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酒吧

  得到了江清沂保證下一次會繼續出來玩的保證之後，顧玖玖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接下來要去哪裡？」雲欒煜側著臉看著江清沂。

  「去酒吧吧，去嗎？」江清沂笑笑，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兩人找到了比較隱秘但是裝修地非常獨特的酒吧，就走了進去。

  走在酒吧的通道里，雲欒煜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江清沂的手臂。

  「抱歉。」雲欒煜小聲地在江清沂耳邊說道。

  江清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封閉的環境下缺氧，還是就有這麼沒出息，雙頰不正常地發燙，故作鎮定說，「沒關係！」

  過了一會，他們找到了位置坐下來了，兩人安靜地喝了一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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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沂卻忽然睜大了眼睛，被貼在右臉頰上的冰啤酒激得驚呼一聲，無辜地看向身旁的人。

  雲欒煜笑著，放下手裡的杯子，「臉這麼紅。」他扭頭，江清沂臉頰閃過一陣柔軟。

  雲欒煜頓了頓，然後站起來，輕輕拍了下江清沂的頭，「走，出去吹吹風。」

  他拿了單去前台結帳，江清沂急忙抱著兩人的外套跟上去。

  小巷子裡刮著寒涼的晚風，她脖子一縮，像瞬間踏入另外一個世界。那間翻滾著紅油，撲騰著熱氣的火鍋店遠了，杯璧上掛著水珠的冰啤酒也遠了，只有冬天，無窮無盡地撲回來。

  雲欒煜接過江清沂手裡的外套穿好，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然後才自己垂眼吸了一口，問，「真沒喝醉？」

  江清沂同他並肩而行，轉頭看他，「那你呢？真喝醉了？」

  「真醉了。」雲欒煜笑了一下，說，「一點點。」

  他走路的步子確實有點兒飄了，不像往常，一步一步邁得堅定而沉穩。

  江清沂垂下頭來小聲嘀咕，「本來我沒醉的。」現在因為你都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沒說話的時候她無聊地觀察起兩人邁步的順序，左，右，左，右，發現不一致的時候就趕緊換腳，直到能很長的一段路都保持住相當的一致了，然後就因為這麼點事情收穫一大籮筐幼稚但微小的快樂。

  雲欒煜一開始不知道她在幹嘛，後來發現幾次她莫名其妙原地跳一下的小動作，再一看腳下，「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你怎麼那麼容易開心。」他問。

  江清沂聞言抬頭，小狐狸似的眯起眼睛，又不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那你怎麼那麼容易不開心？」

  雲欒煜一愣。

  江清沂接著說，「生活里本來就有很多值得開心的事啊。」

  雲欒煜挑眉看她，「比如呢？」

  江清沂說，「比如今天的酒真的很好喝。」她忽然湊近了些，笑眯眯地問，「你以後還會帶我來喝嗎？」

  雲欒煜張了張嘴，一句「你自己也可以帶朋友過來」到嘴邊，又咽回去，最終抿起唇，發出一個簡簡單單的音節，「嗯。」

  江清沂於是特別滿足，轉了個身一邊倒退著走，一邊同他閒聊，「你是在一中讀的高中嗎？」

  「是——誒！」雲欒煜忽然伸手拉了下江清沂，江清沂順著那個力就撲過來，撞在他身上，嘴唇輕輕擦過他的側臉，留下轉瞬即逝的柔軟觸感。他僵了一下，隨即皺眉輕呵道，「好好走路。」

  江清沂轉頭一看，發現路中間有幾塊小石磚翹了起來，一小片都不太平整。

  「好嘛。」她乖乖地換了個方向，頓了頓又說，「雲欒煜你怎麼跟塊鐵板兒似的硬。」

  最後那個字落下前有微妙的停頓，雲欒煜本來沒多想，這麼一聽就忍不住笑了。這小孩兒，腦內世界很豐富啊。

  「健身練出來的。」他頗正經地答。

  江清沂忽然想到什麼，笑道，「對哦，你上次可說能單手把我拎起來。」

  雲欒煜停下腳步。他確實是醉了，此刻看著被路燈勾勒出一層毛茸茸的輪廓的江清沂，心裡很一種衝動。他放任自己往江清沂的方向邁了一步，低聲問，「怎麼？要試試？」

  「？！」

  江清沂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腰被攬住了。男人身上混合著火鍋、酒精、菸草的味道，一時凝結成一張細密的網，兜頭把他罩住了。環在腰間的手臂確實有力，收緊之後，一下子把她抱得離地。

  明明只一瞬，只一點點距離，可她的心臟好像被高高拋起，又急速落回去，腳尖重新觸到地面時，她聽見自己前所未有的劇烈心跳聲。

  「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輕。」雲欒煜很快放了手，並且中肯地評價。

  江清沂「咳」了一聲，眼神飄向別處，「怎麼說我也是個一米七幾的……」

  「漂亮小姐姐。」雲欒煜接道。他笑了一下，捏捏小孩兒的肱二頭肌，「但還是瘦。」

  江清沂疑惑，哪裡瘦了啊？

  「走吧，帶你去我母校逛逛。」雲欒煜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江清沂還站在那裡沒跟上來，便轉頭喊她，「清沂？」

  江清沂深呼吸，瘋狂深呼吸，呼吸完了才敢往雲欒煜那邊跑。這一晚上發生的各種事情都有點超出江清沂的承受範圍，她經得住美色誘惑，但經不住這樣的美色誘惑，她怕再來點什麼她要把持不住，直接為愛獻身了。

  出息一點江清沂，出息一點！你是個坐懷不亂的大人了！！

  大晚上的學校當然早就關門，雲欒煜帶江清沂饒了一大段路，終於走到一堵不算高圍牆下面，挑眉問他，「能翻得過去嗎？」

  這是看不起誰？！江清沂直接用行動代替回答，輕輕巧巧地蹬上去，坐在牆頭往下看，挑釁道，「雲欒煜你行不行啊？」

  雲欒煜笑著搖搖頭，同樣輕鬆翻上來，兩人一同跳進鬆軟的泥土裡，完美落地，姿勢滿分。

  還挺熟練的啊，江清沂在心裡「嘖」了一聲，以前肯定沒少逃課。

  正值假期，學校里空空蕩蕩，平常有學生常住的宿舍區也一盞燈沒亮，只有零星月色與兩人相伴。

  江清沂被晃晃蕩盪的樹影搞得心裡頭有點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