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關門

  「既然你這麼堅持，那你就跟著我好了。」杳杳這樣對他說道。「來吧，我帶你去找一身衣服。」說著杳杳轉身朝二樓走去。

  身後的男孩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色，也許有莫名的光彩從他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但是沒有人看到，沒有人知道。

  「哦，對了。」杳杳突然轉過身來。「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兒正想回答他。可是他的嘴才剛張開，話音還沒有出口。杳杳就打斷了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哦，你不用說了。既然你要跟著我，從今以後，你就只能叫我給你取的名字。你叫二丫……怎麼你不滿意嗎？」

  二丫？

  

  男孩兒的臉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有迷茫有疑惑，還有對自己聽力的質疑。他咽了咽口水開口道：「我，我我有名字的，我叫聞瀟……」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杳杳冷漠地轉過頭，「我不想知道你原來叫什麼名字。我再說一遍，你的名字就是二丫……嗯，看你的表情是不是很不喜歡這個名字？既然這樣你還要跟著我嗎？」

  這個女人給自己起這樣的名字，難道就是為了擺脫自己？男孩兒的眼帘垂下，長長的羽睫掩飾住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光芒。

  「不，我沒有，我很喜歡這個名字。」男孩兒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腔調說道。

  「啊，你喜歡這個名字啊，那太好了。」杳杳浮誇的笑著說道，「既然告訴了你的名字，那現在我也做一個自我介紹吧。我的名字叫蘇翠花。」

  「怎麼樣？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聽？」

  「好好聽。」文蕭屈辱地回答道。

  「你這么小一個人出現在這裡。」杳杳回頭瞥了他一眼，「反正你出現在這裡肯定是不同尋常的。而且你只有一個人，你的家長，你的父母，你的監護人。他們一個都不在。而且你見到我之後居然不想著讓我幫你找父母。而是執意要跟著我一起走。我不想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你有什麼故事？所以我不會問你為什麼一個人出現在這。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只是以後。你沒有什麼事可以在瞞過我。」

  聞瀟在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一直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就仿佛沒有聽到一樣。直到杳杳最後一句話說完。他才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輕不可聞。如果不是杳杳的聽力被那縷黑霧給加強過。可能連他也無法捕捉到這輕輕的一聲。

  「哦，對了，有件事還是得問你的。這裡面的喪屍多嗎？」

  「不多的。我是從二樓跑下來的。上面已經沒有其他的喪屍了。剛剛你殺掉的那三個。是最後的喪屍。」

  整個商場裡面居然就只剩下這三個喪屍了。杳杳吸了一口氣。搖搖頭。「我倒希望我沒有做錯決定。如果這些事都是你做的。這麼多喪屍都是你一個人殺的。那我可能是真的在身邊養了一匹狼。」

  男孩沒有說話，一直低著頭聽著杳杳在那裡自言自語。

  「你身上的秘密看起來還挺多的嗎？」杳杳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才答應帶真的是個男孩，走不過十分鐘。才十分鐘而已，他就已經開始有點後悔了。

  杳杳決定。接下來如果再在他身上發現什麼一點，那就不要臉的立即反悔。扔下他自己走。畢竟他剛剛自己也說了。和面子比起來。生命是更加重要的。命都沒有了，還要臉幹什麼？

  果然和那個男孩兒說的一樣。兩個人走到二樓上時，地面上有很多的喪屍。但是都是死掉的。弄血流了一地。四處都是他們碎掉的肢體。

  杳杳厭惡的皺了皺眉頭。

  他環顧四周。開口道：「這裡的衣服好像都被弄髒了。我們再往裡面走走。」

  說著他牽起了男孩的手。「跟著我走，不要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杳杳低頭看了一眼有點詫異的男孩。」這樣解釋道。

  終於找到了一個還算乾淨點的地方。杳杳看著男孩的身材，給他挑選了一套衣服。「那拿過去換上吧。」

  男孩兒接過那上面印著海綿寶寶的童裝。低頭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杳杳，沒有動手脫掉自己的衣服。

  杳杳盯著他看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什麼。不禁笑出聲來。

  「怎麼你還害怕我看你是吧？你才多大我至於嗎？我跟你說我是肯定不會轉過去的。誰知道你會不會在我轉過去是給我一道呢？要麼你就在我面前這樣換。要麼就自己躲到那衣服後面去換。」

  「那我去衣服後面換好了。」男孩這麼說著，拿著衣服噠噠噠，就朝那邊跑了過去。

  這麼大的小孩就已經有這麼這樣的羞恥心了嗎？杳杳在心裡想著。自己七八歲的時候好像還沒有這種意識。所以說他究竟是不是一個小孩兒？可是他的音色。再加上杳杳曾經跟祖父學過一段時間的中醫，祖父曾經教過他，怎麼看一個人的骨齡。

  而杳杳根據祖父教過他的那些知識來判斷眼前的這個男孩。得出的結論是，這的的確確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的身體。這樣一來，杳杳關於他是否是一個侏儒症的猜測就流產了。

  其實關於給男孩兒取這樣一個名字。杳杳到也不全部都是為了整蠱他。畢竟在之前的副本中，她就給自己取過一個叫蘇翠花的假名。如果白寒道他也在這裡的話，一旦他聽到蘇翠花這個名字，那麼她就很可能認出自己來。杳杳儘自己的一切努力，想讓兩個人之間不再錯過。

  之前他曾經把那個和白寒道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錯認白寒道他就已經非常愧疚了。這世上應該沒有人能接受自己的戀人，把自己給忘了。甚至還把另一個男人當成了自己。

  杳杳自己也曾有過這樣的擔心。白寒道是不是不願意要自己了？可是他做的那個夢中，白寒道那股偏執的占有欲。和濃烈的愛意。都不可能作假。那麼究竟是為什麼？白寒道不出來見自己呢？

  杳杳又想起了另外一種可能。他在周公館中經歷副本中的副本是？曾經被強迫失憶。而就是因為被強行刪除了那些記憶。他才會犯下把別人錯認成白寒道的事。那如果如果白寒道也被刪除了記憶呢？

  杳杳腦子裡還正在思考著這些事情，突然聽見前面有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他抬頭看去。男孩已經換好了，杳杳給他選好的童裝。衣著整齊的站在他的面前。

  「還挺可愛的。」杳杳隨口誇了他一句。

  接著他的目光下移。就是他才發現。原來小男孩兒的腳一直是光著的。之前他穿著的是一雙屬於大人的不合腳的皮鞋。為了躲避喪屍的追捕。男孩在逃跑的時候把鞋子給蹬掉了。悠悠的眼神有些暗了下來。所以說，男孩跟了他這麼久。從樓上走到樓下。他一直是光著腳的。尤其是在二樓。滿地都是喪屍的肢體。還有那些腥臭的膿血。又有自己看著都覺得噁心。他全副武裝的走過。心裡尚且有點膈應。

  男孩兒他居然自己光著腳走過了那種地方。

  「你一直是光著腳的。」杳杳的這句話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

  男孩兒點了點頭。他的表情有些怯生生的。在杳杳看來就像一個可憐兮兮的小雞仔。

  「你光著腳踩著喪屍的血過來。」杳杳繼續開口道。你的腳上有沒有傷口？你不怕被喪屍的血感染嗎？」

  「我，我……」男孩兒囁嚅著他說不出話來。

  杳杳接過他的話繼續說道。「是因為我之前對你說了那些話。你覺得就算跟我說了，我也不會幫你，是不是？」

  杳杳看著男孩兒亮起來的眼睛殘忍的說道。「你覺得是對的。就算你跟我說，我也不會幫你的。但是，萬一呢？」

  「凡事都有萬一。雖然你如果跟我說的話，我有99%的可能不會幫你。但是如果你不跟我說的話，那我就百分百不會幫你。為什麼你不會去爭取一下那1%呢？」

  「過來。」杳杳對男孩招招手。男孩朝他走了過去。杳杳彎下身子直接把男孩抱了起來。

  然後還得口中發出了驚呼聲。

  沒錯，杳杳用的是公主抱的姿勢。

  「如果你感染了喪屍病毒那還是挺麻煩的。畢竟我現在需要一個人陪我聊天。而我暫時也找不到別的人陪我聊天。」哦，不人倒是也有挺多的。但是那些成年人誰知道他們心裡藏著哪些鬼心思？杳杳說到這裡笑了笑。「畢竟我的美貌太過惹眼。」

  「我說的對嗎？」杳杳她不但自己自戀，還要逼著別人一起誇她，「嗯，我說的對不對？」

  小男孩沉默著。假裝沒有聽到。

  杳杳自然看得出來他在假裝沒聽到。於是她抬手在相當合的小腿上掐了一把。

  看著吃痛的小男孩兒抬頭看其他。杳杳溫柔的對她笑了笑。「嗯，我說的對不對？」

  「你說的對。」小男孩兒眼含著淚屈辱的點點頭。

  「早這樣不就沒什麼事了。」杳杳嗤笑一聲。這大概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吧。

  「話說看你一開始的時候一聲不吭，我還以為你要多能忍呢。」

  剛剛我還在想是不是還要領擰著你小腿的肉轉幾圈？沒想到只掐了一下就立馬就服軟了。

  果然到底還只是個小孩兒。杳杳在心裏面有這麼加了一句。

  聞瀟趴在他的鏡頭沒有說。杳杳剛剛的確是掐了她的小腿不錯。但是他下手很有分寸。聞瀟只覺得那一瞬間有股刺痛感。但是也就那麼一瞬間。要要把手拿開之後就沒有那種感覺了。他低頭悄悄的撇了一眼。自己的小腿那兒甚至沒有留下一個印子。

  而且而且……聞瀟在心裏面這樣想著。靠在他肩上，似乎也挺舒服的。

  如果這一條路再長一點就好了。聞瀟看著那個滿是髒污的鮮血和殘肢的地面。心裏面竟然想著這樣的想法。

  自己一定是瘋了吧。很快聞瀟他就反應了過來，整理好心神不再想東想西。

  而且杳杳的肩膀也沒有讓他靠多久。

  還沒走十分鐘。因為對商場不熟悉的緣故，瑤瑤在這裡轉來轉去一直沒有找到。賣鞋子的地方。哦，準確的來說是賣小孩兒的鞋子的地方。轉了一圈看來看去都是成年人的鞋子。

  你好重啊!杳杳冷酷無情的吐槽。

  緊接著在聞瀟完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抱著他的左手猛地一用力把他扛在了肩上。

  「你太重了，我就這樣扛著你走吧。再這樣抱下去，我的手都要斷掉了。」杳杳浮誇的痛呼了一聲。

  男孩兒在心裏面想。自己剛剛果然不應該多想。

  他怎麼可能指望這個女人居然也會心疼她。之前看著他可憐兮兮的被喪屍追趕的時候，這個女人都沒有心軟過。居然還逼著這么小一個孩子去打喪屍。傳說中的鐵石心腸也不過如此了吧？

  「終於找到了。」杳杳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他四處看了一下。扒肩上扛著的男孩兒放在了一個乾淨的椅子上。這個乾淨也只能用相對於地面乾淨來說。椅子的面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血跡。

  杳杳蹲在地上。一手抬起男孩的腳。另一手在他的腳上比劃了一下。大概量了一下男孩的尺碼。

  最後他站起身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她把紙巾和礦泉水放在了男孩的邊上。我去給你拿一雙鞋子，你自己把腳擦乾淨。

  說完之後瑤瑤就轉身走了。走得乾脆利落的她自然也沒有發現。身後的男孩兒的眼神微微變了變，有莫名的幽光從他的眼底閃過。

  不多時，杳杳提著一個充滿童趣的鞋子就走了過來。那雙鞋是很可愛很舒服的版型。反正杳杳她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把鞋子穿好吧。

  男孩兒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把鞋子穿好。要要把她拉起來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在她身邊轉了一圈。這樣打量下來。杳杳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換了一身衣服，看著順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