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奇葩死法
2025-02-08 19:35:55
作者: 枵岩
聞言,我腦子嗡的一下,仿佛脫離了這塵世一般。
周遭的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瞬間像禁了聲的皮影劇,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墨凝?墨凝你沒事吧?」竹雪拉了拉我的衣袖,一臉擔心。
我總算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竹雪雙眼升起薄霧,安慰我道:「像世子,是要做國君的人,將來的夫人肯定不會少。你……你要慢慢習慣啊。而且,我們這種出身普通的丫鬟,能長久待在主子身邊就已經很幸運了。」
這些道理,我又怎會不懂。
只是突然聽到世子和菁茆,我竟一時緩不過勁,甚至比聽到世子要成親還難以接受。
怎麼又是菁茆?!
有那麼一刻,我很想沖回江南,衝到世子面前問問他,為什麼是菁茆?他是不是在找菁茆娘子?
第一次,我想告訴一個人,我才是菁茆娘子。
憶起剛入國君府,二爺對菁茆事事體貼關心,我也不曾有這樣的衝動。
我漸漸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對二爺,曾經我以為我喜歡他,現在看來我只是很迷戀他身上一種熟悉的感覺。可對世子,我從最初的欽佩,到漸漸的信任依賴,再到如今的絲絲掛念,不知何時,或是潛移默化中,他竟已入了我的心。
他說過,他是以心換心。他說過,這只是馭人之道。
明知如此,我還是交出了自己的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沖竹雪點了點頭:「謝謝你,竹雪,這些我都明白。」
竹雪拍了拍我肩膀:「明白就好,哎,我現在就看著二爺難受。雖然自始至終他什麼也沒說,可哪有快過年了突然出遠門的道理……哎,這地瓜燙,你慢點吃。」
「還好,沒覺得燙。」我不知不覺的往嘴裡塞著地瓜:「你繼續說。」
竹雪接著道:「菁茆既然已經是世子的人,夫人也很難做,還是二爺把那賤人送到了含溯園。次日,世子就封了個夫人給那賤人,二爺得知後也沒說什麼,就讓竹弈收拾行李,小年夜那天我們出發的……墨凝,你臉都青了,是不是噎到了?」
我的確是噎到了,人們心情不好就不由自主的會暴飲暴食。
可我暴食的是,地瓜!
不一會兒,我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幾近窒息。
天!我要是被地瓜噎死,以後悼念我的人,不用傷心都能哭出來,笑哭啊!
我神思慢慢恍惚,看到二爺漸漸走到我身邊,他一面焦急的拍著我後背一面吩咐竹雪去找點水。
我遲鈍的想,也許他剛才一直就跟在我和竹雪身後吧。
就在我好死不死的時候,突然我感到身後一陣掌風襲來,憑著我僅剩的一些神智,我發現那掌打向了二爺。
二爺不比世子,據聞他自小體弱多病,學不了武,所以才潛心鑽研醫術。
這掌下去,他就算不死,半條命怕也去了。
可我現在的狀況,別說提氣了,躲都很難。
千鈞一髮之際,我使出全身的氣力,將二爺一把拉到身前,生生替他挨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掌。
「嘔……」
頗為無語的,甚至有點搞笑的是,這掌下來,卡在我食道的地瓜,竟全部被壓了出來。
身上疼不疼我還沒來得及感覺,胸前頓然爽利得不得了,呼吸也總算暢快起來。
「墨凝!」
緊接著,我被拉到一個舒服的懷抱,看清眼前的人竟不是二爺,我有點意外:「你亂打人做什麼?」
畫冥黑著臉一言不發,一手對著我的背心急急的輸送真氣。我以前覺得他總喜歡生氣,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那些只是他不耐煩而已。
他真的生氣,就像這一刻,黑眸原來是可以直接把人碾碎拋進無底深淵的,懾人的氣場完全能夠將人活活震的爹娘不識。
所以,我很快就精神渙散了,臨暈前還不忘補了一句:「這掌來的挺舒服。」
或許在他看來我是譏諷,其實這掌還真幫我解了被活活噎死的奇葩厄運啊。
-
醒來的時候,是在客棧的床上。
竹雪連忙擦去眼淚,驚喜的大叫:「墨凝,你總算醒來了!」
我感覺頭沉沉的,微微扯了扯嘴角:「我又沒死,你哭什麼。」
「你都暈過去三天三夜了!還好二爺用了翔飛千針護住你心脈,不然你真要死了!」竹雪心有餘悸的說著。
「你個小丫頭,滿口胡言!你們南醫神通廣大,我們北醫就軟蛋了?」房門突然大開,閻羅神醫端著一碗藥湯不滿的瞪著竹雪。
我呆呆的想著竟睡了三天三夜,十分懊惱自己浪費了時間。
竹雪嗤之以鼻:「你們把人打了再救人,才能顯得自己醫術高明,是不是?」
閻羅神醫眼角掉了掉:「還不是那個魔王做的,關老子什麼事!你再吵吵,我把藥扔了。」
我提起了點精神:「多謝神醫,麻煩您親自熬藥,實在是不好意思。」
看我起來,竹雪連忙把我扶好:「我餵你喝。」
閻羅神醫將藥碗放在桌上,瞪了眼竹雪轉身離開。
忍住苦澀,我三下兩下將湯藥喝完,才問竹雪道:「二爺呢?」
竹雪泫然欲泣:「那套針法特別耗神,二爺身體本就不大好,給你行了三次針後,就累倒了,需要靜養些日子。還好你醒了,他總算不會再內疚。」
我這才明白她剛剛落淚卻不是因為我,原來是擔心二爺。
想起畫冥這一掌,我漸漸理清了頭緒。
當時我被噎的臉色肯定不太好,畫冥又不認識二爺,他多半以為我又一次被人綁架,二爺給我用了什麼蒙汗藥或者毒藥什麼的,所以才會出手救我。
結果,這誤會中倒霉的還是我。
只是我就奇怪了,他那夜不該好好陪伴雨香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對了,打我的那個人啊,他走了嗎?」我不清楚畫冥有沒有和二爺說明身份。
「那什麼總舵主?他走?走哪裡?他把你打成這個樣子還有臉走嗎?不分青紅皂白就亂打人,他有病啊他。」竹雪提起畫冥一臉憤憤。
我其實挺想說,畫冥當時只是因為緊張,所以才做出這麼莽撞的事情。通常來說,他還真不是莽撞的人。
可等等,他會緊張!緊張我?
見鬼的,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