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巧遇

  「小心。」

  突然，我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舒適乾燥的大手將我堪堪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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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順著那道力量提氣向迴旋去，卻不想慌亂中沒把握好，讓拉我的人失去了重心。結果我們雙雙摔在了岸邊的雪地上。

  我十分抱歉的爬了起來：「對不起啊，啊……不是不是，剛剛多虧你救我，真是……」

  當我看清身下的男子時，震驚得以至於感謝的話卡在了口中。

  他亦是十分詫異：「墨凝？怎麼會是你？」

  過了好半晌，我仍覺得不可思議：「呃，二爺，您怎麼……怎麼會在賦城？」

  總算，我回過神，連忙將他扶起來，望著他月白的衣袍下擺沾滿了雪，我有點愧疚的俯身幫他拍去。

  「不打緊，墨凝你不是去了大哥私宅養身子嗎？怎麼會在這裡？」二爺連忙制止住我。不知道為何，望著他如仙如畫的姿容，我竟感到他身上從前那抹憂鬱，似乎愈發濃烈。

  我訕訕笑了笑：「這個……說來話長了。我們換個地方吧，這裡人太多，真怕不小心又被搡下去。」

  二爺點點頭，看了看周遭人山人海，估計是怕我們走丟，他拉著我衣袖逆著人潮向前行。

  大概走了幾里路，我們總算找到了一處無人的觀景榭，歇了下來。

  如今二爺已經見到我，我便也不想再用什麼謊言瞞他。我把自己來江北原因，以及無影樓的事情大概和他講了講。

  聞言，他驚嘆的稱讚道：「我一路過來，聽了很多無影樓的趣聞，甚至還有雷厲風行，七竅玲瓏心的心怡夫人如何別出心裁的讓無影樓幾乎一夕間變成整個煊州的焦點。無論怎樣，我都沒想到，竟是墨凝你做的！巾幗不讓鬚眉啊！」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二爺，您盛讚了。墨凝不過是耍了點小聰明。對了，您大過年的，怎麼也會來北地啊？算算日子，您只怕年前就出發了？」

  二爺靜謐的雙眸似有微波盪過，精緻完美的雙眉又一次皺了起來，默了半晌，他才淡淡道：「父王想讓我成親，我不大情願，故藉口來北地藥房配一味藥。確實，年前就離了陵州。」

  算算從我離開國君府，到二爺離開，中間不會相隔太久，左右不過月余。

  這一個月里，國君怎麼突然就提起了二爺的婚事？竹雪曾說過，二爺心裡有位姑娘，他這般連年都不在家裡過，任性的獨往北地而來，怕還是因為在等那個姑娘吧。

  「二爺啊，您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可找壞竹雪了。」清脆的聲音充斥著焦急和不滿，正是竹雪抱著幾個烤地瓜風風火火的進了亭榭。

  看到我一瞬，她接下來的所有抱怨都被驚訝所代替：「墨凝？天啊！墨凝你怎麼……怎麼在這裡？」

  我望向二爺，他很快會意，沖竹雪解釋道：「墨凝出來幫大哥採辦一些北地的特產。你個丫頭，讓你去尋客棧，你怎麼抱了一堆地瓜回來？」

  竹雪緩了口氣，快言快語道：「轉了一圈，客棧全部都歇業了。路上遇到一個賣烤地瓜的大爺和小孫子，大過年的兩人都穿的可單薄了，我於心不忍就給他塞了不少銀子讓他祖孫買衣服穿。結果他們給我塞了一堆地瓜，我又不好不要，就拿回來了。哈哈哈……不過暖手挺好，來來，你們快拿上幾個。」

  我連忙接過幾個：「你們這一路難道都住馬車不成？」

  竹雪嘟著嘴，委屈道：「大過年的，還有什麼辦法。」

  「今晚住我那邊的客棧。」回頭問問二爺北地藥房在哪裡，給他安排一下食宿。

  竹雪大為開心，跳著說：「太好了！墨凝，好久不見你，可想你了呢！」

  二爺無奈的嘆氣：「竹雪啊，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有墨凝一半沉穩就好了。」

  竹雪吐吐舌頭，滿臉的喜色突然變了變：「墨凝，你是不是……還不知道？」

  「知道？知道什麼？」我聽她的語氣，心裡微微一震，直覺有什麼不大好的事情。

  她試探問道：「世子……世子讓你來北地，沒和你通過信嗎？」

  二爺突然插口：「竹雪，你把馬車招過來，墨凝你等等帶路，我們去你住的客棧。」

  「好的，客棧不太遠。」我笑著答道。

  我們完全可以一起去上馬車，顯然，二爺是想支走竹雪，不願我知道一些事情。可是，聽了個話頭，讓我就這麼放棄？當然不可能，更何況竹雪要說的事情似乎還和世子有關。

  竹雪不意被打斷，面色再變，難得乖乖禁了聲，領命出去。

  

  我想了想，沖二爺笑道：「我陪竹雪一起吧，怕她路上又耽誤時間，樂善好施去了，二爺您在這裡稍等片刻。」

  二爺皺了皺眉頭，多半看破我的目的，不過這次，他並未阻止我，沖我揮了揮手：「路上人多，不用急於一時。」

  我趕上竹雪，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手裡還抱著幾個烤地瓜，真夠傻的。

  「竹雪，你剛剛想說什麼，說了一半。」我隨手扒開了一塊地瓜塞進了嘴裡。

  竹雪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還不是那個菁茆唄！」

  「她，她怎麼了？」我這才反應過來，二爺之前對菁茆那般緊張，這次竟沒有帶她一起出來。

  竹雪看著我，滿臉擔心：「墨凝啊，我說了，你可千萬千萬別傷心。這些日子看著二爺，我都夠……哎……」

  我皺了皺眉頭，聽得一頭霧水：「你直說，到底怎麼了？」

  竹雪停下步伐：「菁茆不是寫了很多書嗎，有次世子不知怎麼看到了她的書，便遣人請她去了趟含溯園。」

  我大為意外，世子之前對菁茆娘子不甚熟悉，也是我告訴他的，可他當時分明說他沒空看這些書籍的。

  年底國事只會比平日更加繁雜，他怎麼突然就有時間看了？甚至還去找菁茆，是要做什麼？總不可能溝通書中的故事吧？

  竹雪的語氣，更讓我心中大感不妙，急急追問：「然後呢？」

  竹雪跺跺腳：「我早說過菁茆那個賤人不簡單，最會扮可憐使心機，她不知用了什麼方法，一來二去竟爬上了世子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