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八萬年前4

2025-02-06 12:44:33 作者: 倦鳥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若是以後這樣的殺戮的日子過去之後呢?

  高處不勝寒啊。

  有這樣一個人陪在身邊,至少日子不會無趣。

  北宮夜啊北宮夜,你究竟是何德何能,讓你身邊的人都這般的將你放在心上。

  冷狂看得出來,傾顏很喜歡她的那位師傅的。

  他將自己身後的披風取了下來,輕緩的蓋在了傾顏的身上。

  睡夢中的傾顏總算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傳來,不再那麼的寒冷了,她更加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冷狂掐了個睡決,傾顏便睡了過去。

  他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她很輕,抱在懷中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像一根羽毛那般的輕鬆,完全沒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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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這不乏他沒有抱過女子的感覺。

  這種感覺十分的奇妙,還不賴的樣子。

  冷狂將傾顏抱出了石洞外,守在外面的魔獸看見自己的主人出來了,屁顛屁顛了跑了過去。

  只見冷狂周身的護法結界更加的濃烈起來,那魔獸被撞翻在地,蹬著四條腿兒四仰八叉的很是滑稽。

  該死的CHU生,竟然好。色到這番田地。

  冷狂沒有理會在地上爬不起來的魔獸,而是轉而對擎風吩咐道,「把這個CHU生給本尊閹。了!」

  擎風領命,「是!」

  擎風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家魔神大大逐漸遠去的背影,著實的英姿颯爽,只是……

  這魔獸可是魔神大大曾經最喜歡的寵物了,現在為了一個神界的俘虜,竟然就要將自己最喜歡的寵物給閹。了。

  簡直是……難以琢磨啊。

  不過,擎風也只有忍受了。

  傾顏是被一陣撕心裂肺的獸吼聲給驚醒了的。

  她驀然的從床上給坐了起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忽然發覺有些不太對啊,朝著四周望了望,這不是自己的房間嗎?

  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難不成是夢遊嗎?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沒有夢遊的習慣啊,難道是之前和自己一起躲進假山石洞之中的那個魔兵麼?

  會是他送自己回來的嗎?

  可是……自己為毛一點感覺都沒有?

  自己的睡眠很淺,一點響動都會被驚醒的,但是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看來是在魔界失去了法力的緣故吧。

  ……

  不知道為毛,魔界整日都是一片繁榮的景象,除了沒有白晝之外,其他的一切,簡直就是一座歡樂園。

  因為除了笙歌漫舞之外,她沒有看見魔界還做了其他什麼事情。

  而她,一直一直的被冷狂剝削著,虐待著。

  她抱著酒壺一直站在冷狂的旁邊,一杯接著一杯的給冷狂續酒。

  冷狂雖然生性殘暴,但是氣質卻是極其的尊貴和優雅的。

  在這個世間,恐怕也只有師傅能夠跟他比擬了。

  只是,在她的心中,師傅才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尊貴、最優雅、最有氣質的神。

  這大魔頭怎麼能夠和師傅相提並論呢。

  只是現在自己落入了這個大魔頭的手中,算自己倒霉吧。

  傾顏只能在心中無限的嘆氣了的說。

  關於逃跑呢,她不是沒有想過和實施過,但是她早就已經勘察過了魔界的地形了,這裡除了魔神冷狂之外,還有就是擎風之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魔界的出口,害的她想要從其他的魔兵下手得到情報都沒有辦法。

  現在怎麼辦呢?

  正在傾顏想得入神的時候,忽然發現一道灼熱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猝然的一抬起頭來,卻對上了冷狂那雙犀利的充滿探究的眸子。

  「在想什麼?」

  冷狂淡淡的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然後興味的看著她。

  她怎麼可能會告訴他自己在想著怎麼從魔界逃走,於是斂了斂神,然後一本正經的說,「烈酒傷身,你還是少喝點。」雖然古人有云,禍害遺千年,她絕對不會說,自己是因為怕他看出來些什麼端倪,所以才隨口瞎編的一個理由。

  但是某人好像當真了的說。

  冷狂微微的一愣,還從未有人跟他說過這話呢,雖然很多的人說是為了他著想,說一大堆奉承自己的話,卻沒有那一個人、那一句話,想這句這般的實在。

  不管是下方的那些舞姬,還是魔界的那些護法,都只會勸他多喝幾杯。

  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特感覺。

  而給他這種感覺的人,竟然會是自己抓來的一個神界的俘虜。

  「是嗎?」他薄唇微微的勾勒著。

  只是眸光卻不似往常那般,總是噙著一抹寒涼。

  傾顏除了性子頑劣了一點,其實心地還是蠻善良的。

  她點了點頭,「當然了,烈酒本來就傷身啊。」雖然面對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但是她還是心生憐憫。

  「哦?還從來沒有人跟本尊說過。」

  她也不怕死的在他腳邊的一處紅毯上坐了下來,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眸之中,清澈的如同一汪碧波之水,好似多看一眼,就能夠洗滌人內心的罪惡和骯髒。

  冷狂被那樣的一雙眼睛給看的有些不太自然。

  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滿身殺戮的魔,殺孽太重。

  「哎,其實我也挺理解你的,坐在這樣的一處高位上,以前我就經常聽別人提起你,但是大多都是用一種很隱晦的口吻,可以說是談之色變吧。

  雖然我也挺搞不懂的,為毛那些人都這麼的怕你,可是直到被你俘虜了之後,經過我的觀察,我覺得,之所以你這般的喜歡殺戮,是因為你得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只有殺戮,才能夠填滿你內心的空虛,我說的對嗎?」

  冷狂的目光一寸寸的變得冰涼下去。

  傾顏看著冷狂那駭人的目光,卻並沒有退縮。

  「我能說出這番話來,其實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我只是將事實說出來了而已,如果你惱羞成怒了,那也沒有關係,我的小命就在你的手裡,隨便你拿捏。」

  只是,就在她以為冷狂會大發雷霆的時候,冷狂卻只是江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他看她半晌,然後說道,「你倒是分析的挺透徹的。」

  「你不生氣?」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傳聞,魔界的魔神冷狂,可是一個脾氣十分暴戾的人。

  但是當她再次確認了一遍之後,發現冷狂還是沒有生氣的時候,這才放下了心來。

  以前在神界的時候,師傅總說自己缺心眼兒,凡事都是這般的老實,有啥說啥,其實有時候自己也是在反思著,這樣也許是不對的,總是說真話,也不是辦法。

  戳別人痛處,是不對的。

  她一把將冷狂手中酒杯奪了過來,「你已經喝了很多了,再喝對胃不好。」

  她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之前所說的話,是搪塞他的初衷。

  冷狂眯眼看著傾顏,似乎想要將她看透。

  他冷冷的開口道,「難道你就不恨我?」

  傾顏眉頭一挑,「談不恨吧,只是不太喜歡而已。」

  因為對於不在乎的人,她壓根兒就不會放在心上,所以這樣根本就談不上那所謂的恨不恨。

  「那你喜歡魔界嗎?」

  冷狂心中驀地一動,雖然知道她不可能會喜歡魔界,但是還是想要問一問。

  「要我說真話嗎?」

  冷狂輕點了下頭。

  「真話的話,其實魔界除了太過單調之外,其他的還好啦,若是說和神界比起來的話,神界反而太過於冷清了,我反正是比較喜歡湊熱鬧的,只是……」

  「只是什麼?」

  「若是你們魔界每天不要總是跳舞啊唱歌啊什麼的,太過老土,換一下新花樣還是不錯的。」

  冷狂唇角不自覺的勾勒,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

  「其實你笑起來還是挺好看,若是經常笑一笑的話就好了。」老是板著個臉,看上去就像別人欠了他多少多少錢似的。

  在她說完了之後,冷狂這才注意到自己勾勒的嘴角,立馬的又恢復了原狀。

  傾顏覺得無趣,便轉過頭,抱著酒壺,欣賞歌舞表演去了。

  沉默半晌過後——

  只聽見冷狂神色不明的道,「嗯,你這個建議不錯,那下一期的宴會節目,就讓你來操持了,別讓本尊失望。」

  傾顏表示有些受寵若驚。

  轉過頭,用一種十分不置信的眼光再次求證,「你說的是真的嗎?」

  以前在神界的時候,她總是麼有機會展現自己,但是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怎能放過呢?

  於是乎,傾顏便開始了操持節目的漫漫征途路。

  ********

  按照她的要求,冷狂將魔界的那些舞姬歌姬們全部交由她來打造和調教。

  但是前提條件便是,這一次的宴會節目,一定要令人耳目一新,而且必須是曾經都沒有過的節目表演。

  於是乎,這一次,冷狂將宴會神馬的,全部都交由給她。

  當然傾顏也不辱使命,很快的便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法子出來。

  

  她首先將宴會的場地從魔界大殿中,轉移到了露天的花園,旁邊便是大片的優曇花在風中搖曳著。

  十分的充滿了情操。

  她在優曇花的上方之中,命魔兵們在那裡搭了一個高台,方便於表演。

  再訓練那些歌舞姬們,將她們吹拉彈唱的看家本領全都使出來。

  但是難免其中個別的,心高氣傲的不配合。

  「大姐,你看那個俘虜那個小人得志的樣子,咱們可是正統的魔啊,竟然聽從這個卑賤俘虜的命令,你不覺得憋屈得很麼?」

  角落中,原先領頭的舞姬和一個身姿妖嬈的女子站在一起。

  「沉住氣,現在她可是魔神大人身邊的大紅人,咱們得罪不起。」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她這樣耀武揚威嗎?」

  那領頭的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險,「等著看吧,這場宴會,不會順利的。」

  妖嬈女子和那領頭的互看一眼,心中差不多都有數了。

  邪惡的一笑,然後心照不宣的去排練了。

  那些舞姬們都是有底子的,所以教起來比較輕鬆,幾乎是一學就會,也比較配合,不必怎麼特意的手把手教。

  她也樂的輕鬆。

  只是到了宴會的那一天,在裡面跳舞跳的最棒的那個舞姬竟然扭傷了腳。

  然後就有人提議她自己上,替補那個受傷的舞姬。

  她沒有辦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雖然她不是專業的,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怎麼方便怎麼來。

  好在她替補的那場是最後的表演。

  第一場是十方大合奏,不同的樂器演奏一曲快節奏的曲子。

  那曲子是她親手填的,絕對標新立異。

  曲子完了過後,便是連環接唱。

  一人一句的來。

  高台之上的舞姬門表演得很到位。

  冷狂坐在首位上,看著台上的表演,雖然足夠耳目一新,但是卻沒有見到某人的身影,心中卻也覺得乏味。

  其他的魔界護法哪裡見到過這麼精彩的表演,一個個的都覺得很是驚艷。

  明明還是原班人馬,但是卻換了一種方式演出,而且個個都帶著面紗,穿得保守,更加的給人一種無限的遐想空間,更加誘。惑。

  台下的人一片掌聲不斷,台上的舞姬們更加的賣力了。

  傾顏在一處角落中,看著底下一片沸騰,面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來。

  不枉她花了那麼多的精力的,算是意料之中吧。

  終於,輪到她了。

  這是最後一場,壓軸戲。

  她穿著一襲雪色錦衣,長袖曳地,仿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雖然她本來就是仙子的說。

  墨色的長髮,隨意的綰起了一個流雲髻,一支墜著圓潤珍珠的步搖斜插在髮髻間,身後一半長發披垂,眉間是鮮紅的花紋抹額,眉不描而黛,唇不染而朱,一撇驚鴻。

  當她搖曳身姿映入眾人視線之中的時候,在場的人,無不目露驚艷之色,場面頓時變得一片靜謐。

  而坐在首位上的某位,手中的酒杯傾斜,一杯酒如數倒在了他的袍子上,也仿若未覺。

  他眸光微動,心中好似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當看見其他男人的目光像是黏在她身上的一樣,他心中十分不爽。

  就像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一樣。

  「魔神大人,酒灑了……」身邊的宮女提醒,扯起袖子去擦他的衣袍。

  冷狂揮袖一拂,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那宮女連滾帶爬的退了下去。

  目光,又轉回到台上的某道身影上。

  樂聲響起——

  她揮動如水流袖,倩影驚華。

  好在她雖然不務正業了一些,但是對於這些方面,卻是比較上手的,身子雖然沒有那個舞姬那般的靈活,但是好在著舞是自己編排的,她記得每一個步驟,跳起來沒有想像的那麼難。

  她跳的,真像一隻飛舞在紫色花海之上的蝴蝶。

  那麼美,美得深入心靈。

  冷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怎麼對一個俘虜竟然會有這種的想法。

  但是他卻是真真的有這種想法的說。

  正跳到高。潮之處,她突然感覺到腳心一陣刺痛。

  腳下踉蹌了一下之後,便覺得疼痛一陣蓋過一陣的。

  她眉頭一皺,臉上表情微微的有些扭曲。

  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踩到了短釘?

  但是這一場表演是她花費了好多的心血才編排出來的,按照她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跪著都要跳完。

  但是當她強忍住繼續跳的時候,另一隻腳卻也踩上了釘子。

  她身子痛得狠狠的一抽搐,鮮血淌了出來,染紅了地面。

  坐在首位上的冷狂也終於感覺到了高台之上的人兒的不對勁。

  還有一點點就跳完了,千萬不能前功盡棄,不然的話,不知道那變態後面會怎樣的嘲笑自己呢。

  當她強忍住跳完最後的一個姿勢的時候,終於承受不住疼痛,在下階梯的時候,身子朝前一傾,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當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朝著高台之上飛奔而去。

  傾顏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感覺腰間一緊,然後便是一陣熟悉的氣息傳來,她被人摟在了懷中。

  寬闊的胸膛,真的令人感覺到很踏實。

  冷狂抱住她,然後輕緩的落在了地面上,還是那種十分親密的公主抱。

  她的雙手還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

  冷狂的目光似乎要吃人一般的看著她,「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掉了下來?」

  然後一陣血腥氣鑽進了他的鼻子中,他目光定格在她正在淌血的雙腳。

  「怎麼回事?」

  傾顏有些尷尬的看著他,「呃……不小心踩到了短釘。」

  冷狂的目光中殺氣乍現,「好好的舞台之上,怎麼會有短釘?」

  「那個……不知道了。」

  其實這件事,她也覺得很是奇怪的很,明明之前的那一場舞都跳得無比的順利,為什麼到了她這裡,竟然就會出現了短釘了呢?

  難道是……有人故意的?

  但是她好像也沒有跟什麼人結怨啊?

  怎麼會這樣呢?

  魔界簡直是太可怕了。

  很顯然,她能夠想得到的問題,冷狂那麼聰明的人,又豈會不知道呢?

  冷狂將她抱著,一路前往自己的寢宮。

  傾顏在他的懷中,感覺十分的不太自在。

  而且一路上,那些魔界的人都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的看著她和冷狂。

  她自然是知道,大家更多的則是好奇罷了,但是被這樣的目光圍觀,真的也挺難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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