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暗戀

  江清沂沒理會他的疑惑，直接道，「喜歡就追啊，想那麼多幹嘛？拜託你還很年輕，有點熱血好不好，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清沂，你不知道，他真的特別優秀。」

  「他很優秀，不也表現出對你的在意了嗎，所以你也不差。」

  「我覺得自己挺差的。」

  「我靠，你別這樣，還是不是我的好江清沂了！」江清沂把顧玖玖的肩膀攬過來，用力拍拍，「爸爸告訴你，喜歡一個人並且想要為了她變得更好，也是非常牛逼的人生目標。這事兒可以這樣，咱下學期不就要開始實習了嗎，你去找她啊！反正你說你沒方向，那就別糾結了，把他的方向當方向唄，一舉兩得是不是？」

  顧玖玖沒說話。

  「哎呀你這算啥失戀，只要她沒讓你滾，都不算！」江清沂替她澎湃替他熱血，「而且她明顯就是對你有意思，這他媽已經很幸運了好吧！」

  顧玖玖悶悶地說，「我以前從沒這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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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我懂，」江清沂沖她笑一笑，「傻孩子長大了嘛。」

  長大了，就會忍不住想很多事情。方方面面，有時候就那麼把自己絆住了也不知道。成年人可能或多或少都有點神經，所以要找到能治癒的藥。

  「其實你要不跟他談談也行啦，反正我的信條是什麼事都儘量要處理得清楚明白，」江清沂恢復很認真的表情，「不過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必須告訴你，顧玖玖，你不差，你一點也不差，在我心裡你就應該配全世界最好的男孩子。」

  顧玖玖愣愣地看了她一會兒，終於笑了。

  晚上雲欒煜給江清沂塗花露水。下午的涼亭周圍都是草叢，蚊蟲亂飛。

  江清沂穿著短袖和及膝短褲，被叮得滿身包。她洗好澡翻出早幾天帶過來的花露水，雲欒煜看見了，就招手讓他坐到床上去。

  江清沂個子高，但長腿一縮就好像沒那麼占地兒。雲欒煜把她的一條手臂拉過來，花露水倒在紅腫的蚊子包上，一邊用手指抹開一邊說，「你這也太招蚊子了。」

  「是啊，」江清沂裝作很苦惱的樣子，「長得帥所以連蚊子也喜歡咬我。」

  「那不行，」雲欒煜挑了挑眉，「你只能被我咬。」

  他現在已經可以毫無障礙地講出各種違逆人設的話了。江清沂笑得不行，「那怎麼辦嘛，蚊子我也管不住。」

  雲欒煜低頭，給他在一個特別大的包上面用指甲掐出一個十字，「反正以後家裡一隻蚊子也不准放進來。」

  江清沂垂眼看看，笑著問，「這樣包真的會消得比較快嗎？」

  「嗯。」雲欒煜也不知道，反正從小到大都這麼掐的，「大概吧。」

  江清沂說，「說不定你親一下更快呢？」

  雲欒煜果然就低頭親了一下。

  江清沂「哎喲」一聲，「我說啥你都當真。」

  雲欒煜看著她笑，「還有哪裡被叮了，我都可以提供服務的。」

  江清沂眼珠子提溜一轉，故意扯扯自己的衣領湊上去，「來來來，這裡也消一下。」

  她的鎖骨特別漂亮，穿稍微貼身一點的衣服就能很清楚地看見那道平直的輪廓。

  她把領子扯開一點，骨架凹陷處還真有一個被叮出來的大包。

  雲欒煜低頭去吻，兩片薄唇含住那一小片皮膚，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江清沂一下子就感覺很熱，喉嚨用力滾了滾，想開口說話但只發出個沙啞的音節。他趕緊清了清嗓子，笑道，「好癢。」

  「欒煜。」江清沂喊他。聲音很勾人，也不知道是想制止還是鼓勵對方。

  「別用這樣的聲音叫我。」雲欒煜貼著她的耳朵小聲說。

  雲欒煜還是點到即止，用手捏住江清沂的下巴讓他把臉轉過來，只接了一小會兒吻就放開。江清沂喘著氣，用濕漉漉的眼神看他。雲欒煜舔舔嘴唇，把眼睛挪開。

  真的不敢再繼續下去了。對比前一陣兒每天躺在病床上不能亂動的時候，現在每天簡直過於蠢蠢欲動。

  畢竟可以適當活動了，刀口也沒那麼疼，人就難免生出綺念。現在他倆每天親親抱抱，可實際上又什麼都不能做，實在非常煎熬。

  江清沂也悔死了，一開始就不應該吃飽了撐的去撩人家，結果現在好了，大家都挺難受的。她趕緊跑，拿過床頭柜上的花露水，自己跑到老遠的沙發上去坐。

  兩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說話，好似聲音也能撩火。

  好一會兒過後，江清沂平復下來了，他把花露水放好，走到自己的小鋼絲床上去，很嚴肅地警告，「欒煜，為了你的生命安全，在你傷口徹底好之前，我們應該保持距離。」

  雲欒煜問，「怎麼個保持距離法？」

  江清沂果斷答，「拒絕過度親密的各類接觸！」

  雲欒煜看著她幽幽嘆口氣，好難怎麼辦。

  這假請得太長，醫院裡的同事紛紛發信息關心，趙茜為人處世一貫真誠，也並不敷衍人家，一一回復，說是家裡有人動大手術，住院了。非常熟悉的人會多問一句，是不是她的孩子出什麼事了，她就邊笑邊嘆，打字過去，江清沂對象，也差不多嘍。

  出院的時候大學已經放了假，天氣非常熱。雲欒煜終於換下慘澹的病號服，換上自己的T恤和長褲。

  他本來就白，病房裡悶了這麼長時間就更白，白到令人髮指，站在光下活像塊反光板，笑一笑，就更閃。

  年輕的小護士扼腕嘆氣，全住院部最養眼的病號和病號家屬要走了，護士長挨個兒敲她們的頭，「都給我笑！病人健康出院，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知道嗎？」

  江清沂和顧玖玖歡天喜地張羅，什麼事兒都搶著干，反而剩趙茜和雲欒煜站在陰涼的長廊閒聊。

  趙茜心有萬千感慨，經過這一遭她覺得江清沂長大了。

  「雖然清沂從小就很懂事，但我一直還覺得他是需要被人照顧的小孩子，」她說，「這一次我才發現，原來她已經能很好地照顧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