的禮物。
他們的新項目上線大半年,終於在不溫不火之後,迎來一次全網的大爆。
一期關於技術的科普,能如此破圈,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江清沂作為當期主創,矜持地表示都是大家的功勞,心裡那點小得意只在雲欒煜面前毫無保留。
她心情好,下班回家之後摟著雲欒煜不放,雲欒煜走到哪裡,她就影子似的跟到哪裡,「雲總,你不誇誇我嗎?」
雲欒煜剛從陽台上收衣服回來,坐床邊疊。江清沂下巴擱在他肩膀,手在肚子上和腰側亂摸。
雲欒煜被她弄得很癢,邊笑邊說,「誇你,你最厲害了。」
「誇張了誇張了,」江清沂用並不謙虛的口吻講謙虛的話,眼睛彎得很可愛,「這還不是雲總教得好。」
雲欒煜笑,「我教你什麼了。」
「怎麼還有人追問的,」江清沂探身在他側臉親一口,「我只是跟你客氣一下。」
雲欒煜反手在她腰上掐一下,「沒良心。」
他仔細疊衣服,衣袖,領口,肩線,規規整整對齊。江清沂哼著歌抱起一疊去開衣櫃,把它們分門別類放好,然後往床上一撲,「叔叔,」他的眼睛好亮,懷抱對未來的鮮活憧憬,「你相信嗎,這只是個開始。」
雲欒煜被她壓在身下,雙手攬住她的腰,被她情緒感染,也很開心,「當然相信。」
江清沂捧住雲欒煜的臉使勁兒吻他。
江清沂的開心很簡單。儘管一次的成功還很微不足道,但這只是個開始,日後還有更好的自己,更好的人生。
春節放假之前公司循例舉辦年會。「雲氏」的年會有個固定章程,也和大多數公司一樣,就是抽獎。江清沂對自己的運氣不抱什麼期望,抽最終大獎的時候坐在台下吃得不亦樂乎,結果主持人從抽獎箱裡掏出一張紙條,展開一念:三等獎,江清沂。
江清沂懵了,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往台上走,路過前頭雲欒煜作座位的時候還猛對他使眼色:你是不是又搞什麼暗箱操作呢?!
雲欒煜眨眨眼:這事兒又不歸我管。
主持人也是公司里的員工,為活躍氣氛非要江清沂再跳一個比心舞。江清沂苦不堪言,手忙腳亂瞎比一通,正要溜之大吉,主持人忽然暗示,「清沂運氣這麼好,難道不要對我們雲總表示點什麼嗎?」
江清沂:啊?我運氣好歸我運氣好,可是又關老闆什麼事呢?
主持人循循善誘,「不如就像剛才那樣比個心吧。」
江清沂無奈,硬著頭皮捏起大拇指和食指,「感謝雲總栽培,給雲總比心。」
主持人好激動,「那雲總有沒有什麼回饋呢?」
江清沂皺著眉看她:朋友,你這是主持年會好伐,怎麼搞得好像婚慶司儀?
他覺得雲欒煜應該不會理會這茬兒,但云欒煜像是心情不錯的樣子,笑一笑之後竟然眾目睽睽下做了個掏口袋的動作,手伸出來時,指尖捏成一個心。
宴會廳前排都沸騰了,主持人也沸騰了,後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使勁探頭往前看。江清沂的臉紅了個透,是真的蠻不好意思的,下台的時候哪哪兒都僵硬,差點沒整一出同手同腳。
「清沂,」已經喝上頭了的某同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舉著酒杯,含含糊糊地說,「祝,你和雲總百年好合!」
江清沂一驚,臉紅完又發白,乾笑,「說啥呢你,喝醉了吧。」
結果這位還不是個例。江清沂回桌坐下,陸陸續續有人來跟她碰杯,嘴裡嘰里咕嚕的都是雲總。
大家裝不知道裝了這麼長時間,也是實在裝不下去了,所以酒勁一上來,什麼稀奇古怪的都往外冒。
江清沂一開始還拒不承認,後來都麻木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笑。她不知道他們倆什麼時候露餡的,滿腦子問號感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