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昨夜發燒？

  雖然稍有疑惑，可一想到畫冥這些日子對我也不壞，便放下心來：「哦，肖總管剛剛叫我，是有什麼事情？」

  肖樂打開窗戶透了透氣：「今日一早，收到梅大將軍口信，邀墨凝你去一趟梅府。」

  我整了整衣裙，從柜子里找了一件絳紅色披風：「呵呵，昨天還說去見見梅姐姐呢，讓影人回個話吧，我半個時辰後就到。」

  肖樂點點頭：「你先吃完飯吧，不急於一時。昨夜看畫總舵主抱你回來時一直睡著，面色異常紅潤，該是發燒了。近來瑞城天氣寒冷，不比江南暖和，你多多保重身體。」

  「嗯，謝謝。肖總管放心，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除了身體略略酸累，我也的確沒感到自己有任何異常。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昨日仍有些蹊蹺。

  今日天氣不錯，雖不算特別暖和，但陽光出來後，前些日子的陰冷頓然散去不少。

  梅凌霜原本邀我去梅府一述，後來卻改在了城郊的楓林。

  殷紅的楓葉早已成了厚厚的地毯，獨留下些許凋零的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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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凌霜今日依舊一襲白衣，英姿颯爽，絕色傾國。

  我腦子裡出現了一個無聊的疑惑，這年頭是不是很流行白衣？梅凌霜如此，世子如此，韓徇如此，連芷汐有時候也是白衣。

  不過白衣穿的最好看的，似乎只有世子和梅凌霜。

  「多日不見，妹妹可好？」雖然有些天不見，可我還是敏銳的感覺到梅凌霜今天有些許奇怪，說不上哪裡，總之和往常不大一樣。

  「就那樣了，想必姐姐應該也聽說了。」我的事情畫冥清清楚楚，我估摸著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會知道些許，特別慈音聖女甄選時，我還遇到了梅凌霜的堂妹梅若蘭。

  梅凌霜拍了拍我的肩膀：「天意如此，妹妹莫要太過傷懷。雖說如毓澤君那樣的男兒世所罕見，可終究他也逃不出身份的束縛……」

  說道一半，梅凌霜美麗的雙眼暗了暗。

  我很快明白她的痛苦，她心系之人正是與世子齊名的樊王，同樣的，樊王也有著極大的抱負。當野心和江山擺在面前，一介女子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會有多重要呢？他們會給予心愛的女子一時寵愛，可會給予一世？縱觀大巽歷史，甚至沒有任何一個君王做到散盡後宮，獨寵一人。

  道理誰都懂，可女人總會在感情世界裡迷失……

  「對了，姐姐約我來此，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跟我說？」我適時轉移了梅凌霜的話題。

  梅凌霜向前踏了幾步，樹葉的海洋發出沙沙的輕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頭：「墨凝，假設毓澤君和他弟弟關係並不像現在這般融洽，也需要爭那座王位。而你若嫁給他，不但給他帶不來任何助力，反而會讓他陷入兩難，這條路你還會堅持下去嗎？」

  她的問題我感同身受，攥了攥手壓下心下一波有一波的悲涼痛楚，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靜靜答道：「這種困境，我不是沒有經歷過。我當時也選擇了放棄，然而，當他再次為我們的未來努力時。我明白，之前是我錯了。」

  「姐姐，有時候你以為為他好的做法，不見得就是他覺得最好的，甚至會深深傷害到他。雖然，感情世界裡，肯讓步的肯成全的人非常非常高尚，可是我想說，真正的相愛一定是要想盡辦法在一起。什麼困難，什麼阻力，什麼成全，統統都是人們懦弱的藉口！」

  我的一席話讓梅凌霜再次陷入了沉思。我雖然不清楚她具體在糾結什麼，但大體也知道和樊王有關。

  半晌後，梅凌霜向回走了幾步，凝視著我，突然堅定道：「墨凝，你向來主意最多，幫我想想這次該如何是好，成嗎？」

  原來，現在京城的局勢看起來明朗不少，實則卻更加撲朔迷離。

  四皇子倒台，樊王憑藉其前世子身份，祁賅君的美名，以及朝中清流一派的賞識，已經成為大碩太子的唯一人選。這樣的眾望所歸，反倒犯了碩皇的大忌。

  碩皇從前一直用四皇子和樊王相互制衡，如今一派獨大，他哪裡睡得好覺。

  雖說他防兒子防的可笑，但當一個人擁有了那高高在上皇位，他的心裡只會剩下他自己。

  說的有點遠，總之呢，碩皇為了限制樊王，有意讓樊王迎娶玄夷公主為王妃，從而避免樊王和朝中重臣姻親的可能。

  梅凌霜和樊王之間，終於跨越了年齡的詫異，終於解開了不少誤會，眼看只剩下尉遲家和梅家的祖規要去解決，現在，卻無端端又殺出了一個玄夷公主。

  梅凌霜之所以今日急著找我，還有一件事。

  

  昨天樊王好像由於什麼原因，誤食了至幻迷情的東西，而梅凌霜最後以身相救。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雖然她說的隱晦，但我又豈會不懂。

  事後，她遣人將樊王送回了王府，並未主動告知樊王此事。她怕這件事告訴了樊王，會影響到他的所有計劃和判斷。

  我嘆了一口氣：「所以姐姐現在擔心樊王知道了真相，會做出一些不理性的事情？」

  梅凌霜凝脂如玉的面上飄過幾許紅霞：「是的。理智上我明白我該和他保持距離，甚至這些日子我都刻意迴避他的一切示好。然而昨天，那迷藥非常厲害，所有辦法試過都不能解，而我還是不願眼睜睜看到他和別的女人……」

  我接過她的話：「這不怪你，換做是我，我也會如此的。只是姐姐現在的意思，難道是要我想辦法瞞著樊王？」

  一陣大風而過，將梅凌霜的披風拽的上下飛揚。她美眸中划過如寒風般的悲涼，紅唇微動，聲音很輕，卻透著刺骨的堅定：「是！」

  聽到她的回答，我感到心臟都跟著抽了一下：「姐姐一開始問我該不該堅持，分明還很糾結中，怎麼突然放棄了？」

  梅凌霜搖了搖頭，無奈嘆道：「剛剛是我太狹隘，讓自己陷入了那一點點兒女私情。」

  對於梅凌霜和樊王的事情，作為旁觀者，我自然希望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梅凌霜的性子，決定的事情是很難改變的，我情知說服她不要放棄幾乎不可能，更何況她的出路在哪裡，我也委實，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