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柳洵之死
2025-02-05 15:59:52
作者: 思雲卿
那柳洵臉色發紅髮燙,眸中亮的驚人卻是有些恍惚不可細視。眼前這女人溫香軟膩,香氣也非平常的脂粉香,非蘭非麝,卻叫他有些捨不得離開。柳洵越發覺得胸中猶如一團火,焰沖的老高,將他的雙眼不由得充的通紅。柳洵眯眼,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低了頭只是發了狂啃咬著胭脂的肩胛骨一處。柳洵只覺太陽穴上突突跳著,頭痛欲裂,身體滾燙瘮人,只要貼緊眼前這女人肌膚一寸,便可覺舒服些。
胭脂眼前的天仿若都要塌了,眼前漆黑一片,越發掙扎的厲害。奈何她本就身量嬌小,而柳洵雖已步入中年,但身體仍很強魄,她試圖掙扎,卻被他圈的更緊。他的袖中仍帶有一些常年累積的菸草氣息,直撲往她的臉上。她的髮髻散亂披在床榻之上,仿若是一匹黑色的素錦,雙頰因掙扎嫣紅如酡醉,眼波欲流,柳洵越發覺得她明艷動人。不過那眸光中卻含了份膽怯之色還帶了一種厭惡之感和恨意。
他從未在任何一個他的女人的眼裡見識過這種複雜的眼神,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恨不得寧願她死了一了百了,也不想再見他一般。他愣了愣,不過片刻就已覺得懷中軟玉幽香襲人,熏暖欲墜,便在也顧不住其他。他想要這個女人,想要將她握在自己手上,也該是時候了。
胭脂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柳洵粗重的喘息聲就在耳邊,仿若是夢魘。她聽得見自己在這片黑暗中的哭泣,而實際上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即便是初入這柳府,碧兒不見,自己被餵了啞藥也不見會如此覺得絕望。
她拼了自己的全勁,抬起手揮了柳洵一巴掌。柳洵始料未及,倒是有了片刻停下來,怔怔的望著眼前這女人。這娶進家門府的人,居然會在這時候打了他。柳洵只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口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腦袋也越發的暈。
胭脂這一巴掌使了自己的全勁,慌亂之中,她不由得扯過床榻之上的被子將自己遮住往後面逃去。
「不要以為我寵著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話一落,胭脂的腳被柳洵大力一拖,將她扔到地上,直直撞向那梨花木的大桌。桌上的器皿呼啦呼啦的落了一地,摔成了碎片。
「我今日就是要讓你哭著求饒。」柳洵居高臨下,將胭脂厭惡的神情看在眼裡,不由得更加憤怒。
胭脂只覺後背似要斷裂,深吸一口氣都覺如芒刺在背,直將她冷汗都痛出來。柳洵將她往那地上一按,自己欺身下來,將她肩上的衣裳扯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頸。
「嘭—-」的一聲,門從外面猛的被撞開,一身碧衣的陳宣沖了進來,進到裡屋來見著胭脂蒼白的一張臉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便覺腦中轟然空白,心中驟然一痛。
柳洵倒是不以為意,仍是扯著胭脂的衣裳。胭脂眼睛一閉,眼角流下屈辱的淚水,哽咽無聲,儘是讓外人見著了如此不堪的一幕。陳宣捏緊了拳頭,幾步走上前去,將柳洵揮倒在地。胭脂只覺身上一輕,已被陳宣拉起來讓她靠在他的懷中,死命的護著她。
胭脂身體在發抖,恨不得將腦袋整個埋進陳宣懷中,眼淚簌簌而下,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柳洵很快就從地上爬起來,將那陳宣一掌扇過去。
「狗奴才,誰給你的權利竟會打主子。」說完,便要去拖懷中的胭脂。胭脂不由瑟縮的更加厲害,神色害怕至極。陳宣擁著胭脂往後退上一步。
「如今儘是到了奴才也要與主子搶女人的時候了。」聽得見「主子」和「奴才」,陳宣心中一痛,懷抱卻是鬆了半許。柳洵瞅准了機會,將胭脂的手一拽,將她拽離了陳宣的身邊。
「臭丫頭,我今日就要讓你嘗嘗背叛我是什麼滋味,定要讓你一輩子都記得。」柳村說完,頭一俯,低頭咬上胭脂的唇瓣,使勁啃咬這胭脂的脖頸。胭脂哭喊的聲音歷歷在目,眸中的淚水止也止不住。陳宣心中疼痛難忍,走上前去,將柳洵使勁往後一推。
柳洵大病初醒,方才與陳宣的一戰,好不容易才得以脫身已浪費太多體力。陳宣這麼一推,他竟有些飄飄然,握都握不住手邊撐著的柱子。胭脂只聽見轟隆一聲,柳洵直挺挺的倒下,他眸中似有不甘,將胭脂定定的望著。他覺得身體中的血液在漸漸凝固,方才的熱血也在漸漸冷凍下來,似乎再也使不出一分的力,讓他穩住身體。陳宣面色一白,甚至還未來得及去托住他的頭。
柳洵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兩人,卻又不得不放棄。頭痛的快要爆炸開,腦後一團熱流緩緩流了出來。他試圖努力睜開眼睛,卻都是灰濛濛的一片。
耳邊傳來一女子的嚶嚶哭泣之聲,爾後聲音越來越小,終落入了無盡的黑暗。胭脂被陳宣圈在懷中,卻是極其鎮定慢慢寬慰著胭脂:「不用怕了,不用怕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卻似乎是不見了以往的鎮定之感。
胭脂瞧的出他眉宇之間神情錯綜複雜,猶如亂樹。他將胭脂圈的更緊,這時候陳宣的身上依舊都是滾燙的。如今這時候真真切切挨著胭脂,倒叫陳宣微微眩暈,仿佛透不過氣來。
他沉吟了片刻,卻是再也不看那地上的柳洵,將胭脂抱在懷中,走出了內室,來到落梅院後院中。
假山堆砌之中尤可見一汪小小的水池,陳宣朝那水池望了一望,眼神詢問了一番胭脂。見著胭脂點了點頭,才抱著她進到水池之中。陳宣仍覺自己身體中猶如萬隻蟲蟻啃噬,緩過心神才欲將胭脂放下來。
碧池水常年不見陽光,很是清涼,甚至還帶了幾分的寒意。胭脂一觸到冰涼的池水,不由一縮。陳宣低頭安慰道:「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胭脂脖子上,頸上全是青紫的痕跡,落在陳宣眼中更不覺是滋味。他定要將她身上的印記除掉才行。他慢慢將胭脂放下水中,捧水將她膚上青紫一寸寸洗乾淨。
他神色極其認真,就像是對待著一件珍寶。胭脂卻全然未知,將視線移向了遠處。
她心中對即將帶來的狂風暴雨清楚的很,柳家老爺子已死。他是因何而死,會不會因此而連累到陳宣都讓她的心緒亂成一團。如今儘是走到了這萬劫不復之地,接下來又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