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全身下上痛的無以加復
2025-02-06 21:25:48
作者: 沐孜琳
只有他那個人,才會幹這種事,一定是吃醋了。
那顆惶恐不安的心,慢慢鬆懈下來。
他沒事就好。
歐陽飛揚聽見動靜,奔跑而來,站在柵欄外圍,望著裡面的動靜。
林暮雪剛要抬腳,奔進去,霎間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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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影蹣跚而來,托著一條受傷的腳,屋內昏暗的燈光下,女子血紅的秀髮垂落肩頭,仿佛與鮮血染為一體。
完全從屋內走出來之後,殷紅的夕陽照在她的臉上,陰狠的目光就像一把尖利的武器,刺穿林暮雪的心臟。猙獰的五官不似往日的美貌,半邊臉的肌膚幾乎被什麼東西削去,血液凝固在臉上,模糊而醜陋不堪。
是指蕊,褪去海上的面具,帶著的是上一次站在青陽修爵身旁的面具,也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
另外一邊完好的臉白皙剔透。
「呵~~~」諷刺的笑聲從她口出輕聲吐出。
林暮雪的頭仍然是暈的,可理智卻清晰,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鎮定心神:「是你?」
狄莫帆沒見過這種畫面,眉頭緊緊皺著,也被指蕊的臉嚇的全身緊繃。
歐陽飛揚站在鐵門外,不動聲色。
他從未參與過林暮雪的人生,不知道這是怎樣一個情況。
「好久不見。」指蕊揚聲,站在別墅門口,嘴角雖在笑,可那股嘲諷和陰狠還是那麼濃烈的傳遞了出來。
「他在哪兒?」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
指蕊的手裡是一把手槍,夕陽照射下,槍口散發著逼人的戾氣。
她抬起手,隔著老遠的距離,對準林暮雪的額頭,一行淚水,從指蕊的臉上滑落,一顆落地,一顆混進了傷口裡。
臉上的肌肉跳動,有些痛。
「死了,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要不是因為你,他不會三番五次的破例,不會因為你,讓自己陷入囹圄,你就是一個禍害,害死了他。」
指蕊忽然笑了,是那種絕望的笑,牽扯了傷口,血液泌了出來,手槍向下移動,又對準了她的腹部。
林暮雪愣住,指蕊的話就像當頭一棒,又像晴天霹靂的擊中了她。
雙手抓住了衣角,不受控制的抖動著,她仿佛沒有看見指蕊的手槍,忽然失去控制一樣的大吼:「你騙人,他怎麼可能死。」
從來都覺得他應該是刀槍不入的,無論多大的強敵,他都可以輕易逃離,海上逃難,輪船破碎,鯊魚口中,他都可以輕易而舉的帶著她逃上島嶼,回到陸地。
他那麼強大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輕易會死呢?
即便千萬個不相信,林暮雪的心臟還是撕裂一般的痛著,就像有無數隻手,撕扯她每一處肌膚。
狄莫帆從來沒見過真槍,忽然接觸,膽顫之後,也沒去斟酌那是真的還是假的,毅然擋在林暮雪的身前:「林總監,你快走。」
林暮雪呆滯的目光掃了一眼狄莫帆,眼角里已經有了液體。
曾經希望他死,可真正聽到這樣的消息,卻猶如被抽離了空氣,窒息的痛刺著她。
林暮雪伸手將狄莫帆推開,他當著了指蕊,她還沒聽見答應,還沒聽見她說她是騙人的。
歐陽飛揚通過柵欄的縫隙,看到林暮雪悲戚痛苦的眼神,心臟驟然一痛,咬了咬唇瓣,繞過另外一邊,試圖從指蕊看不到的角落捆住她。
「你會做什麼?為他做過什麼?你什麼都不能為他做,你只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傷害他,讓他為了你,拿命搏鬥,要不是為了你,要不是為了你肚子裡的野種,他就不會出事的。」指蕊激烈的說著,情緒激動,手臂在她說話時,劇烈抖動著。
「你胡說,你胡說,他不會死的。」
林暮雪與之對吼,最後的防線似乎也被擊潰,她咆哮著,雙目猩紅。
那顆心臟仿佛在霎間轟然爆炸,第一次因為他痛的完無體膚。
「他就是死了,死了,你就去跟著他一起陪葬吧。」
夕陽最後的餘光把指蕊那張臉印著恐怖而猙獰,她舉起手槍,扣動機板。
狄莫帆二話不說,出自於一種本門,跨一步擋在她的前方。
林暮雪還是呆呆傻傻的,意識仿佛被抽離,只剩下那麼一個軀殼。
砰!
巨大的槍聲劃破黃昏。
指蕊瞳眸睜大,目光定格,四周的鳥群被驚飛,樹葉嘩嘩作響。
指蕊機械的回頭,對上側旁歐陽飛揚那雙陰鷙狠戾的眼睛。
那一瞬間裡,她看到他嘴角上揚的冷笑,就像來至於地府里的鬼魅,滲人的可怕。
槍口冒著青煙,而她的胸口被打穿。
歐陽飛揚握住她的手,在剛才那瞬間裡,他反手調轉了方向。
指蕊因為受了傷,情緒失控,敏捷度下降。
她忽然倒地,身體在地面抽搐著,杏目圓睜的眼睛裡,不停收縮。
狄莫帆全身都在抖,嚇的緊緊閉上雙目,很久之後,他才發現那子彈並沒有打在自己的身上,沒有疼痛,這才轉身,看著倒地不起的女人,鬆了一口氣。
歐陽飛揚起身走過去,將精神未定的林暮雪從狄莫帆的懷裡搶了過來。
「小雪,小雪。」他急促的喊著,搖晃著她的身子。
她呆呆的,仍然處於青陽林嘯死亡的信息中。
狄莫帆想要扶她,被歐陽飛揚的手用力甩掉:「走開。」
歐陽飛揚兇惡的樣子讓狄莫帆愣了愣,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只是將目光落在林暮雪的臉上。
心口抽痛,兩行淚水滑落。
痛苦從四面八方集聚而來,形成了巨大的漩渦,將她卷進了深淵。
意識被抽離,猛的就栽倒在歐陽飛揚的懷中。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悲慟欲絕,那種痛苦就像在煉獄中焚燒,全身上下都痛的無以加復。
歐陽飛揚將她打橫抱起,向山腳下奔跑,狄莫帆緊跟其後。
……
夜幕降臨,別墅四周逐漸變得詭秘,蟲蟻蠕動,鳥兒撲展雙翅。
輕輕的聲響,清晰傳入指蕊的耳中,她趴在地面,一動不動,任由鮮血在傷口流淌。
有腳步聲走來,穩健有力,柵欄外的路燈拉出一條長長的身影,指蕊的身體被這道黑影完全籠罩。
青陽修爵蹲下身子,手工製作的西服邊緣粘到了地面的血跡,手下走來,替他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