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沒完沒了的真相
2025-02-08 19:34:18
作者: 枵岩
嫻茉不贊同道:「那命劫明明已經被公子化解了,不然沁怡早就死了。她後來病情加重,是因為公子勸降了煊國,又狠心想燒死煊王,肖符也間接因此喪命。這一連串事情,我又如何能猜到?多說無益,你要殺便殺,別囉里囉嗦的。」
左厲怒道:「你知道什麼!總舵主一早就救出了煊王,宮火是我們故意放的。為了真實起見,原本計劃一人扮作煊王,並讓所有人看到煊王在宮內,另在宮內安排了死屍。待火勢燒得差不多,那扮作煊王的人秘密逃走。由於此事十分重要,假扮之人不但武藝要足夠好,更關鍵的是他絕對值得信任。誰知你們卻好巧不巧的出現,打亂了所有的計劃,而肖三公子更是不要命的去救人!你可知他最後救的是誰?」
嫻茉表情漸漸呆滯:「是誰?」
是誰?我心中一樣詢問著,這一刻,仿佛被人勒住了脖子,無法呼吸。
左厲嘆道:「是肖音,肖大公子!當時你們逃走後,我連夜趕回京城匯報總舵主,便得知假扮煊王的任務,而能勝任此事的只有我和肖大。最後,是肖大強烈要求假扮煊王,而且他畢竟是公主的人,總舵主才答應的。總舵主原本很完美的計劃,卻千算萬算沒算到你們會突然出現,宮裡處處都是士兵,你們混進來不說,竟還趕上那場大火。」
左厲頓了頓,指著早已有些凌亂的嫻茉,接著道:「所以,都是因為你放了公主,令公主的病情加重,讓她對總舵主橫生怨恨,使得肖三遭受無妄之災,肖大成了半個廢人。而你可知,這樣的結果,最最痛苦的卻是總舵主。哪怕被公主怨恨,他也要瞞著公主。因為一旦公主知道真相,怕真的會更受打擊。你想,肖音,肖符都是公主的親信,卻因為公主趕上那場大火,不明是非的想救煊王,導致肖氏兄弟雙雙出事,公主要知道,會多難受多自責!」
左厲不知道,此刻躲在樹上的我,並沒有感到難受感到自責。只因,我已經麻木的快沒有了心跳。
畫銘為了破我那爛劫數,折壽數十年!
肖音為了保證救出父王的事情完美落幕,付出了半條命!
而肖符的死,竟如同一個笑話!去救根本不需要救的人!
一個又一個的真相,血淋淋的擺在我面前,讓我連哭都哭不出,痛都無法痛。心境和四周一樣,只餘下無邊無際的陰晦,永無盡頭的黑暗。
老天是對的,還是讓我早點死吧。我活著別說給塵世帶來什麼意義,即便是一點點用處都沒有,只會,連累他人。
嫻茉也是半天沒了聲音,低頭沉思了半晌後,輕輕問道:「你說宮火里的是肖大,那肖符進去,不應該是這個結果啊?」
左厲無奈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有問肖大了。總舵主之前找過他一次,卻被芙蕖夫人突然出現給打斷了。」
嫻茉直視左厲道:「好吧,既然真相是這樣,我認。還是那句,要殺要剮隨你們。左厲,謝謝你,讓我也算死了個明白。你若見到沁怡公主,幫我給她道聲對不起吧。」
左厲靜默片刻,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塞到嫻茉口中:「總舵主不願殺你,你武藝是他傳授的,所以,你將失去武藝,還有,所有的記憶。從此,你是死是活,但憑本事。」
嫻茉吃了藥後,很快暈了過去,左厲傳令將她扔到慶福寺門口後,便也匆匆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勉強拖起沉重的身子向師父暫住的院子走去。
師父看到我後,笑的挺開心:「小七啊,想好墓碑上刻點什麼沒有?」
我搖搖頭:「不喜歡墓碑,看著討厭,種點花花草草就好。師父,我還能活三天嗎?」
師父扁扁嘴:「這麼急啊?為師還沒買好棺材呢!」
我拉著師父的衣袖:「我想離開他,又不想他知道我會死。師父,什麼辦法都可以,我不能死在京城,不然瞞不住他。」
師父挑挑眉:「其實你現在的情況,為師拼盡全力保你幾個月還是沒問題的。上次隨便給你扔幾顆藥丸不也撐了過來。可你若執意離開京城,那麼這幾個月怕就剩下幾天時間了,你也要嘗試?」
我不假思索的答道:「遲早都是死,沒區別。」
師父笑了笑,大聲道:「墨凝,過來。」
沒有被叫小七的墨凝微微奇怪的從屋裡走來。師父讓她拿出一個碗,然後拉著我和墨凝的胳膊並排在一起,用匕首將我們二人的小臂劃破,就著碗接了一碗血水。再然後,師父讓我們二人將這碗血水分別喝完。最後師父將我脖子上的金羽摘了下來,掛在了墨凝身上。
師父拍拍我肩膀,鄭重道:「好了,小七,她會替你死在京城,不過你離了金羽,只能靠剛剛的血來支撐,你要走就快點走,為師能保證的不過三日。」
我抱住墨凝,感激道:「謝謝你。」
她微微一笑:「沒什麼,反正我都是要死,死哪裡於我,不重要。」
回到無憂閣,已過了子時。
肖樂和風茵都不在,整個無憂閣現在不得不交給了春華。
不想這麼晚,春華還沒有睡,她把波波抱給我:「公主,它是不是病了,您將它託付給屬下後,它就一直在睡覺。」
我諸事纏身,自然不可能天天給波波做全職保姆,所以先前將它放在無憂閣。難道波波是生我的氣?
我將它放在圓桌上,戳了戳它的小腦袋,又扯了扯它的翅膀,折騰半天,仍不見波波醒來。倒是奇怪了。
春華似乎猛然想起什麼:「對了,公主,您離開後,有位公子來無憂閣尋您。」
想來是畫銘,我便沒有細問,吩咐她另一件緊迫的事情:「麻煩姐姐給二哥簡單易容一番,並準備一輛馬車,找兩個信得過的影人陪同,我要帶二哥去治病。一切從速,明日一早就要出發。」
春華慚愧低頭:「屬下無能,不能為公主分憂。」
我擺擺手,安慰道:「閻羅神醫都束手無策,治了那麼久都沒治好,姐姐不用愧疚。」
春華領命離開後,我拎起波波的翅膀,無奈道:「喂,波波你是鳥好不好!成天讓人抱,白長了一對好翅膀。都是畫銘給你慣的破毛病,既然是他慣出來的,你以後跟著他吧。」
「不好!」剛剛還是死鳥的波波,突然炸了毛。
我將它放在桌上:「你不是不醒來嗎?」
波波扭頭,不理我。
我挪到它眼前:「一提畫銘你就醒來,我這就讓人把送你過去吧。」
「不好,不好,不好!」
我撐著頭問:「為什麼不好?」
「他脾氣比肖符還差!」
我接著問:「那他對你好不好?」
波波昂起頭,想了想:「是哦,其實他比你對我好。」
我笑眯眯哄它:「那不就完了,你先在他身邊呆段時間,我送我二哥看病,回來再接你,好不好。」
它小腦袋向左偏了一會兒,又向右歪著,拍拍翅膀:「那一言為定。」
我抱著它,撫摸著它的羽毛,違心保證道:「一言為定。明天過後,我就讓春華送你去畫銘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