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並不意外

  「還有我們幾個號在這一塊兒的影響力，想要注資進來，雲總都沒有同意，就怕太利益相關會喪失自己的立場。」

  「啊，」江清沂想了想，問，「可公司平常不也是會接GG的嗎？」

  「GG是GG的嘛，而且東哥也一再讓我們調整心態，不要去媚著客戶，我們也是靠自己圈的流量給他們做個推廣而已，實事求是就好，不要太過誇大其詞。」

  吳謙解釋道，「你沒發現我們公司商務部的人都很強勢嗎，他們和客戶對接的時候，對方那些比較離奇陰損的要求基本都不會同意的…啊待久了你自然會知道，反正我謹代表我個人對雲總致以崇高的敬意！」

  何小曼聞言翻個白眼，「也不知道誰，天天把『大魔頭』三個字掛嘴上。」

  「那又不衝突！」吳謙瞪了瞪眼睛，「就不能是個可敬的大魔頭嗎！」

  「是啊，好可敬，」何小曼嗤笑一聲，「還是先算算你這個月工資又被扣了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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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說出來你還別不信，」沒想到吳謙驕傲地挺起他的小胸膛，「我！吳謙！這個月沒有犯錯！」

  江清沂看著他倆直笑。

  其實他們口中的雲欒煜是她從前沒有了解過的，但結合之前從顧玖玖那裡聽來的，又覺得不意外。

  就是，好像無論從哪個側面看，雲欒煜都是那麼個堅定自我的人，不屈從於家庭，也不屈從於更多的利益，他明明做了商人，但氣質和作風又不那麼商人，確實還挺讓人佩服的。

  「進來。」

  晚些時候秦旭東讓江清沂去給雲欒煜送份資料，她走到雲欒煜辦公室門口敲門，得到回應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雲欒煜正在打電話，抬眼看見來人是江清沂，神情不自覺變得溫柔些，示意她稍等。

  江清沂原本放下資料就能走，但看見他的口型就在辦公桌前傻站住，沒一會兒雲欒煜以「嗯，好，待會兒見」做結束語掛了電話，然後伸手把江清沂手上的資料拿過來，「謝謝——怎麼不坐？」

  江清沂說，「我也沒啥事兒，就幫東哥送個資料。」

  雲欒煜點點頭，兩人莫名地尬住。

  「那，」江清沂費解地想他讓自己等在這兒幹啥，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說，「那我走了？」

  雲欒煜沒立刻接話，片刻後才忽然問，「早上是不是嚇到你了？」

  江清沂沒忍住一樂，「是啊，」她故意說，「大家都被你嚇到了。」

  雲欒煜聞言抿住唇眨眨眼睛，竟有那麼一瞬間讓人感覺他這表情還挺無辜的。江清沂在心裡笑翻。

  「我是。」雲欒煜頓了一下，挺認真地解釋道，「是希望大家重視這個事情。」

  他其實對自己的認知還挺清楚的，知道底下員工很多都怕他，也知道自己這性格沒那麼討人喜歡。以前許婉欣就說過他這個人無趣，那時候他也默默接受了這個定義，但不知為什麼，在鮮活跳脫的江清沂面前，他忽然不想被這麼認為了。

  雖然這麼幹巴巴地解釋自己好像也挺無趣的吧。

  江清沂沒想到他正經起來，也就沒好意思再開玩笑，接話說，「嗯我知道的，大家肯定也能理解。」

  雲欒煜看了他一會兒，淡淡笑了一下，說，「那你先去忙吧。」

  江清沂有點茫然，剛要轉身，忽然又想起什麼，站住腳猶豫著喊他，「雲欒煜。」

  雲欒煜抬眼看他。

  江清沂問，「這個事情對公司的影響會很大嗎？」

  「不會，」雲欒煜答，「沒事的，放心。」

  江清沂看著他，覺得自己很難從他的表情和他的口吻中辨清他話中的真正含義。

  就像剛才那句，她不知道雲欒煜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沒事，還是不願讓自己瞎想，還是純粹覺得沒有必要多說。

  不過確實也不是他能操心的事，江清沂點點頭，沒再問下去，說了句「那我去忙了」，就轉身走了。

  雲欒煜目送她離開。

  直到江清沂走出去並把門整個帶上之後，辦公室里才響起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下午大概五點多的時候，公司大門裡走進來一個人。是一個五官非常漂亮的女人，穿著價值不菲的套裝，腳踩一雙高跟鞋，及肩的中長發利落得很，表情淡淡的，路過時留下幾縷優雅的香水味。她沒跟誰打招呼，輕車熟路地往雲欒煜辦公室走。

  江清沂呆了呆，猛然想起之前雲欒煜接電話時說的那句「待會兒見」。

  「看到沒，」吳謙湊過來，碰碰他的肩膀小聲說，「許總！」

  「許總？」江清沂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頓時睜大了眼睛，「許總！」

  吳謙笑了，「也不至於這麼震驚吧。」

  江清沂循著許總離開的方向看，看見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雲欒煜辦公室的門，身影消失在自己視野範圍之內。

  「挺漂亮的吧。」吳謙問。

  江清沂笑了笑，點頭，「是非常漂亮。」

  「可惜，」吳謙佯裝遺憾，浮誇嘆氣，「咱雲總沒這個福分。」

  「怎麼，我看你還挺心動的唄。」江清沂挑挑眉回頭看他。

  吳謙趕緊阿彌陀佛狀，「不敢不敢，癩蛤蟆怎麼敢吃天鵝肉，施主休要胡說。」

  江清沂「嗤」地笑了一聲，把人給推回去，「謙哥你能不能別老那麼八卦啊，影響別人工作了都！」

  吳謙嘀嘀咕咕地轉頭去看自己還沒憋出幾個字兒的文檔，「我看你聽得也挺開心啊。」

  「並沒有。」江清沂假模假式地朝他勾勾嘴角，抬抬滑鼠說，「工作使我快樂。」

  許總在雲欒煜辦公室待了一個多小時，期間江清沂頻頻瞎想，想著想著又勒令自己趕快工作，工作了一段時間又開始想，想完之後又勒令自己，反正就這麼循環下去了。

  六點半是公司非內容部門員工的打卡時間，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走，也就是這個時候，雲欒煜和許總也出來了，他們一起路過辦公區域，江清沂假裝眼睛沒離開過電腦屏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