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萬劫不復為一字
2025-02-07 00:06:36
作者: 偷禪者
樂正珺曾經經歷過些怎樣的苦難,或許,讓虞清崖先知道一些更好。
而當虞清崖進了屋子後,李雨霞對他招了招手。
「來我這兒,緊握住她的手。」
虞清崖照做了,而後,只見李雨霞挪動了那小小的桌子,將那顆巨大的水晶球,擺放到了樂正珺身子的另一側。
此時此刻的樂正珺,正昏睡著,明顯比先才平靜了。
他看著正昏睡著的樂正珺,那臉色蒼白,眉間難平,心中亦是有苦難訴。
「虞公子,看著這水晶球吧!」李雨霞拿起了樂正珺的另一隻手,擺放到了那球體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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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郡主曾經遭受過的一些事,我想,應該讓你知道才好。往後,若是郡主還有什麼異樣,我覺得,也只有你可以平復了她的情緒!」
他看著李雨霞,覺得事有蹊蹺,「她若是有不安,我自然會時刻相伴。可是,她為何會有這般異樣?為什麼你會說,她的魂魄……」
「別忘了,她是兩世為一世而活,自然與常人不同!她曾經的記憶,會影響她的許多判斷。我探知今天會出事,卻沒料到,她竟然會受到這麼大的刺激……」
李雨霞揉了揉眉心,「你且先看一看,她心裡最大的苦究竟是什麼吧!雖然,我是真的不想讓你知道……」
她的這句話,讓虞清崖有些詫異,從而更是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聚氣凝神之際,那水晶球之中,似是倒影般的畫面開始呈現。
隔了一個人距離的虞清崖,緊緊盯著眼前的球,試圖看清這裡面的每一絲細節。
而當他真正看清了這裡頭的環境時,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牢房?」
李雨霞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在一邊控制著這水晶球的運作。
那牢房之中,被鎖在了架子上的女子,正經受著一次又一次的嚴刑拷打。
這世間所有極惡的刑罰,似是都在她的身上被施展了一回,偏偏,還吊著她的一口氣,不讓她絕命。
而後,那女人披頭散髮,瞪著一隻眼睛,對著一個男人叫罵著的樣子。
那個男人只有背影,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而後,兩個孩子,被帶到了女人的面前。
往後發生的那一幕,即便是曾經手刃過無數敵人的虞清崖,都不禁感到了膽戰心驚。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這兩個孩子,可是這個女人的?」
「不錯,是這兩個人的孩子。」
「那這個男人,為什麼要殺了自己的孩子?」
「因為他說,懷疑孩子不是他的,並且要拿孩子的命,威脅這個女人,寫出這個男人所要的兵書。」
「兵書?」忽的,他意識到了什麼。
他猛地轉頭,看向了樂正珺。這時候的樂正珺,從眼角,正滑落了一行淚。
虞清崖覺得,自己的手,似乎在不住的顫抖著。
「難道……是樂正家的,天御地盾書?」
他看著樂正珺,嘴裡問著話。李雨霞「嗯」了一聲之後,就什麼都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他攥緊了自己的手,蹲下身,伏在樂正珺耳畔,輕聲呼喚著,「珺兒,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再讓你經受那麼多的苦難了……」
說著,他用自己的額頭,輕輕靠在了樂正珺的額頭一角。
他就這麼垂著頭,不想讓人看見,此刻正將淚水滴落到地面的臉色,究竟變得如何了。
如果說,虞婉嫻的死,是他一時崩潰以至於失去理智的苦,那眼前他所看到的,樂正珺所經受過的那些駭人聽聞的磨難,則是他此刻感到無能為力的痛。
當樂正珺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變暗。
她的眼角餘光之中,很自然的發現了熟悉的身影。她轉過頭,發現身邊的人,一直都注視著自己,仿佛在這漫長的夢中,這個人的注目都不曾離開過片刻一般。
「我睡了多久了?」
聲音帶著些許乾澀與嘶啞,傳入虞清崖耳中時,他不由得捧起了樂正珺的手,「還好,一個多時辰。」
「我……這是在哪裡?沈蓉呢?」
「這裡是紅蓮教的地方。而她……已經被送回秦王府了。」
「她的丫鬟呢?」「在這裡療傷。」
「為何不讓她去王府?」「怕她被滅口。」
「為什麼?」
樂正珺微微睜大了些許雙眼,覺得這話很奇怪。
她試圖坐起身來,虞清崖趕緊上前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此刻,她真的覺得自己的身子軟綿綿的,像是中了那軟骨散似的,根本使不出什麼力氣。
「清崖,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是誰要雇兇殺人,要害死沈蓉呢?興安澤知道了嗎?他現在可有什麼動作?」
「珺兒,這件事,其實並沒有那麼複雜。」
虞清崖眉間緊蹙,只是,他得知的答案,實在是怕說出口來,會給樂正珺不小的打擊。
「仵作本來要驗屍,可是興安澤極力阻止,他是意圖要掩蓋沈蓉身上的傷痕。這其中理由,你是明白的……」
「可是,沈蓉死得不明不白,他就不想……」
「因為這一切根本就是他幹的!」
虞清崖忽然低吼怒斥,他深吸一口氣後,緊閉著雙眼,雙手抓著樂正珺的手掌,一刻都不肯鬆開。「他根本,就是那個幕後之人……」
樂正珺怔忪著雙眸,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才好。不過,下一個瞬間,她突然就明白……
虞清崖顫抖著的聲線里,包含的,是深深的無奈。
「珺兒……」他用臉頰貼著她的臉頰,輕柔的動作讓她確實覺得很安心,可是,想到了沈蓉死前的那些話,那番笑,樂正珺覺得,自己的心口正抽疼著,連肩膀都一起疼著。
「她去的時候都不忘提到要喝我的喜酒,你說這沈蓉……是不是有點兒沒心沒肺呢?」
說這句話時,樂正珺的嘴角雖然是上勾著的,可是眼裡,卻已經被一片水霧籠蓋著。
「珺兒,我們早些完成她的心愿,可好?」
「嗯,我也想……」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稍稍覺得自己的氣力可以使出一些了,這才提起了雙手,撫到了他的臉龐,雖然沒有看著身後的人是個怎樣的表情,但是,她覺得,自己可以猜得到。
此刻的虞清崖,必然是與自己同樣,眼裡噙著淚,卻哭不出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