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三年之約

  「算了，不用數了。」他突然開口制止，並叫來一個小黃門仔仔細細的洗漱完，又慢條斯理的捻了一塊酥點悠悠的吃了幾口後，意有所指對我道：「你為何會給無影樓做事？」

  我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隨口答道：「受人所託罷了。」

  「什麼人讓你這般盡心盡力？你甚至為了他敢深夜獨自前來敬王府？為了他整夜不眠不休的穿一面珠簾？」雖然看不到他眼睛，卻也能感到他仿佛定定的探究的望著我。

  我聲音啞然道：「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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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著下巴繼續看著我：「那本王若暗地幫你把無影樓經營好，可能算你的恩人？」

  我皺了皺眉頭：「應該也算吧。」

  他偏頭想了想：「昨夜所說的誠意，本王剛剛想到了。本王不但會接受無影樓的邀請，也會讓那一眾人乖乖陸續出現在無影樓，甚至本王以後還會長期支持無影樓的所有營生。而你呢，需每年給本王無影樓三成利錢，如何？」

  一夜沒休息，我大腦早已十分疲憊，聽他這麼一說，徒然清醒了幾分：「十分抱歉，王爺，無影樓並非心怡自己的，別說三成，哪怕半成都不是我能說的算的，如果您堅持如此，我今日就傳書給……」

  「那什麼是你能說了算的？」他強行打斷我的話，直截了當追問。

  這問題還真不好回答，我低頭沉思了片刻：「我自己的事情。」

  他聳聳肩，仿佛不太相信：「你確定？」

  我微微惱火：「自然是確定的。」

  他斬釘截鐵道：「那好，三成利錢換做三年，本王要你隨本王三年。」

  三年？隨他身邊，算是個什麼？

  我徹底傻了，進退兩難。答應他吧，難道讓我要離開世子嗎？而且世子和我也有一個三年之約。不答應他吧，無影樓舉步維艱，我在世子面前夸下的海口，要如何去交代？

  「怎麼？剛剛還說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可以說了算，現在又說不出了？」敬王看我半天答不上話，忽然耐心解釋道：「本王見你經商有道，遇事沉著冷靜，是個好幫手。你也清楚，本王的對手是誰，而你們無影樓的對手也正是同一個人，何不考慮考慮聯手？」

  我為難道：「可我的時間……」

  他再次打斷我：「一來本王所謂的隨本王三年，並非是要追隨本王左右，而是要你在這三年裡必須屬於本王，為本王盡心做事，你人在那裡，本王並不強求。二來，本王不會令你做對無影樓，對你那個恩人，任何不利的事情。怎麼看這個交易於你都很划算。」

  是划算，卻絕不簡單。

  我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就這樣，我被敬王折騰了一夜，還無比悲哀的把自己給賣了。

  事後我常常想，或許一開始敬王要的就是我的三年。他就如同一個穩坐岸邊的漁翁，放下誘餌，將我一步步的釣到他的魚簍里。

  從頭到尾，幾乎每一步都是精心設計。通過眾人毀約讓我意識到他的能力，談判中令我不停的遇到障礙，出其不意的斷簾使我更加摸不透他，甚至通過消耗我整夜的精力搞得我筋疲力盡，意識消弱，最終達到他的目的。

  出了王府，我就被春華和風茵拉上了一輛馬車。

  風茵幾次欲言又止，終是沒有吭聲。

  春華紅著眼睛碎碎念：「這可如何跟景山交代啊，如何跟世子交代啊，如何跟二爺交代啊。」

  我噗嗤笑出聲：「大哥和世子也就罷了，和二爺交代什麼？」

  春華理所當然道：「你不是他嫂嫂麼，當然要交代了。」

  我頗為無語，也沒什麼精力去計較，伸了伸懶腰：「我給那個變態王爺做了一晚上苦力，總算把他哄開心應了我們的邀。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們一個兩個苦著個臉，是怎麼回事？」

  風茵看著我的動作，猶豫道：「苦力？」

  我安撫道：「好了好了，都別瞎猜了，昨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我穿了一夜的珠簾，那可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顆珍珠的珠簾啊！腰都要斷了才整好啊！困死了，二位姐姐能讓我睡一會兒嗎？」

  春華嫌惡：「穿帘子？？？這敬王果然夠荒唐！」

  

  風茵總算嘆口氣：「還好夫人沒事。」

  轉眼到了無影樓緬城所有商號，閉門營業的第一天，為了更好地形成聲勢和保證服務，每間酒樓和客棧，每個時段只接待一位貴客。

  按照日程，無憂閣這天只接待整個宣州最最權貴顯赫的兩位大人物，敬王和畫總舵主。敬王安排在了午膳時段，而畫冥安排在了晚膳時段。

  敬王到來前，我有意避開，去到隔街的酒樓安排上房的布置。直到收到他離開的消息，我才回了無憂閣。

  聽聞敬王並未詢問我的去向，我頓感輕鬆許多。說明我和他的交易，他也並不願外人所知。初初認識，他和我就已經有了些許默契，很讓我欣慰。

  當然，今日是公開場合，據聞我們荒唐的敬王殿下，又做了不少荒唐事。據說臨時起興用燒雞在景觀湖裡釣魚，結果燒雞被突然出現的小狗叼了，他又決定把狗扔到湖裡和小黃門比游泳……總之各種奇葩想法，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敬業精神。

  春華卻一臉興奮的拉著我道：「都說敬王有多愚昧，有多無能，可從來沒人說過他相貌啊！你之前怎麼沒告訴我，他長得可好看了，卻又不像很多好看的男人那般娘氣。」

  我又哪裡見過敬王，撇撇嘴：「你沒見過好看的男人啊？誰說好看的男人就要娘氣了？景山娘氣？世子娘氣？二爺也娘氣？」

  春華連忙擺手：「他們當然不娘氣了，哎呀，總之在我看來敬王若……嗯，就是不那麼愚昧的話，肯定是個女人都會心動的。也難怪他能娶那麼多夫人呢，他就是不說話往那一站啊，都跟畫裡的人一樣。哎，真是可惜了！」

  我揶揄道：「喂，嫂嫂，你這麼誇別的男人，不怕我大哥不開心嗎？」

  春華現在已經被我叫嫂嫂來嫂嫂去，徹底叫麻木了，嘟囔道：「誰像你？你心裡有世子，就覺得世子是最好看的。一點都不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