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往無前

  她說，「亂說，哪有那麼明顯。」

  許沐小領導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叔叔那麼好，你要好好對他啊。」

  江清沂鬱悶：「這話你是不是應該對他講啊，我才是你哥好吧。」

  講完他忽然壓低聲音，問，「你告訴我，剛才你倆神神秘秘的，說什麼呢？」

  許沐一笑，講了句跟雲欒煜一模一樣的台詞，「男人之間的談話。」

  江清沂：「……」

  江清沂眼睛一瞪，「他是不是給你下蠱了？！」

  許沐笑嘻嘻地跟他告別，這次是真的走了，沒折返的那種。

  

  直到走出火車站江清沂還在嘰嘰咕咕地問雲欒煜，「你們說了啥啊，到底說了啥啊，你告訴我嘛，你快告訴我嘛，雲欒煜！」

  雲欒煜微笑，勾過他的肩膀，「明天要上班了，今天帶你去吃頓好的？」

  其實也沒有什麼，傳授一點成長的經驗，讓小樹苗保持茁壯成長啊。

  要堅定，要強大，要一往無前，要百毒不侵，要心裡有光。

  誰也不能動搖你，誰也不能判定你。

  小朋友，要長成一個自己也喜歡的大人。

  雲欒煜迷之粘人，小長假之後第一天上班，公司開大會。

  雲欒煜聽著江清沂的鬧鐘起床，飄飄忽忽，神思混沌，貼著人後背跟進洗手間。

  江清沂站到洗手台前拿杯子牙刷，她也拿杯子牙刷，刷牙時一隻手搭在江清沂的腰上，摸過來，摸過去。

  江清沂覺得癢，笑得差點沒一口水嗆進嗓子裡。

  她含著滿嘴的牙膏泡沫，拍一下雲欒煜的手，聲音不清不楚，「大清早的，幹嘛呢。」

  雲欒煜於是暫時停止了騷擾行為，好歹是安生刷完了牙。

  江清沂走兩步去拿毛巾洗臉，結果對方又來一次襲擊，按住他的手腕把人抵在了冰涼的瓷磚牆面上。

  身後一桿槍蓄勢待發。

  江清沂忍不住磨牙，「雲總，上不上班了。」

  雲欒煜咬她頸間的皮膚，剛起床說話帶點兒鼻音，聲音沉得胸腔跟著震，「上班。」然後笑了，「但不影響上你。」

  江清沂被對方很難得的一次不要臉給震驚了。她疑惑地紅了臉，「雲欒煜？」

  你他媽是不是還在用睡覺時候那套語言系統呢？！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啥？！

  雲欒煜吻住她，並且開始動手蹂躪，今天開始那種整天整天膩在一起的日子正式宣告結束了，他要先釋放一點洶湧澎湃的思念之情。

  許沐小朋友昨天跟他說悄悄話：叔叔，其實我早就發現了，姐姐她超超超超——級喜歡你的。

  雲欒煜聞言愉悅，發出「盒盒盒」的笑聲。小孩子懂什麼喜歡懂什麼愛呀。

  不，小孩子最懂了。

  他們用不沾染灰塵的目光觀察這個世界，看見的都是很真誠很純粹的美好。很奇異的，雲欒煜這段時間的焦慮竟然被一句童言童語暫時安撫下來。

  怎麼說呢，戀愛當中的人，很容易不滿足，但也很容易滿足。

  晨間運動做完，雲欒煜神清氣爽，耳聰目明，困是不可能再困的了。

  江清沂沖了澡出來，滿目春情還沒褪去，嘴裡嘀嘀咕咕地抱怨。

  雲欒煜在他鎖骨上吸出個吻痕，他套上件圓領T恤心驚膽戰，總感覺動一下，領子一歪，就要被人看見。

  她很有些報復的心思，看見雲欒煜在扣襯衫扣子，撲上去要往他脖子上啃，雲欒煜抱著她順毛，笑出顫音，「乖了乖了，別鬧。」

  「怕什麼，」江清沂眯了眯眼睛，「成年人有性生活是很正常的事情，坦蕩一點。」

  「嗯嗯嗯，」雲欒煜表示贊同，贊同完抬手看了眼手錶，「但是再不出門真的要遲到了。」

  江清沂表情一僵，隨即開始稀里嘩啦地穿衣收拾，「雲欒煜你害我！！你要把我遲到被扣的錢都補回來！！！」

  她起那麼早不是為了給雲欒煜留這樣那樣的時間的，她是要自己搭地鐵去上班。

  她一般不坐雲欒煜的車去公司，避嫌。但今天實在沒有足夠的時間了，她讓雲欒煜把車停在離創意園還有一段距離的路邊，「拜拜」都沒完整留一下句，下了車就拔腿狂奔。

  一路跑得欲仙欲死，結果還是遲到了十分鐘。吳謙自從知道她談戀愛了之後就總是調侃，拍著她的肩膀，說來說去總是那麼一句，「年輕人，注意身體。」

  江清沂喘著氣擺擺手，心想，你特麼倒是去跟你們朱總講啊！年紀大了才更要注意身體吧！

  在公司雲欒煜確實是實打實的資本家角色，不踩點上班，過一會兒才悠悠地來。

  來時邊走邊笑，括弧，不太明顯的那種，括弧畢。

  心情肉眼是可見地好。他沒穿正裝，沒打領帶，版型挺括的短外套，腿長兩米八，皮鞋踩在地毯上，踩住的那都是公司里撲通跳動的少女心。

  「雲總好久沒有這麼帥了。」何小曼就差捧臉。

  吳謙點點頭，輕鬆地說，「今天開會應該不會挨罵了嗯。」

  雲欒煜路過江清沂，嘴角彎起的弧度變大一些。

  江清沂自巋然不動：呵呵不好意思哦，我已經不吃這套了。

  開會的時候他瘋狂跳戲，大概是因為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哪怕雲欒煜有再多身份，在他心裡也統一成一個人。

  顧玖玖的朋友，公司的雲總，歸根結底還是睡在枕邊的戀人。

  雲欒煜在會議桌前端聽工作匯報，面無表情，聽見不滿意的地方眉宇間依舊一片肅殺之氣，顯然沒有「今天心情好就放過你們」那意思，吳謙的猜測全方位錯誤。

  江清沂撐著頭，無法避免地想起他沒睡醒時迷糊的樣子，還有幾個小時以前，少兒不宜的畫面。

  阿彌陀佛。開會的時候開這種小差，太罪過了。

  但是一發不可收拾，越不想，就想得越多，江清沂要掀桌。

  雲欒煜你是不是人啊，自己擱那兒高冷擺造型，讓別人不能好好開會！而且會議室好特麼熱啊，江清沂訕訕地扯了扯領子透風。

  坐她旁邊的吳謙好像看見什麼，小小聲地「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