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2025-02-07 03:02:11
作者: 白如故
等到終有一次發生這樣類似的情況?
手機就放在手邊,夏繁錦解了鎖,打開通話記錄,點開昨天打給她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昨天打電話的是楚茉菁,但是這次接電話的……確實是蕭潛。
「繁錦?」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似乎沒想到她會給他打電話。
「嗯。」夏繁錦聲音沒有溫度,語氣飽含著冷淡,「蕭潛,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
蕭潛在辦公室接到夏繁錦的電話時第一反應是驚訝,第二反應是隱約的欣喜。
他換了號碼,她是怎麼知道的?
可聽見她疏離的聲音,他眼裡的光芒黯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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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既然決定陌路,他總該讓自己那點想法散了,可聽見她的聲音,聽見她的消息,他還是控制不住心裡的漣漪。
不過,她的問題,讓他愣上了一愣。
「昨天?昨天什麼事?」
夏繁錦心中已經起疑,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他下作到幹了這種事還在裝?
心裡沒個準確的信息,聽見他確實茫然的聲音,她越發瘮的慌。
「難道不是昨天楚茉菁用你的電話讓我出去,然後我跟你見面了嗎?」她沒有說床照的事情,只是想先看看蕭潛的反應。
蕭潛眉頭皺得死死的,「我什麼時候讓楚茉菁給你打電話了?我見都沒見過這個人,昨天中午我應酬喝了些酒不舒服,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呆在酒店裡沒出去過,更沒見過你。」
蕭潛澄清了自己,說完又意識到不對,夏繁錦說見過他,那必定是見過,可他確實沒離開過,到了酒店之後沒多久躺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他沉了聲音,「發生什麼事了?」
夏繁錦卻抓著他話語中的關鍵詞問他:「你說你呆在酒店?哪個酒店?你怎麼會在酒店?」
由於蕭潛語氣實在讓人難以懷疑其中有虛假,再則她總覺得有一道白光劈開自己的腦子,有什麼思緒就這麼倏然蹦出,似乎就要逐漸清晰,她陷入自己的思緒。
也就是說,蕭潛什麼都不記得了,昨天跟她出來見面……根本就不知道?
更別說那床照的事!
而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跟蕭潛躺在一張床上過,她還記得,昨天在咖啡廳她恍惚之間被蕭潛搖醒,說她睡著了。
他們倆出現的相同狀況是,睡著了,不記得事了。
只是蕭潛比她更加嚴重,根本就不知道見過她。
能出現這種狀況的,除了是藥物導致的,還有另外一種聽起來也極其玄乎的可能……催眠。
她現在正是孕期,能讓人記不得事的藥物,刺激性必然夠大,孕婦吃了不僅不會絲毫沒有反應,可能孩子都保不住。
那麼就是……催眠。
後遺症就是她偶爾出現頭痛的感覺。
夏繁錦的問題像連環炮一樣,又急又重地問出來,他沉默了半晌,揉著眉心不甚在意的說:「肯特酒店,我最近臨時搬出來住了,酒店離公司近。」
他還有其他三處私人房產,但是距離公司比較遠,市中心的花園別墅,在和夏繁錦分手後不久就讓秘書找律師賣了,兩幢別墅在郊區,唯一離公司近的公寓給楚茉菁住了,所以他才暫時選了酒店。
「到底怎麼了?」夏繁錦自從他說他昨天沒有見過她之後,就變得有些激動。
夏繁錦咽了咽口水,問:「你昨天醒來過後,是不是有頭痛的感覺?」
蕭潛揉眉心的動作一頓,背脊繃直,「你怎麼知道?」
他確實頭痛,昨天醒來到現在,一直隱隱的痛著,他倒是沒怎麼在意,只以為是昨天中午喝了酒的緣故。
夏繁錦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閃過一絲森冷的狠光,「如果你沒有騙我的話,你被人利用來擺了我一道。」
如果是這樣,那麼那些照片的確是在他們被催眠後拍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唐斂才會相信……
可她覺得可笑的是,只要唐斂相信她的一句話,就「楚茉菁打電話給她」的那麼一句話,他只要順著調查下去,怎麼會查不出事實?
心裡越發涼了幾分,她對蕭潛說了句「我再打給你」之後掛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良久,腦海里還在消化著催眠這兩個字,這兩個,真的連她自己都無法一下子接受的字眼。
楚茉菁到底是喪心病狂還是走火入魔?
竟想出這樣手段。
夏繁錦這一次沒有忍住罵娘的衝動。
之後,她不讓自己再多想,撥通了唐斂的電話的時候,卻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夏繁錦作罷,既然如此那她就親自等他晚上回來,面對面說。
他如果不信她,至少也要讓他放她自己去查清楚。
然而,這天晚上,唐斂並沒有回來,打不通電話。
夏繁錦再給蕭潛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外面月朗星稀,安靜得只剩動物在草叢裡發出嘈雜的聲音,她打開了別墅的門走到草坪上,四周依然是安安靜靜的。
可當她即將跨出院子柵欄的範圍時,幾名穿著西裝的保鏢從四周步伐整齊的跑到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些人一副「我就攔著你我不說話」的表情,夏繁錦瞟了他們一眼,冷冷的開口:「讓開。」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請您回去吧。」為首的一人,面無表情的說。
夏繁錦雙手環著胸,渾身上下都寫著「不配合」三個字。
於是她跟自己面前的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
她突然扯唇一笑,「好說,你們讓唐斂接我的電話我就回去。」
這次換做是保鏢臉上寫著「不配合」。
夏繁錦登時就怒了,不過臉上倒是怒極反笑,她撐著柵欄,一派悠閒,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我說幾位大哥,既然知道自己是奉命行事,估計也知道自己奉的是誰的命,那自然知道我是誰吧?」
保鏢,「……」當然是知道的,不過她臉上的表情怎麼這麼怪?
他們這一批都是今天新換過來的,也都心知肚明,之前幹這個工作那幾位,昨天因為放鬆警惕,被人在咖啡里下了藥,昏死過去了,晚上被罰去了一趟鞭刑室,都是全身血糊糊橫著被人抬出來的。
被保鏢以沉默對待的夏繁錦笑容倏地一冷,仍是慢悠悠說:「即使現在唐斂跟我關係不太」融洽「,可畢竟他現在的配偶欄還寫著我的名字,我畢竟也還是個公眾人物,你們說,要是我今天出了個什麼事,倒在這兒起不來了……」
她眼尖的看到了那幾人暗中相視一眼,繼續添油加醋、赤果果地威脅,「對了,你們是」北門「的吧?有門規麼?辦事不利會有懲罰麼?唐斂是不是要你們看好我?」
夏繁錦眼皮一掀,發現這幾個人跟木頭一樣,就知道我看你你看我,她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扶著自己的肚皮,尋了個好方位和好姿勢就要倒下去。
為首那名西裝男,臉色一變再變,沒想到這位竟然還會耍無賴。
當時也就有些色變了,猶豫再三,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幾人的心裡台詞出奇的一致:女人果然很難搞!
夏繁錦腿都彎下了,這幾個人竟然還你看我我看你。
「快點,給唐斂打電話,不然我倒了啊!」
「那個,您等一下……」為首的那名保鏢掏出了手機,轉身的時候,臉都耷了下來,抬起手擦了擦汗。
電話沒響幾聲就被接通了。
夏繁錦面不改色,心裡苦笑,原來他不接的,只有她一個人的電話。
那保鏢只叫了聲「老大」,猝不及防地被夏繁錦伸過來的手奪走了手機。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連我的聲音都不想聽見,還把我關在你家裡做什麼?」她語速極快,極嘲諷的問。
這本不是她預想中的開場白,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忍住,她只是覺得很難受,前幾天他還每天晚上抱著她入睡,親昵悱惻,變化太快,快得即便是她也覺得措手不及。
所以面上表現得再淡定,她還是做不到若無其事。
那話那頭他沉默了好半晌,夏繁錦都以為他掛了電話的時候,他疏冷的聲音不徐不疾的響起,「很晚了,去睡吧。」
他在迴避她的問題,他根本不想回答,連敷衍都懶得。
她覺得心口開了的那道口子,不僅在呼呼地灌著冷風,還酸軟難忍。
夏繁錦覺得眼睛潤潤的,聲音也空洞沙啞,「頭痛,睡不著。」
唐斂沒應聲。
夏繁錦腦海中自暴自棄的生出了一個想法,「唐斂,與其這樣,你不如給我離婚協議。」
說完,她卻覺得自己心裡刺刺的痛。
回首一看,她和唐斂從相識到現在,結婚懷孕,竟然也不過半年多的時間。
一開始,他們結婚,她幾乎就是奔著離婚而來,從未想過跟這個陌生男人有任何牽扯。
可到今天她自己說出離婚兩個字的時候,竟然會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離婚?
哦,原來,他們一開始自己設定的結果就是這樣的。
感情里,永遠容不得天真的想法,別說是半年,多數普通人連一年說不定連感情基礎都還未奠定。
何況是義無反顧的信任。
但是之前唐斂給她所有的感覺,都是錯覺?
她明明覺得他愛她,信她,她也如此。
果真,真到了東窗事發這一步,才發現問題不止一點點。
現在看來,一直都是她理解有誤,細想,唐斂從未說過我愛你,從未多麼熱情,嗯,她以為這都是性格使然,所以自動忽視。
現在,她質疑了。
「我說了,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
唐斂想也沒想,冷聲拒絕。
夏繁錦咬牙,「那你給我個理由,不信我的理由,不接我電話的理由。」
「回去睡覺。」
「睡個屁!」夏繁錦怒罵,聲音壓得低,所以聽起來比爆發式的吼聲更加讓人覺得震撼,「別讓我覺得我當初是瞎了眼,你既然只信你的眼睛不信我,那我自己找出真相就好了,起碼讓我」死「也」死「得明白些,我已經有線索和頭緒了,你讓我自己去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