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八萬年前5
2025-02-06 12:44:34
作者: 倦鳥
「那啥……你……還是先放下我吧,隨便找個魔兵送我回去就行了。」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說錯了什麼話,惹來冷狂一記眼刀子,他竟然陰陽怪氣的冷哼一聲,然後開口說道,「不必麻煩別人了。」
傾顏,「……」她表示很無語好嗎,什麼時候你冷狂竟然也會說這種話了?
好像你自己就不是別人了一樣,當然,為了避免冷狂不會一把將自己丟在地上,她還是閉上嘴,什麼都不要說為好。
冷狂將她帶到了他所居住的寢宮之處,然後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張鋪著虎皮的軟榻上面,然後便伸手將她腳上的布鞋準備脫下來。
她痛得齜牙咧嘴的,「啊!好痛啊,你輕點啊,粘住了!」因為她跳了太久了,所以上面的血跡有些都已經幹了,粘在了傷口上,現在一扯,簡直就像是刀子在割肉一樣的痛。
「活該!」冷狂淡淡的說了一句,但是手上的力度,明顯的輕了不少。
他吩咐了宮女去準備了一些紗布剪刀和棉花什麼的。
用剪刀將她的布鞋一點一點的剪掉,然後露出了一雙腳底板全部都腫了的皮膚出來。
她的腳很小巧,皮膚很嫩,看上去就像是奶酪一般的鮮嫩。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傷口看上去才會那般的觸目驚心,令人心疼。
他手上的力度更加的輕了。
傾顏是神女,在神界,幾乎是沒有多少女神君的,大家都是糙漢,但是她被師傅保護得太好了,從來沒有跟那個師弟們接觸過,現在倒是第一次被一個不是同門,而且還是第一個男人,看了雙腳。
她臉色微紅了起來。
冷狂似乎是注意到了她微紅的臉。
「你臉紅什麼?難道沒有被人看到過腳?」
她捂住小臉,「你以為我們神界的人都像是你們魔界的一樣麼?女孩子的腳,怎麼可以隨便給人看,給人摸?」
冷狂心中微微的一動,但是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的,「本尊只是在給你上藥,你別把你自己想得太美好了。」
「我可沒有把自己想得太美好了,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哎,沒想到第一次竟然給了你……」如果第一個看她腳摸她腳的人是師傅,那該有多好啊。
冷狂眉頭一擰,然後包紮的手上又加大了力度。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在這裡給她上藥,痛死她算了。
他替她包紮傷口,替她上藥,沒想到她此刻心中所想的人,竟然是北宮夜,簡直是侮辱他的人格。
太可惡了!
她痛得大呼一聲,「啊!!!你輕點啊!」
冷狂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冷的開口,「以後和本尊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別想其他男人!」
她本來很想開口說師傅不是別的男人的時候,但是在看見冷狂眼中的陰沉的時候,卻又緊緊的閉上了嘴巴,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魔鬼啊,她怎麼會忘了呢。
哎,果然,自己還是把每個人都想的太好了,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是好人的,特別是面前的這個魔鬼。
她在冷狂的寢宮之中,躺了好一會兒了,但是室內都是沉默的,沒有人先開口說什麼。
她實在是無聊,就在那裡玩兒自己的手指頭。
冷狂轉過頭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番情景,某人在那裡玩兒自己的手指頭,也玩兒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心中卻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柔軟來。
忽然覺得,自己剛才不應該對她那麼凶。
但是他冷狂是誰?
他冷狂是天地初開的時候的魔神啊,幾乎是與天同在的人物。
他從來不知道怎麼樣的去哄好一個女人,但是現在,忽然就有些覺得自己剛才不應該對她那麼凶,可是身為魔界至尊的自己,怎麼可能會先認錯呢?
但是世間的事情,總是這麼的無厘頭,當一個人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時候,你所做的一切,對方始終都是以一個局外之人去對待的。
他始終,還是沒有去哄她,亦可以說是不知道怎麼去哄。
他從來不曾對哪一個女子這般的縱容,但是魔界卻有好多人說他寵她,但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在寵,而是因為她的師傅,才會對她這個俘虜,稍微好一點吧,他總是這般的在心中給自己做解釋。
但是很快的,他便發覺了,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因為有一次,傾顏發現了一個魔兵,在那日的假山旁邊尋找著什麼。
她看見那個魔兵,便想起了那一日為了躲避那隻發狂魔獸的攻擊,繼而拉著一個魔兵進到了洞裡。
那個魔兵好似在尋找著什麼東西一般的,看見她之後,有些驚慌的往後一退,但是卻踩上了一個石頭,眼看就要摔倒了,但是卻被她眼疾手快的拉住,才倖免於難。
但是那魔兵看見她,眼神卻躲躲閃閃的。
「你在找什麼東西?」
那魔兵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
她好似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問道,「你不會說話?」
那魔兵有些難為情的點了點頭,他是新來的,但是昨天在這邊巡邏的時候,不小心將名牌給弄丟了,所以今天便來這裡尋,沒想到遇到一個這麼好看的姑娘。
她喜上眉梢,「原來是你啊!你還記得我嗎?」她眼眸中滿是晶亮的光。
那魔兵是一頭霧水,但是奈何卻是個啞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搖了搖頭。
傾顏一陣頹廢,或許他早已經忘記了吧,「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就好了啊,那天是你送我回去的吧?謝謝你啊!」
那魔兵靦腆的低下頭,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嗯,你就在這一片巡邏是嗎?」
他點頭。
「那我可以經常過來找你說話嗎?」
他茫然的,在那張漂亮的眸子之下,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說定了。」
********
冷狂在書房中擺陣。
下人進來稟報。
「她最近都幹什麼去了?」
「啟稟魔神,傾顏神君最近和一個新來的魔兵走得挺近的,還經常去找他談心。」
冷狂正在擺陣的手一頓,抬眸,眼神犀利得似乎能夠將人萬箭穿心。
那魔兵嚇得不輕,大氣也不敢出一下,畢竟魔界得傳聞,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冷狂陣也不擺了,轉身大步離開了書房。
來到那一日被魔獸追趕的地方,卻看見兩道身影,坐在假山的旁邊,談笑風生,雖然都是她一個人在那裡說,但是他心中還是感覺一道怒火在熊熊燃燒著。
「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他站在二人的背後。
那魔兵雖然剛來魔界不久,但是還是知道魔神大人的名號的。
他慌忙的站起了身體,然後低垂著頭,看著冷狂。
「見到本尊不知道行禮?」
那魔兵一下子噗通的一下跪倒了地上去了,然後渾身都在顫抖著。
傾顏見不得冷狂那般的欺負人,便上前一把將那個魔兵給拉了起來,但是死活都拉不起來。
她瞪著冷狂,「你這人怎麼這樣呢?雖然你是他們的主子,但是也不用這樣吧?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難道就因為這樣,你就要懲罰人家嗎?」
冷狂目光犀利的看著那個魔兵,「你是說,他是啞巴?」
傾顏不置可否。
「不好好的巡邏,竟然在這兒風月無邊,本尊看是你們的日子實在是太過舒坦了。」
「來人!」
立馬便有魔兵前來,「此人無視宮規,拉出去按照宮規處置!」
她看著他,「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呢?都是我硬拉著他來聽我嘮叨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冷狂目光有些駭人,「別忘了,你只是本尊的一個俘虜,這裡還輪不到你來說話,認清自己的地位。」
「把他拖出去!」
那啞巴魔兵拼命的搖頭,但是都無濟於事,最後,還是被處決了。
魔界的宮規,十分的嚴厲。
她冷冷的看著那些人將他處決,還有他眼中那種痛苦的神色,心中,便是一陣難過加內疚。
若不是自己的話,現在,他應該還好好的在戰崗位上吧。
若不是自己,他怎麼會淪落到如此的田地呢?
都是因為自己,所以才會這樣。
自己就是一個害人精。
每當她一覺醒來的時候,便會被那樣的一雙眼睛所驚醒。
冷狂負手站在書房之中,心中總是煩躁的睡不著。
她冰冷的目光還歷歷在目。
這裡面的誤會,她不知道,但是他卻明白得很,只是,要怎麼解釋呢?
解釋了她會聽嗎?
只怕,會以為自己這是一個故意的藉口吧。
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為這樣的事情所苦惱。
翌日
冷狂知道她喜歡吃,便命人將凡界最好的廚子找來,然後給她做了很多好吃的。
傾顏看著面前的長桌上,簡直就是滿漢全席的好吃的,一時間,那些煩惱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其實她是沒心沒肺的人,況且她對那個魔兵,僅僅只是內疚,跟他也不怎麼熟悉。
「這是本尊專門為你只凡界尋的最好的廚子所做,你喜歡嗎?」
第一次,他有些不太自然。
明明不擅長討好,但是卻做得這般得順手。
她看了看那些好吃得東西,幾乎有一大半是她沒有吃過的。沒有見到過的。
她目光一橫,不說話,不去看那些好吃的,因為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的去吃那些東西。
冷狂見她一副明明想吃得不得了得樣子,卻還要拼命克制自己得模樣,實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心理狀態,反正就是她的冷漠,總是讓他心中如同長了一個大疙瘩,一直不舒服。
「誰稀罕你的滿漢全席了,你這麼殘暴的人,我才不要和你為伍!哼!」
冷狂看見她那可愛模樣,心中一片柔軟。
「本尊……那時候也是沒有辦法。」
「可你是魔界的主宰,什麼叫做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就要要了那個魔兵的性命嗎?」
她忽然就有點兔死狐悲的趕腳,自己哪一天是不是就會變得跟那個魔兵一樣?
死無全屍,到時候她就再也不能吃到好吃的了,再也不能夠見到師傅了,越想心中越是悲戚得不行。
冷狂讀到了她心中所想,不知道為何,心中竟然有些心疼,對自己更是惱,竟然嚇到了她。
「你別怕,本尊不會傷害你的,你是魔界最尊貴的客人。」
冷狂不假思索的便說出了這種話來。
她有些懷疑的看著他,「真的?」
冷狂身邊的擎風看著自家的魔神大大,差點栽倒,魔神大大為了討好她,也是蠻拼的,這種木有節操的話都說得出來,簡直就是那啥……
果真,經過這次事件之後,傾顏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和冷狂重修舊好。
冷狂最近是愈發的變了,變得心慈手軟。
他帶著她,飛上寢宮的屋頂上,一起看流星划過,一起看這夜色無邊。
也正是在這種良辰美景之下,他竟然心生出,若是能夠這般和她一輩子都在一起,該有多好。
自古以來正邪不兩立,即便是他願意,她也不一定能夠答應,況且她的心中,還有她師傅。
他伸手,摟住她投在瓦上的影子。
「冷狂,為什麼你要墮入魔道呢?」
「因為我喜歡自由,不喜歡被束縛。」
「就因為這樣,你就要造下那麼多的殺戮嗎?」
「只有一統三界,世界上才不會有那麼多的戰爭,而本尊,想要做戰爭的終結者。」
「是這樣嗎?」
「嗯。那你相信本尊說的話嗎?」
她看著他的眼眸,說道,「我信!」
他笑了,笑得分外愉悅。
翌日,神界攻打魔界。
傾顏心中一跳,難道是師傅來了?
很快,便有神界的人,偷偷的闖入了魔界,闖入了她的寢殿中。
來人是紫元君。
「怎麼是你?」他是她的二師弟,一直和自己不怎麼對盤,但是離開神界這麼久,突然見到自己人,還是有些興奮的。
「你以為是神尊嗎?」他不屑的道。
「師傅出關了嗎?」
他不耐的打斷,「先別說這些廢話,我受傷了,要帶你出去,實在有些難處,但是我這裡有一包專門對付魔的符咒,只要合著酒騙冷狂和眾護法喝下去,具體步驟,紙條上有寫,事成之後,你到時候找準時機,打開信號彈,我便派人前來接應你。」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師傅的意思?」
紫元君想了想,撇開目光道,「符咒是師傅的。」
還不待她再問什麼,只聽得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紫元君便縱身一躍,離開了此處。
她胡亂的將東西藏到了枕頭下。
進來的人是冷狂,當他看見她還在的時候,心中總算鬆了口氣,還不待她說什麼,他便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嘆息一聲道,「真好,你還在,我以為你走了。」
她只感到自己心跳猛的加速,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她來不及多想,害怕他發現什麼,畢竟她很少做虧心事,並且不擅長偽裝。
忙伸手也摟緊了他的腰,「我、我怎麼會走。」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不會離開嗎?」
她第一次騙了人,而且心中很難受,「嗯。」
經過這次,冷狂對她似乎更好了。
這一次冷狂生辰。
她照常負責這一次的宴會。
大家都知道冷狂最寵她,所以對她都比較恭敬,她做什麼事情,也都不會理會。
她打開了那一日紫元君給她的東西,裡面有幾張符咒,按照紙條上面所寫,她將黃的符咒燒掉後兌進了要給眾魔君護法所喝的酒中,另外有一道紅色的符咒,還有一顆鮮紅的丹藥,這個是要混合著,給冷狂的。
當她親自將那杯酒倒進了冷狂杯子裡的時候,有一剎那的晃神、猶豫,但是她不斷的告訴自己,他是魔,她是神,本來就是對立的。
當他將那杯酒飲盡之後,看著眾護法也將那些兌了符咒的酒喝下去之後,心情是複雜的。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些符咒有什麼作用。
她看著他說,「你不怕我在酒里下了毒?」
他笑著撫上她的臉,帶著異常的溫柔,「我知道你不會。」
她心中一跳,「如果我會呢?」
心中突然好酸。
「那本尊就殺了你,死也要你和我在一起。」
她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乖,別怕,本尊只是嚇嚇你的。」他安撫。
她鬆了口氣,但是以他的性格,發現被騙後,肯定會殺了自己的吧。
這一次,和上次那個魔兵的內疚不一樣,她心很亂。
「我再給你跳一支舞吧。」
「好。」
他像是認識了她好久的那般,目光繾綣著,一直追隨她蹁躚的身影,好似世間除了那抹白色麗影,再沒了其他。
忽然,他有一種想要拋開一切,只想要與她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他輕笑一聲,又倒了杯酒。
直到烽火狼煙,血染桑田。
她站在高台,點燃信號彈,不一會兒神兵從天而降。
因為魔界只要稍微厲害的,都被她下了符咒,一時間,神界占了上風,魔界大敗。
他飛身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雙目猩紅,還有……痛楚。
「為什麼?」心中似乎被撕裂了一般,被喜歡的人背叛,這種感覺,太過痛心。
看著他目眥盡裂的模樣,她感覺到自己呼吸越來越微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就那般靜靜的看著他,心中一陣陣的痛傳來。
她看到他猩紅的眼眸一愣,鬆了鬆手上的力道。
她在他的眼中,看見了淚流滿面的自己,狼狽的自己……
他掐住她脖子的手,緩緩的移到了她的臉上,替她擦掉淚痕。
他臉上的紅色藤蔓一般的紋路,若隱若現,看上去無比猙獰。
他慢慢靜了下來,無比深情的看著她,「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給你。」自嘲的一笑,「誰叫我愛你,呵呵……」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光影,被什麼吸走了……
她看著消失的他,心中難過得快要窒息……
捂住心口的位置,她狠狠吸氣,「為什麼,這個位置,好像空落落的……」
PS:這就是八萬年前冷狂和傾顏的糾葛,神女之死的真相,在後面文中,用作回憶的方式呈現,大家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