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暫擱嫌隙露真心
2025-02-07 00:05:19
作者: 偷禪者
「害你與害我有何分別?」他摟緊了懷裡的人,讓樂正珺的臉龐緊貼著自己的胸膛,「珺兒,我知道,我身上還有許多事你並不了解。我之所以沒有急著全盤托出,也是因為眼下的局勢讓我舉棋不定。等這興國之中,讓我們憎恨的人全部消失之後,我會告訴你關於我的一切。」
「你瞞著我,是因為怕我會影響到你的計劃嗎?」
「這倒是不怕,只是許多事,不到最後,我無法向你解釋清楚。」
說完了這句,他的雙唇又落在了女子的額頭上。樂正珺感覺得到額發前的鼻息,她提起了手臂,擺放在他的肩頭,「說實話,如今我們這般的關係,確實讓我有些無所適從……我們並非夫妻卻已行周公之禮,而且又要瞞住旁人不得敗露,就像是見不得光的偷情一般……」
「哈哈哈……」虞清崖忽然放聲而笑,「瞧你這話說的!」他揉了揉樂正珺的額發,一臉寵溺的笑容揚起,「怕什麼,不過是世俗眼光,何須在意!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就辦一場盛大的婚事可好?」
「我可以說我不喜歡熱鬧嗎?」
「你不喜歡可以,但總有一天我要面對你的父母與兄弟不是?」
「好吧,到時候再說……」
「話雖如此……珺兒,你此前又為何執意不肯嫁人,還要演一出毀容的戲碼呢?」
虞清崖的提問,問到了點子上。
樂正珺的手微微收緊了,這微小的細節讓虞清崖猜測,這或許是樂正珺心頭的一根刺。
「你如果不願說,我便不問了。」
「不礙事,告訴你也無妨。」樂正珺理順了思緒,撇開了不能說的,「我不喜歡男人因為女人的一張臉而說出口的喜歡,我更會擔心日後會遭遇背叛。在這名都之中,皇室之中,為了權勢而不惜丟棄了人性本質的人,難道還少嗎?所以,我不願意嫁入皇家,我更不願意參與到他們的奪權遊戲裡。」
虞清崖微微蹙眉,他自己的身份,同樣也是皇室中人,同樣也會無法逃離爭奪皇位的命運——到那個時候,樂正珺可會離自己而去?
「但是,相比之下,我更害怕的,還是虛情假意……如果我要嫁的男人,為了自己想要的權勢與力量,會犧牲自己的妻兒,那我豈不是悲哀到極致了?在我眼裡,興安沛就是這樣的人。只要看看我姐姐現在的下場,便是任憑誰都能明白了不是!」
「對啊,樂正瑤已經不能生育了,而這始作俑者,多半就是他了。」
「不是多半,就是他做的。」樂正珺一口咬定的態度,讓虞清崖也頗感無奈。
「看來你是恨透了這個男人,他怎麼得罪你了?」
樂正珺沒有回答,虞清崖也沒有追問。
「那麼,秦王呢?他對你很好,也從無害你之心,你又為何不喜歡他呢?」
「喜歡是什麼?」
這個問題,她曾經問過馬慶源。只是,這個答案,真的很難被概括。
然而,此刻的虞清崖卻笑道說:「喜歡,就是你看見一朵美麗的花,就把它摘了放在自己的花瓶里。愛則不同,愛是你不忍心將它折斷,不忍心讓它離開土壤,但每日還會為其澆水施肥,甚至遮風擋雨……」
「那麼,你呢?」樂正珺望著他的雙眼,想等待他的回答。
虞清崖的眉間舒展,沒有絲毫躊躇地回道:「起初是喜歡,而今卻發現,是愛。珺兒,如果日後,你覺得我並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那麼當你找到了更好的,我不會強求你硬要留在我身邊。我知道,如果我給不了你幸福,還不如在一旁默默守護的好……」
「有哪個男人會說這般話來,你確定你沒發燒嗎?」說著,她就伸出手去揉了揉虞清崖的額頭。
「別鬧!」虞清崖嬉笑了起來,抓住了她的手腕,「珺兒,我說認真的。不過你也沒說錯,我是個男人,所以我的自尊絕對不容許你離開我的懷抱!」
他收緊了摟著身前人的臂膀,目光忽然犀利,口吻也強硬了起來,「如果有誰膽敢爭搶,我不僅不會讓他們得逞,更不會讓他們安然離去!」
但下一刻,他再次恢復了柔情。
「可如果你覺得,你愛的是別人而不是我,我也無法給你你所想要的一切,那麼,如果你最終選擇離開,我又為何要強留?強留你,不就是要把你捆綁在不幸上?我並不覺得,女人必須要找個男人依靠一輩子就會過得幸福。幸福這個東西,哪裡是一紙婚約就能夠捆綁得住的!」
他閉著眼睛,回憶著母親的曾經,回憶著自己親眼所見的那一幕幕。
母親就是最好的先例,他明白,如果想要樂正珺真正幸福得過完一生,自己就不能像千徵康那般將母親徹底鎖在身邊,甚至還將她置於危險境地而毫無察覺。
母親真正想要的,那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又何嘗知曉?這根本就不是愛,只是霸道的占有!
「我是挺害怕嫁人的,但是,清崖,給我點時間好好考慮一下,可好?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只要我做了決定,也絕對不會反悔。你剛才的話,我也認可。但是我更覺得,幸福是靠自己慢慢磨,慢慢守護出來的!」
她彎起了嘴角,眼眸濕潤,伸出指尖,輕輕划過身前男子溫潤的臉頰,「有你這番話,我已經很知足了。哪怕你是騙我的也好!這般高超的騙術,我還是頭一次遇見!」
「咳……」虞清崖苦笑,「罷了罷了,這麼肉麻的話,我也是頭一次說!你若是當我騙你也無妨,我自己都覺得,這不像是自己會說出的話呢!」
兩個人悶笑片刻後,樂正珺道:「淺葉和紫蘇肯定在外面等急了,你去告訴她們我安然無恙吧!」
「也好,眼下你應該不會再有事,我去一次質子府把方儒叫來替你把脈!」
「好!」「我很快回來,這幾天,我會住在這裡,每天陪著你!」
說罷,吻再一次落到了她的唇間,而後,他很快就穿上了衣服走了出去。
樂正珺同樣穿著好了衣裳,但卻依舊躺在床邊。
這一刻,一個人,她有些害怕。只是,她有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開始對虞清崖有了依賴。
「十日合歡散,難道十天之內,我都會這般被藥物所牽制嗎?」
想到此前在秦王府的種種,她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