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畫冥的禮物
2025-02-08 19:39:35
作者: 枵岩
無可奈何,我只能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墨凝以為昨日的事情,如果樊王記得,他一定會想辦法見姐姐一面。可到現在樊王並未來尋姐姐,指不定他已經忘了七七八八,姐姐不用太過擔心。如果他真來尋姐姐,屆時,我們再根據具體情況來商量對策更加有意義。」
梅凌霜皺眉靜思了片刻後,點頭淡淡道:「還是妹妹沉得住氣,是我剛剛亂了陣腳,妹妹莫要笑話。」
「這是正常的,如果不在乎,又怎麼會患得患失呢?」說完,我適時打住這個越說越會讓我們都忍不住酸楚的話題,話鋒一轉,我微笑邀請道:「姐姐今日若沒什麼事情,不若同妹妹一起回無傷閣?好像無傷閣開業後,妹妹還未做過東宴請姐姐呢!」
「好!」梅凌霜答的十分爽快。
-
回到無傷閣,我和梅凌霜方吃了幾口菜,一個夥計敲門而入。
「墨凝姑娘,北塢的人剛剛送來一份禮物,說是畫總舵主送您的,您看要不要收下?」
雖然肖樂讓所有人不再叫我夫人,可聽到他們叫我姑娘,我也是各種彆扭。
自己是姑娘的時候,大家都叫我夫人。當我再沒有資格做姑娘的時候,卻被叫做姑娘,真夠諷刺的。
看我稍有遲疑,梅凌霜替我做了主:「想來他也是一片好意,而且他那麼有錢,不收白不收。把東西拿來給你家姑娘看看。」
無傷閣的夥計天天和權貴打交道,頭件事就是要有眼色,是以,他對梅凌霜笑道:「梅大將軍說的是,稍等,小的這就去拿。」
我張了張嘴,無奈望著關上的廂門。
梅凌霜看到我這副摸樣,難得輕輕笑了起來。
夥計很快拿來了禮物,擺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方方正正的黃花梨木盒,差不多一尺半高,兩尺寬的樣子,盒扣為純金打造,上面竟還鑲了一塊祖母綠。
「如果裡面沒東西,我甚至以為他給你送的就是這個盒子。」梅凌霜在一旁打趣道。
畫冥這是要做什麼?
我好奇的緩緩打開,入眼竟是一件純黑色的貂皮大氅,我意外的拎看了一下,又嫌棄的撇了進去。
梅凌霜伸手摸了摸,仔仔細細瞧了瞧:「呀?整個毛色柔軟光滑,幾乎一般黑,沒有一絲雜毛,倒真真當世罕見呢!難怪用這般名貴木材且鑲金鑲祖母綠的盒子裝!你不會這麼不識貨吧?」
雖然如梅凌霜所言,這大氅很值錢,可我看著卻不大爽利:「他喜歡黑色,憑什麼就以為別人也喜歡,有病。」
而且,我著實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畫冥幹嘛突然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
「墨凝,你不覺得他挺有心嗎?」
「照我想呢,多半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還真是當局者迷,妹妹啊,其實上次我的接風宴上,他的所作所為就不難看出,他心裡該是有你的。」
上次將軍府的晚宴有畫冥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反問道:「姐姐怎麼看出的?」
「你也知道他心裡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沁怡公主,而他之前當我是沁怡公主的時候,****相處,於他的眼神,我多少還是看的懂的,這是其一。」
「其二呢,自從他明白我不是他找的人後,他來找過我,一方面他是為自己曾經對我糾纏不清向我道歉。另一方面他問我尋一個人。他說他那夜閒逛,無意間聽到我院子裡傳出一陣琴曲,因為那首曲子意境很獨特,無意間竟讓他莫名其妙的對撫琴之人上了心,所以,他反覆向我打聽撫琴的人是誰。」
「而我答應過妹妹,要替妹妹保密此事,是以他並不知道。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對妹妹不大一樣呢?」
我按了按太陽穴,完全不記得自己曾讓梅凌霜隱瞞撫琴的事情,而且我也實在想不通,這種事情似乎沒什麼緊要的,為什麼我會讓她幫我保密?
我忘記的事情,似乎很多很多……
該不會是,我得了什麼怪病?
梅凌霜看我遲遲未吭聲,似勸非勸道:「其實,妹妹心裡有毓澤君,那位畫總舵主也深愛著沁怡公主,只是你們都因著這樣那樣的原因,失去了愛侶。經歷倒也有點相似。現在,他會對妹妹有所不同,妹妹何不試試?」
我想起,畫冥曾說我身上或許有一個人的靈魂,說的就是這位沁怡公主吧。是因為我有些地方和他的戀人有所相似?所以他才得出這麼匪夷所思的結論。而他明知道我並不是她,還自欺欺人的用什麼靈魂之說來麻痹自己,這執念該有多深呢!
莫名的,我心中升起些許不快。一定是因為,他把我當做了別人,任何人都不喜歡做替身的緣故,一定是這樣。
我撇了撇嘴:「感情這些事吧,我一直都覺得寧缺毋濫。」
梅凌霜揚了揚眉:「要是人們知道,整個大碩,甚至整個大巽的女子都想嫁的人竟還被妹妹這般嫌棄,只怕都以為是妹妹腦子有問題呢!不過話說回來,比起毓澤君,畫冥也就是容貌差了些,其他倒真是平分秋色。再者,男人頂天立地有才情有本事肯對你好,至於容貌嗎,還真的沒那麼重要。」
「哎呀,就不是容貌的事情!那個人……那個人……反正就是不合適。而且我也沒那麼容易忘記世子。」容貌對於我這種臉盲來說,也就分得清好看不好看,而且畫冥吧,其實我覺得他還好了,而且眼睛挺好看的。
梅凌霜拍了拍我的手,開解道:「他又豈會不知你有心系之人?不過我覺得畫冥為人大氣,做事也周全。你一時忘不了毓澤君,他應該會理解,不然也不會突然對你示好。就像之前,分明是我為了回瑞城騙了他,他卻沒有計較,反而為自己數次失禮向我道歉。還堅持要把妹妹曾給我規劃的花樓徹底劃在了我名下。」
「妹妹可能覺得他性子冷硬,不如毓澤君好脾氣好風度。可在我經歷的那段時間看來,他對喜歡的人還是很好很好的,被他喜歡其實是件幸福的事情。若非我心中早已有別人,我都很有可能會喜歡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