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你和他最後一次相聚

  隔著門板，席世勛的手緊緊的握住門把手，他聽到了裡面的對話，面色鐵青。

  SH|IT！

  他轉身離開，史蒂芬跟在他身後，兩人來到了醫院頂層的天台。

  席世勛從煙盒裡又拿出煙，咬在唇齒間，精緻的zippo打火機，質感的磨砂面，鷹的翅膀翱翔在上面。

  『咔』一聲，火苗燃起了香菸，席世勛深吸一口，然後慢慢的突出，雲霧繚繞間，模糊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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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蒂芬，讓婦產科那邊準備好。」沉默了良久後，席世勛就說了這麼一句。

  「……」史蒂芬蹙眉，臉色也不太好，他無奈的點點頭，離開。

  目空遠方，是一片清透的空，沒有雲，乾淨的如被水洗了一般的蔚藍蔚藍的。

  不知是什麼鳥，一直在天空上翱翔、盤旋，它形單影隻，卻充滿了力量，好似在對抗無垠的天，攪動這一池的蔚藍。

  那是一隻嚮往自由的鳥，席世勛忽然想起了凌梓薰，也許她也嚮往自由……

  手中的煙明明滅滅，一點點的燃盡，他暗滅了菸頭，轉身堅定的返回了病房。

  打開門時，看到的是譚婼錦欣喜的目光，還有蕭雅蘭含笑的雙眸，席振業坐在沙發上好似什麼都沒聽到，繼續看著報紙上的新聞。

  見到席世勛後，譚婼錦喜悅的說道：「世勛，不錯啊。」

  這句話，席世勛清楚是什麼意思，說他不錯呢，終於造人成功。

  可他卻覺得是個天大的笑話，好想被人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臉上，生疼、火辣。

  蕭雅蘭端起果盤，走到席世勛身邊，「世勛，阿薰都懷孕了，你在她面前就別抽菸了，對孩子不好。吃點水果吧！」

  「……」席世勛臉色平靜，目光淡然，看了眼凌梓薰後問道：「你怎麼說的。」

  凌梓薰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解釋道：「我說我早上吃壞東西，她們不信，結果……」臉色尷尬，下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席世勛堵住了。

  席世勛收回視線，看著兩位長輩，「奶奶，媽咪，阿薰她沒有懷孕。」

  「……」譚婼錦。

  「……」蕭雅蘭。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蕭雅蘭先笑出聲了，拿眼睛睇了兒子一眼，「世勛啊，你也跟著隱瞞？」

  凌梓薰臉色青白，帶著無奈，說道：「剛才奶奶讓醫生來給我做了檢查。」

  目光緩緩上移，對上了席世勛的眸子，她再說，她們知道結果了；而席世勛黑眸幽深，牙齒用力咬合。

  他沒發火，而是鎮定的說道：

  「奶奶，我聽別人說開始幾個月的時候不要告訴別人，這樣不會動了胎氣。阿薰身體不太好，我擔心就沒跟其他人說。」

  解釋的很明白，他知道她懷孕，是故意隱瞞的，為了她、也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好。

  「哎呀，對！世勛說的對！」譚婼錦贊同道，「是有這麼一說，孩子月份小的時候，不要大張旗鼓的告訴旁人。我們再不要告訴其他人了！」

  看著譚婼錦神秘兮兮呵護的樣子，凌梓薰的心跌進了谷底。

  ……

  中午時，席建新主動要求陪著譚婼錦，還帶了兩個席家老宅的傭人，讓其他人去吃午餐了，尤其凌梓薰還懷了孕，就更讓譚婼錦惦記了，讓她午餐必須按時吃。

  一行人去了離幾條街上的上善匯食府，這也是第一次四口人坐下來單獨的吃飯，席間父子倆偶有交流，也都帶著淡淡的火藥味，而蕭雅蘭卻很巧妙的化解一個個尷尬的氣氛，凌梓薰一直沉默不語，甚至有些晃神。

  蕭雅蘭給凌梓薰點了幾道清淡口味的菜，可她還是吃的很少，胃部不舒服，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走出時，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席振業，他的眼神瞟了眼，然後離開，凌梓薰跟了上去。

  他們在安全通道里停住腳步，席振業轉過身，冷冷的睇著凌梓薰。

  聲音不悅，帶著戾氣，問：「懷孕了？」

  凌梓薰點點頭，「是。」

  「呵……」席振業輕笑，「看來你是不準備見你他了。」

  最後那個『他』字，席振業咬的極重，聽的凌梓薰頭皮發麻，她輕微的吞咽了口，緩解下強烈的心跳。

  

  「這是意外。」

  席振業語氣沉沉，帶著警告的味道，「要麼儘快處理掉，要麼看著他死。」

  「！」凌梓薰緩緩抬起頭，目光筆直，「我想見他一面。」

  「東西呢？」席振業問。

  「在我房間，今天沒帶出來，不是周五交易嗎？」凌梓薰從容回答。

  席振業冷著臉，「這孩子你想留，他就活不成，你自己考慮。」

  「我明白。」凌梓薰垂眸，睫毛輕顫。

  「你不處理好，周五的見面，將會是你和他最後一次相聚了。」席世勛說完，打開安全通道的門離開。

  留下凌梓薰獨自站在樓梯間，冷風從腳下竄上來，讓她渾身都打著寒顫。

  她明白席振業的話，她要在周五前解決掉這個孩子，可她不捨得。孩子是無辜的，可她弟弟也是無辜的啊……

  當凌梓薰返回包廂時，席世勛已經準備離開了，凌梓薰走過去，將手包拿起，跟著席世勛的腳步離開。

  四個人照例返回醫院，凌梓薰陪著譚婼錦給她削水果，蕭雅蘭幫著揉譚婼錦的背。席世勛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一直跟席建新站在陽台上談話，而病房內的席振業只偶爾看向外面，對於席建新看向席世勛欣賞的目光嗤之以鼻。

  席世勛透過玻璃窗看向房間內，凌梓薰雖然笑得很甜，可席世勛知道她現在只是強顏歡笑，水眸中隱忍的郁色他看得分明。

  當祖孫倆走進病房後，席世勛走過來與譚婼錦說了句，「奶奶，公司有些事情，我先帶著阿薰回去了。」

  譚婼錦微笑著看向凌梓薰，說道：「快回去吧，讓阿薰多休息。臉色難看的很，女人懷孕不容易，世勛你多照看著。」

  「好。」席世勛點點頭，然後跟蕭雅蘭和席振業告別，凌梓薰跟著他離開了病房。

  跟著席世勛的腳步，她們走進了電梯，史蒂芬站在電梯門口，席世勛站在凌梓薰身後，這種站姿她開始還沒留意到有什麼不對，直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凌梓薰渾身一激靈，眼角處一個黑影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