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八萬年前3

2025-02-06 12:44:31 作者: 倦鳥

  這裡開放著大片大片的優曇花,看上去十分的美麗又充滿了神秘的色彩。

  傾顏有些搞不懂的是,為毛這個魔神要將自己帶到這裡來呢?

  魔神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不明白。

  魔界好似沒有白天,每次看家的,都只有璀璨的星空,看上去十分的美麗,只是,沒有白日的美麗,始終都是沒有用的。

  難怪,神人們總是說,魔都是生活在暗無天日的黑夜之中,神是光明的,所以自古以來都是正邪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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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美嗎?」

  他目光平靜而悠遠的看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優曇花。

  「……」

  這變態,難道忘了自己現在不可以說話麼?

  問的不是廢話嗎?

  「哦,本尊差點忘了,你不會說話。」

  「……」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一個人的話,那現在冷狂已經死了千千萬萬遍了。

  只是沒一會兒,他似乎又忘記了他把她變啞了的事情。

  隨即又問道,「你師傅……在神界,過得好嗎?」

  她冷哼一聲,在心中腹誹,比你好!

  「的確,他是比我要好,他是神,是正義的化身,受萬神朝拜,而本尊,永世墮入黑暗,怎麼可能不好呢。」

  傾顏眨了眨眼睛,表示不可思議,究竟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

  這廝是在自言自語還是會讀心術?

  讀心術只有師傅有,這傢伙……太恐怖了,他的實力竟然和師傅不相上下。

  她只知道他是魔,魔永遠不可能善良。

  她不相信他帶自己來這裡,只是為了和自己閒話家常,他怎麼可能會那麼的善良呢。

  最腹黑最殘酷的人,不正是眼前的這個人麼?

  他滅了流秀宮,滅了鍾靈山,簡直就是罪不可恕。

  如果,他是神的話,這樣的力量,指不定能夠照福多少百姓呢。

  「呵呵,你認為,做神很好?」

  當冷狂那冷酷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傾顏神君的心中又是一驚,這廝真的會讀心術啊喂。

  簡直是太可怕了好不好?

  她現在心中都不敢想事情了。

  「你很疑惑本尊為什麼也會讀心術對嗎?」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眨眨眼。

  如果他真的會讀心術的話,那麼她在心中咒罵他的那些話,豈不是夜被他知曉了。

  她忽然感受到了來自世界深深的惡意。

  「你放心,本尊沒有那么小氣,不會因為你罵了本尊而將你怎麼樣的。」

  他此話一說出口,她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自己應該不會被懲罰吧。

  「雖然本尊不是那么小氣的魔,但是……胸襟也不大。」

  她渾身的汗毛幾乎都豎起來了,一副驚恐的表情看著冷狂,接下來自己怎麼死的肯定都不知道了。

  冷狂唇角的笑意越發的濃重,只是令人有股毛骨悚然的錯覺。

  她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自己更加悲催的人了。

  她發誓,只要她能夠活著離開這裡,以後絕對會好好的聽師傅的話,一定不會再惹是生非了,她保證!

  前提是,她得有那個命活著離開啊,別到時候沒有離開,一條小命就已經交代在此處了。

  「放心,本尊不想要你的命,而且,本尊還會好好的留著你的小命。」

  那更慘。

  想死死不了是什麼感覺?

  就是她現在的這種感覺。

  既然他懂讀心術……

  如果你真的懂讀心術的話,可不可以將我身上的這件鳳翎撤掉啊?她簡直快累瘋了,鳳翎太重了,而且穿在身上很熱,鳳翎本來就是性屬火。

  「可以啊,那你是準備在我這大魔界果奔?」

  「……」她已經不造能夠用什麼言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

  果奔你妹!

  誰知道現在其實她的內心早已經淚流滿面了。

  你特麼可以隨便找一件衣服讓我穿上啊,她知道,某人絕逼不會那麼好心的。

  「這是你自找的,若是之前你惹怒本尊的話,現在何以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不喜歡別人忤逆他。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如此和他作對的,古往今來,她是第一個,而且還是第一個活下來的。

  她心中默默的流淚。

  師傅啊師傅,為毛你還沒來呢?

  最後,冷狂還是允許她換了一件衣服,一件魔界的宮裝。

  她現在也不嫌棄這宮裝怎麼怎麼的清涼,怎麼怎麼的暴露了,因為不管怎麼說,總之是比那件鳳,翎要好太多。

  她又被安排過去送酒了,只是這一次,她學聰明,不再和他對著幹。

  冷狂讓她倒酒她便倒酒就是。

  「今天怎麼學乖了?」

  尼瑪,不學乖,你特麼還不得把老娘往死里整?

  她敢不學乖嗎?

  害得留著精力去逃跑呢,師傅肯定現在還沒有出關,不然的話,怎麼還沒有聽見動靜呢?

  按道理說,自己被俘虜了,師傅應該會及時的趕來救自己才是的啊。

  為毛沒有來呢?

  這是為毛啊為毛?

  看來師傅沒來,自己得自救才是。

  「冷狂,若是我跟你對著幹,吃虧的還是我自己,我何必呢!」

  冷狂表示理解,「你學聰明了。」

  「我一直都是這麼聰明好嗎!」

  「……」

  「你跟你那個師傅還真是相像。」

  傾顏來了興趣,「怎麼,你知道我師傅嗎?他以前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我怎麼跟他像了?」

  冷狂飲下一杯烈酒,「都是一樣不要臉。」

  她將手中的酒壺狠狠的朝著桌子上一放,瞪著冷狂,「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背地裡說人家的壞話,我師父怎麼不要臉了?」

  「比起你來,不知道要好千倍萬倍了呢,你這個心理陰暗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的師傅?」

  當她狠狠的數落了冷狂一通之後,才發現,這時候大殿上早已經鴉雀無聲,大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上方這個作死的俘虜。

  仿佛已經看見了上方的她,一會兒的悲慘下場。

  古往今來,能夠這般數落魔神大人的,只有她一個人。

  在大家以為冷狂一定會暴怒的時候,卻發現自家的魔神大大,只是雲淡風輕的看著她。

  「舒服了?」

  她撇了撇嘴,現在想起來,自己還是有些後怕的,只是自己一聽到人家說自己的師傅,心中總是那般的不是滋味,所以才會情緒失控。

  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師傅就是她唯一的軟肋,和弱點。

  「自然是舒服了。」

  「看不出來你對你那個師傅還挺維護的。」

  她一挑眉頭,「那是當然!」沒有人比她更喜歡師傅了。

  「你這般為你的師傅便辯解,他知道嗎?」

  「我不需要他知道,我只知道,師傅是我最重要的人。」

  冷狂挑眉,「哦?有多重要?」

  「反正就是很重要,說了你也不懂。」

  「說不定你對你師傅而言,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你還要這般的維護他?」

  她眸光黯然的低垂了下去,「不管我在師傅的心中占據著怎樣的地位,對於我來說,若不是師傅的話,這個世間,恐怕早已沒有傾顏的存在。」

  師傅於她有著知遇之恩,還有救民之恩,不管是出於怎樣的情感,師傅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既然你把他看得如此的重要,為什麼你都被抓到魔界這麼久了,他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別想挑撥離間了,師傅在閉關,肯定還不知道這件事情,若是師傅知道的話,肯定會立馬下來救我的,你就等著吧!」

  冷狂神色頗涼,「我等著,他那那般生性涼薄的人,不會被任何感情左右。」他早已經看透。

  「不跟你說了,總之,你別想挑撥我們師徒的關係,你不會得逞的。」

  即便是旁人說師傅如何如何,但是師傅始終在她的心中,猶如神邸一般的。

  傾顏的世界中,只剩下師傅了。

  或許這就叫做執著吧,但是,為了師傅,她會一直這樣執著下去的吧?

  恩,應該會。

  只是後來的變化,實在是太過無常,以至於所有的人,都沒有料到最終的結局。

  是誰,手執一念,任憑歲月洪河變遷……

  是誰,午夜夢回,驟雨初歇情深意切……

  是他,宿命在轉,將過往的煙消雲散……

  是他,塵世踏遍,回眸一轉浮生已變……

  ********

  

  「啟稟魔神,神界的傾顏神君將花園中的優曇花澆死五十株!」

  他淡淡的擦拭著他的長劍,表無表情。

  「隨她。」

  反正他早就看出來了,她那個性格,不將魔界弄個人仰馬翻的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反正魔界太過冷清,自從她來了之後,好似變得充滿了人氣。

  那魔兵前腳剛走,後腳便又有魔兵前來,「啟稟魔神,那神界的傾顏神君餵投您馴養的上古魔獸。」

  他一個凌厲的眼風掃過去,「餵投這么小的事情就無須稟報了。」

  話雖如此,但是那魔兵卻仍舊沒有離去。

  「還有何事?」

  那魔兵為難的看著他,隨即說道,「只是……只是傾顏神君所投餵的不是別的,而是……CHUN藥!」

  冷狂,「……」

  「然後呢?」

  「然後藥效太強,那魔獸掙脫了鐵鏈,正發狂,滿魔界的追逐著傾顏神君要交。配……」

  冷狂,「……」

  該死的女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此刻……

  傾顏正在前方跑著,大汗淋漓,身後的上古魔獸正對她窮追不捨。

  她一邊跑還一邊的朝後看,「你倒是去追別人啊!」

  沒想到著魔獸還是一個色魔獸,知道自己長得漂亮,所以只追著自己。

  她也覺得自己長得很漂亮的說,連魔獸都抵抗不了。

  連這沒有人性的畜SHENG都知道自己好看,為毛師傅那根木頭卻不知道呢?

  呸呸呸,她扇了自己一巴掌,她怎麼可以拿自己的師傅和這個CHU生做比較呢,簡直是大逆不道啊,那可是自己最最最最純潔的師傅。

  她猛地一回頭,看見那魔獸仍舊在追趕著自己。

  真是不知死活,若是自己此時有法力的話,還不得將它一巴掌拍死,像拍死蒼蠅那樣的。

  「砰!」

  直到她狠狠的撞進了一堵堅硬的肉牆之後,才剎住腳。

  卻也因為那巨大的衝擊力,而被反彈了回去,但是這時候,腰間卻是一道力度傳來,將她輕輕鬆鬆的便樓主了。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被撞得眼冒金星。

  就差口吐白沫了。

  也正在這個時候,身後的魔獸已經追了上來。

  「啊!它來了,快跑啊!」

  她沒有看來人是誰,直接抓住對方的手,便是一通猛跑。

  原本掌心之中已經聚集了濃重魔氣的冷狂,霎時間殺氣全無,竟然愣愣的就這樣跟著她,在完全沒有一絲法力藉助的情況下跟著她亂跑。

  掌心之中,是細膩的柔夷。

  柔軟得好似只要自己稍微的一用力,便會捏碎。

  這種感覺感覺很是奇妙,剛剛她撞進自己懷中的時候,那種猝然的心跳加速,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

  傾顏將他拉到了一處假山的石洞之中。

  她狠狠的喘著粗氣,拍了拍胸口,朝外面瞄了一眼,發現那隻魔獸此時正在外面尋找著她們,便又躲了進去。

  「你別怕,我保護你!」

  冷狂瞳眸一緊。

  覺得和她呆在一起,有些彆扭,第一次有了這種不自在的感覺。

  而且她身上的那種女孩子的特殊體香,一陣陣的鑽進他的鼻端,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她沒了法術,而且這假山的石洞之中,黑漆漆的,光線十分的不好,所以她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身邊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應該是一個魔兵吧。

  她是這樣想的。

  如果她知道自己身邊這個人,便是那個整日裡想要玩兒死自己的變態冷狂的話,一定不會這麼好心。

  冷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她那弱小的心靈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冷狂暗暗的在假山的石洞門口布了一道結界,外面的那頭魔獸根本就聞不到二人的氣息。

  那可是上古魔獸,怎麼可能會聞不到生人的氣息,開玩笑!

  她又探過頭,朝洞門口望了望,然後見那魔獸就在著周圍轉圈圈,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有些頹廢。

  她不由得在心裡狠狠的腹誹著冷狂,都怪那變態的冷狂,沒事兒養這麼色的魔獸幹嘛?

  冷狂用讀心術讀到了她心中所想。

  臉色一冷,渾身寒氣四溢。

  她感到一陣涼颼颼的冷風吹過,抱了抱肩膀,「你別緊張,或許一會兒那魔獸就會離開了,一會兒我就帶你出去了!」

  冷狂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倒很是好奇,若是她知道自己剛才一路拖著跑的人就是她一直深惡痛絕的人的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倒很是期待呢。

  只是,那頭魔獸似乎很是執著,一直就在假山的周圍轉來轉去的,就是不離開,弄得她很是捉急。

  她轉過頭,看著陰暗不明的某張臉,安撫,「那個……你別害怕哈,我、我們再等等,再等等!」

  冷狂還是沒有說話。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你怎麼不說話啊?難道嚇傻了?」

  冷狂的額角一跳,你才嚇傻了,你全家都嚇傻了!

  「難道……你是個啞巴?對不對?」

  「……」冷狂無語中——

  「哎,真是可憐喲,沒事兒,以後姐罩你就是!」

  冷狂斜眼睨她一眼,你自身都難保,還要罩著別人,真不知道該說她仗義呢,還是蠢?

  她又拉著他一起在石洞之中坐了下來,一開始冷狂是死活都不願意坐地上的。

  他有潔癖好不好?

  她又說了一通大道理之後,冷狂很是無奈的坐了下來,只是表情比吃了一隻蒼蠅還要難看。

  冷狂終於還是妥協了。

  「對了,你在這魔界多久了啊?」

  但是我問完了之後,突然又自言自語似的,「哦,對了,忘記了你不會說話了,不好意思啊!」

  只是沒一會兒,她又開口了,「好冷哦!」

  冷狂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小臉上有些蒼白。

  應該是真的很冷,他有魔氣護體,所以並沒有感到冷,倒是她,身上的法力已經被封住了,所以現在的她,和凡人無異。

  會冷,再正常不過了。

  魔界的陰氣比較重,雖然在魔界當中,沒有白晝,但是當凡界到了晚上的時候,這個時間段,魔界的陰氣更加會變得濃重。

  凡人在魔界,根本是無法生存的。

  因為傾顏有神體,所以比凡人要好很多。

  「好睏哦,我先睡一會兒,說不定睡醒了之後,那魔獸就走了呢,你也睡一會兒吧。」

  冷狂皺眉,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睡。

  但是她卻只是揮手將他拂開,「別鬧,困得很呢!」

  看著那如同瓷骨一般光滑的小臉蛋,纖長的睫毛如同兩面小扇子一般的蓋住了眼臉,投射下一片陰影,有幾分神秘和俏皮感,讓人無端的想要靠近,然後探索。

  睡夢中,她砸吧砸吧了小嘴,嘴裡咕噥著什麼,他沒聽清楚。

  冷狂忽然就有些理解了那個人了。

  這麼多年的沉寂,身邊有這麼一個活寶陪伴在身邊,自然是不悶的。

  突然的,他心中有了奇怪的想法,若是自己的身邊,也有這樣一個人的陪伴的話,那該有多好。

  一直以來,他都是獨來獨往的,根本就沒有將任何一個人放在心上。

  可是現在,突然覺得,若是往後那萬年的日子,也還是想現在這般的無趣,心裡就很不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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