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能說不願意嗎？

  好不容易將畫大俠這尊大佛送走，我和風茵坐在園子後面的假山旁鬱悶。

  我望著天邊層層薄雲，幽幽說道：「風茵，你若真的想隨沁怡公主，便隨了去。我看我也不用再折騰無影樓了，直接告訴世子沁怡公主回來了，他自然會把無影樓還給沁怡公主，畫冥那時候又怎麼捨得再拿無影樓動手。簡簡單單，完事。」

  

  風茵搖了搖頭：「夫人，那是你不了解畫總舵主，他若真不想世子知道公主回來，世子是絕不會知道的。他現在能客客氣氣的和我們談條件，算是看得起我們，不然以他的手段，便是十個無影樓，他都有辦法毀了。此次之所以手下留情，也不過是看在公主的情面罷了。」

  繞來繞去，我已經被繞的有點暈。沁怡將無影樓託付給世子，世子盡心打理，如今沁怡回來，又用無影樓來威脅無影樓的人手去幫她做新的無影樓……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原以為廢寢忘食的把無影樓做大做強，是為了讓世子開心，現在我竟有點凌亂了，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了什麼。

  風茵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說來說去，都是主子們的事情，他們三人因緣造化如何，我們又如何辨的清。我們左右不過是屬下，盡心幫世子，盡心幫公主便是了。也沒什麼衝突的。倒是你，雖然我一直跟著石復叫你夫人，可我看出來你雖然沒有額砂，應該還是個黃花閨女。你若真的喜歡世子，何不在他身邊做別的事情，沒必要來蹚無影樓這邊的渾水。」

  我無語望天，如今渾水已經髒了衣服，跑也是跑不掉了。

  走一步是一步吧，多想無益。

  我只好轉移話題：「我瞧著沁怡公主根本不怎麼在意無影樓。」

  風茵皺了皺眉頭：「公主變化當真很大，怕是失憶造成的吧。對了，你真是公主的師妹？成泰大師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想了想，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風茵。風茵聽到娘的名字，狠狠的吃了一驚，目瞪口呆了好半晌。

  當我得知娘竟然是前煊王的夫人時，也著實嚇了一跳。我猜過娘身世怕是不簡單，不然世子也不會遲遲不告訴我。

  可她竟是王的女人，這身份，讓我委實回不過神。那麼她又怎麼會收養我呢？之後是誰想要了她的命？真相到底是什麼？

  然而這些，風茵並不知道。她又不緊不慢的告訴我很多沁怡公主的往事，以及煊國亡國時一個又一個秘事，淡然如我也聽得唏噓不已。

  例如，景山竟然是前煊國世子，二爺抹去了他的記憶，是以世子對他總是很特別。例如，嫻茉並非世子的侍妾，世子接回她的時候，她已經失貞。再例如，肖樂去瑞都開了無傷閣，是因為弟弟肖符葬在了瑞都。

  聊著聊著，也發現一些細節，讓我和風茵都百思不得其解，比如沁怡公主很早就沒了額砂，可今日見她卻是有的。比如娘以前喜歡叫沁怡公主小三兒，後來卻堅持叫我小三。比如畫冥既然找到了沁怡公主，卻為什麼還要四處尋找沁怡公主隨身的一枚墜子，沁怡公主的墜子去了哪裡？

  「或許，真的找到成泰大師，也就是我師傅，很多事情就清楚了。」想來想去，師傅的失蹤，也是非常蹊蹺的。

  風茵點點頭：「天色不早了，多想無益。回去吧。」

  這次交談，讓我和風茵不知不覺間親密不少。她也不再夫人夫人的叫我，我也對她放下了最後一抹心防。

  緬城閉門營業第五日，看著風茵和春華已經基本領會了所有的細節，也明白了三個月後正式開業的諸多要求，我放心的收拾行李，準備啟程去往瑞都。

  臨行前，我收到兩封拜帖。

  敬王和畫冥。

  本以為離開緬城，我能舒服些日子。然而現實，永遠都這般骨感。

  畫冥倒還簡單，直接送沁怡公主來了無憂閣，便因諸事纏身匆匆離去。

  沁怡公主拿來了一份籌劃方案，她想做的竟是妓院。

  我和風茵同時點了點頭，並無任何意外。妓院魚龍混雜，又暴利又是匯集信息的好地方。只是，我隱隱覺得沁怡公主真正想要的，是後者。

  翻看了一遍她的規劃，還真有不少出彩的地方，我實事求是的讚美了一番。

  誰想沁怡公主並未有多開心，依舊板著臉說道：「這些都是他的意見，我之前還很懷疑，不想你們倒看法一致。」

  眼看氣氛有點僵，風茵解圍道：「公主有所顧慮也正常，有新意的東西，固然很吸引人，但同時風險也很大。」

  我反應過來，隨便指了一點，附和道：「嗯，例如這個。末位淘汰固然很好，卻不太適合花樓。畢竟女人堆里，向來是非最多，且女人愛慕虛榮，不給她們定這樣的制度，都能折騰的媽媽們團團轉。如果定了，怕勾心鬥角的事情反而更多，無端端壞了賓客的興致。而一些已經簽了賣身契，後來又想違約的，正好可以利用這樣淘汰的機會脫身。同時姑娘們頻繁進進出出，對花樓的穩定經營也不大好。」

  沁怡聽我如是說，冰冷的雙眸漸漸升起濃濃的興致，最後滿意的拿起案邊的狼毫將要點一一標註：「所以我就說，還是女人更懂女人，男人肯定想的不周全。」

  

  我暗鬆口氣，方才那一通，真是滿口胡謅，竟就把她糊弄過去了。也真是運氣好。

  「墨凝，我想和你一起去瑞都。不然你一走，我連個討教的人都沒有。」沁怡難得面帶誠懇對我說道。

  我摸了摸鼻子：「公主，這個……我可做不了主，您還是問問畫總舵主的意思吧。」

  畫冥能同意才見鬼呢！

  沁怡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你只說你是否願意吧。」

  我是真不願意……公主姐姐啊！

  可我面上還得從善如流：「屬下為公主做事，豈有不願意的道理。」

  「願意就好。我自有辦法說服他的。」冰山美人頓時微微一笑，宛如雪霽初晴，看的我眼花了好半晌。

  別說畫冥會喜歡，我一女子看了都喜歡的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