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石二鳥
2025-02-08 19:35:29
作者: 枵岩
我愣住。
第一反應是無影樓要麻煩了,全城甚至煊州的人都好奇無影樓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可這才閉門營業幾天,就傳出去管事一果子砸死敬王寵妾的醜聞?呃,趣聞?總之不是什麼好事。
對之後的生意,自然很有影響。
雖然我心裡清楚,一切全是面前這位心思深沉的敬王一手策劃,可又實在拿他沒辦法,即便說出去,誰又會相信愚蠢好色的敬王會把自己的寵妾殺了?
我深吸一口氣:「王爺不是答應過我,會幫助無影樓嗎?如此行徑又是為何?」
他冷冷一哼:「你不是也答應幫本王盡心做事嗎?可你又做了什麼?」
這位消息要不要這麼快!我和畫冥有什麼事情,他竟都清清楚楚一般。
就知道夾在畫冥和敬王中間,沒什麼好事。
橫豎都是死,又何必掙扎。我坦然的聳聳肩:「你們一個兩個拿無影樓威脅我,我不過一介商人,唯利是圖罷了。能答應王爺,自然也能答應畫總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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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王意味不明的瞅著我,直瞅的我脊背發涼。
好好的美男子,咋就不能像世子或者景山那般沁人心扉嗎?非要整的人幾近崩潰,真真遭罪。
煎熬了好半晌,他終於徐徐開口:「你倒夠坦誠。十八夫人的死,本王能讓它變成壞事,自然也能讓它變成好事。不如從今往後,你給畫冥出謀劃策的同時,將他的計劃統統告訴本王,如何?」
我沉思了片刻,我答應畫冥的是幫助雨香,嚴格意義來說根本和畫冥沒太多關係。所以我哪裡會有畫冥的計劃。
「好。」我一口答應,接著詢問道:「不知王爺今日來訪,有什麼交代?」
「聽聞你要去瑞城?」他扯了扯裘衣下擺,露出裡面一襲紫袍,看起來清貴淡雅。
我收回目光,點點頭:「是,明日啟程。」
他悠閒的插著手:「本王在瑞城有幾個錢莊,近來被本王的二哥盯上了。本王的身份自然不能擅自回京,你可有什麼法子,代本王處理一番?」
九王的二哥我不太記得封號,但聽他的意思絕非幾個錢莊的事情,怕已經上升到了黨派之爭。
碩王共有九子,前樊的時候,世子尉遲栩一直都是儲君。後來不知何故,樊王登基為帝,遲遲未封尉遲栩太子,令人遐想。更讓其餘的兄弟們蠢蠢欲動。
我直接了當的問:「前提是,王爺得告訴我,您支持的是哪一位?不然我做也怕會是白做。」
敬王微微眯了眯眼睛,我這才留意到他的雙眸十分澄澈清黑,在哪裡……見過?要是我不臉盲,一定可以想起來。
他面色漸漸陰沉:「你為什麼不會猜測,本王也想要那個位子?」
這樣的語調,這樣的感覺,太熟悉了……
我腦中飛快映出一個人,畫冥!
但又怎麼可能呢?敬王怎麼會是畫冥呢?
如何分析,他們都不該是一個人啊!
或許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甚至看到蛛絲馬跡也不會相信,才是真正的高明?
敬王看我半天未回話,神情猝然變了變,我甚至看到他的手微微抬了起來,蓄勢待發。
難道說,我猜對了?而他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要殺人滅口?
正在此刻,他的手,突然動了。
空氣,瞬間凝結。
周身,凍得刺骨。
我心中大叫不妙,尋思有沒有逃跑的機會,腳下甚至預先做了閃避的動作。
然而下一刻,我卻看到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嘴邊劃開一抹自嘲的微笑:「話說,你是瞧不上本王的能力,覺得本王根本不配去坐那個位子嗎?」
原來,並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我暗暗大鬆一口氣。
剛剛的一切發生在電石火光之間,稍縱即逝,或許真的是我眼花看錯,也不一定。
還好我性子沉穩,及時斂回了神思,不緊不慢的回道:「不敢。王爺能隱忍這麼多年,這樣的魄力就已經令心怡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很多時候,不出手反而比出手更難。心怡只是覺得王爺志不在此,所以才認為王爺寧願會擇一黨而援之。」
聽我說完,他不置可否,反而興致盎然的望著我:「你剛剛緊張什麼?」
我淡然否認:「哪裡有。」
他無情戳破:「自始至終鎮定自若,面不改色,確實很合格。可你卻有一個小小的破綻,態度突然間變得恭恭敬敬,連自稱都變了,你當本王聽不出來?到了瑞城,處處險惡,甚至要步步為營,你若想有所作為,那麼,一點點破綻都不能有。」
我愣住,難道他剛剛只是在試我,判斷我是否能夠勝任他交代的事情?
還是說,他本來要殺我,最後改了主意,用試探掩飾住那一剎那的異常?
無論是什麼,敬王,我都要時時提心提防。
這個人,很可怕。
他拍了拍衣服,站了起來,悠悠走了幾步後望向我:「兩件事。第一件,你到瑞城寫拜貼給本王七哥。第二件,敬王甚喜無影樓的一道蘭芝玉樹,十八夫人卻說不好,敬王聽聞大怒,將十八夫人賜死。」
頭件事,他是告訴我,他真正支持的是七王,也就是前樊世子尉遲栩。要我清楚京城的形勢。
後面一件事,則是告訴我該怎麼解釋十八夫人的死因,同時,他也會配合我,將這個死因落實。
這個死因聽起來無比荒唐,卻大有噱頭。敬王因為一道菜和寵妾起了爭執,甚至一怒之下將其殺了,這道蘭芝玉樹以後想不大賣都難。
果真應了他那句,十八夫人的死,他想讓這件事變好事也亦無不可。反過來想,如果我表現的不能令他滿意,那麼他也能讓無影樓因為此事而陷入困境。
心裡不禁對敬王的心思佩服了幾分,可一想到他竟用自己愛妾的性命來和我大做文章,甚至說起愛妾的死平平淡淡,沒有絲毫的顧念和愧疚,就讓我對他心生反感。
我終究沒有忍住,問了出來:「王爺,十八夫人又有何錯,卻這般枉死?」
他偏了偏頭,探究的目光瞧了我片刻,靜靜說道:「身邊的細作,你說該不該死?只是即便讓她死,也要死的不著痕跡,並且多少能有點用處才好。」
呵!
好一個一石二鳥!
這風格,和畫冥當時在船上的所作所為,竟也有幾分相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