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4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2025-02-05 15:41:55
作者: 花炎卿
皇家的種,有哪個是不好的。
不好的,都是權利慾望的勾引。
眾婢達成一致,那緊鎖的愁眉才稍稍的散開了去。
沉睡的花傾心,還以為自己醒來,肚子裡的那塊肉就能解決掉了,卻等到越來越大的時候,才發現她手下五婢都違抗了她的命令。
那個時候,她還想打掉,基本上都捨不得了。
又痛又恨,又恨又愛,對這個孩子,就像對靈智前太子一樣,感情萬分複雜。
那是個最殘忍揪心的惡夢,卻結出了果實。
京城,血色瀰漫。
不少士兵,正在往城外運送屍體。
「王爺。」
「王爺。」
霧色散去,金光萬丈。
鳳臨王立於城牆之下,周圍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首,死去的人數,仿若有強敵攻城,從高雲樓,一路殺到京城東門。
移仙宗弟子,一個都逃不了。
玉樹,臨風,英俊,瀟酒,這幾大青衣衛首領,個個一身是血,走了過來。
經此一役,青衣衛損失大半。
鍾靈毓秀幾大暗衛統領,紛紛落在了鳳臨王的周邊,以防還有沒死透氣的移仙宗的人臨死偷襲。
「把這些,全都燒了。」鳳臨王冷酷地命令。
「是。」
大火熊熊,燒紅了京城的半天邊。
血腥的鎮壓,讓大周的老百姓談鳳色變。
人死了,扔亂葬崗就是了。
可是,鳳臨王卻連扔都不扔,直接就地焚燒,灰飛煙滅。
聽說,被燒死的人,靈魂是進不了輪迴的,世世代代都在被燒死的那個地方飛舞,悲傷哀嚎。
京城的百姓,足足一個月不出門。
到三月時,這場血腥味才漸漸地散去。
這是一座偏僻的農家小院。
紅色帶著紅漆的獸環大門,幾個身穿黑色金線滾邊,手拿鋼刀的黑衣大漢魚貫而入。
門,哐啷關上。
轉腳處,一抹青色人影,飛快地離去。
「王爺,在祈州發現了前太子靈智的人馬。」
「來人,備馬,速去祈州。」
響午。
一隊訓練有素的人馬,靠近了這座院子。
「找到了?」
被困在此處多日的靈智,聽到手下的匯報,驚喜地再問。
「回主上,花夫人就在這處小院裡。」
「千真萬確,錯不了。」
「殺進去,搶人!」
靈智的手一揮,眾人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落地無聲。
他的眼眸泛著嗜殺的光芒,女人,真是讓他一通好找!
足足找了兩個多月!
是他小看了她。
原本以為被他玩了一個多月,她已經死心踏地地跟著他了,卻沒想到一轉身,竟然被人給救走了?
那個時候,看著滿院子死去的屍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他氣得肝都疼了。
若不是想著要拉攏人才推翻新皇,奪回自己名正言順的皇位,不能讓手下的幕僚們認為他是荒淫無道的主公,他早就集齊所有的力量將她給逮回來了。
敢逃走?他打斷她的腿!
明明他也有過很多的女人,環肥燕瘦,嫣嫣燕燕,卻沒有一個能像花傾心那樣讓他百玩而不厭。
這些日子裡,他竟然見到女人都勃不起來了,心裡想著的那是那個該死的敢在他的重重守衛下逃走的女人!
他想好了,這一次,把她捉回去,就關在金鋼打造的鐵籠子裡,鑰匙只有他才有,看她還怎麼逃!
陽光下,那抹邪冷的笑意,讓人毛骨悚然。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他們剛剛踏入小院之後,一隊青衣人馬,在一里開外棄馬急奔,將整座小院迅速地包圍了起來,領頭的,赫然是急急帶著大批青衣衛趕過來的鳳臨王。
丰神俊朗,龍章鳳姿。
唇邊含著似笑非笑的邪魅笑容,站在小院正對面的大樹底下,搖著紙扇,以逸待勞。
農莊裡的狗都不叫了,三月的春風吹過,空氣中瀰漫起淡淡的殺氣。
竹林小閣樓。
「誰給你們的膽子?你們竟敢欺騙於我?」
花傾心得知自己最信任的幾大心腹,居然聯起手來,把墮胎藥弄成了安胎藥,直到她肚子裡的那塊肉都坐穩了,這才來告訴她,請罪?
想到因為這幾人的隱瞞,違抗她的命令,她就要辛苦地懷著那強、暴著她的惡賊的孩子,就覺得渾身如墮冰窖中,全身幾乎麻木。
「姑娘,這個孩子,不能墮。你會死的,姑娘。」
玉書跪在地上,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其他四婢都跪著,低垂著頭,靜聽訓戒。
「我就算是死,也不能生下這個孽種!」
花傾心被逼出了眼淚,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腹部。
長這麼大,被江同當眾扇臉的時候,她都沒有落淚;在外獨自闖蕩了五年,也沒有落淚;就算是大勢已去,武功盡失,被靈智當成禁奴一樣強、暴折辱,她都沒有流淚,現在,卻是硬生生地苦出了眼淚。
這幾個心腹,是為了她好,她當然知道。
但是,她們知不知道,她為什麼寧死也不要這個孩子?
她們沒有經歷過她所經歷的,她們當然感受不到她不安的憤怒,恨不得親自掐死肚子裡那塊肉的憤怒!
一個強、奸、犯的孩子,她憑什麼在受盡折辱之後,還要辛苦地為他生孩子?!
「姑娘,不要!我們不能沒有姑娘,姑娘不能沒有小主子啊!」
沉魚抱住了她的大腿,哭得稀哩嘩啦。
玉書站了起來,死死地抱住她的雙手,道:「姑娘,你這次就聽屬下們的!無論它是誰的種,都是我們的小主子!姑娘,它能來,就代表著跟姑娘有緣,它只認姑娘這個娘,絕對不會認他那個不好的爹!」
「沒有了小主子,姑娘你會後悔的!」
沉魚抽抽噎噎地道。
「放手!你們,你們……」花傾心怒急攻心,差點一口氣都上不來,被玉書順了她的後背,才把氣給理直了。
「待姑娘把小主子給安全地生下來,屬下們任由姑娘打殺!」
月貌也抱住了她的另一條腿,勸道。
「姑娘,你看看,你現在是不是有力氣?你想想一個多月前,走路都要人扶著,現在,內力也在慢慢的恢復當中吧?」
玉書邊給她推筋活脈,讓她因為生氣憤怒而繃緊僵直的身體流暢,不至於傷到腹中的胎兒,邊道。
花傾心仍然心痛,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背叛了她。
她被強、暴就算了,為什麼還要生下這個她不喜歡的孩子?
這時,似乎感受到了母體的厭惡,本不該有任何動作的胎兒,竟是踢了一下她的肚皮!
三個多月的胎兒,已經成型了,有著胎動,只是不明顯。
而花傾心的腰細,肚皮很薄,在胎兒盡全力的一踢之下,她竟然感覺到了。
這……
堅硬的心,一下子變得柔軟萬分。
「動,動,動了……」
她喃喃地道,停止了掙扎。
動?動什麼?
玉書幾個,面面相覻。
見花傾心不掙扎著要傷害自己了,慢慢地鬆開了箍住她的手。
花傾心的手,輕輕地覆在了肚子上。
「是它,剛才是它動了。」
她柔和地道,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姑娘……」
玉書幾人,喜悅地叫喚,看著她。
「嗯,你們是對的,不管它的父親是誰,它此刻就長在我的肚子裡,是我的孩子,我不該不要它。」
花傾心忽然道。
「姑娘!」
五婢喜極而泣。
「好了,都起來吧,你們都願意叫它小主子,我這個做母親的,怎麼也不能讓它少了份母愛。放心,我不會再想不開,不要它了。」
花傾心的手,輕輕地覆在肚子上,抬起臉來,整張臉都泛著柔和的光芒,溫和地道。
「姑娘想通了就好了。屬下,這就去給姑娘開一幅安胎藥來。」
玉書高興連連,抹了一把眼淚,道。
「嗯。」
三個多月的孕期,小肚子未顯。
如果她們不說,誰也看不出這裡有一個孕婦。
花傾心的身材,一向都棒得沒得說。
腰細腹小,有孕,看起來也不過是豐滿了一些,比之前的皮包骨頭,有點肉了,肌膚也好看了些。
經過這兩個多月的調養,除了內功不能恢復之外,身體的其他部位,都恢復得不錯。
只是因為孕吐,小臉還是尖削尖削的,卻不損她的傾國傾城的美麗。
也許是因為懷孕,不管她想要不是不想要,眉目之間都多了一些母性的光芒,整個人看起來恬淡無邪。
「你們是誰?」
「來人,有刺客!」
就在玉書剛剛抬腳離開小閣樓,竹林外面就傳來了尖叫聲。
月貌與花容兩人同時掠下,奔向竹林。
不一會,轉身回來,對著沉魚和落雁一左一右扶著的花傾心,道:「姑娘,快走。前太子靈智帶人闖進來了。」
「竟然是他。」
玉書聽到有刺客,趕緊折回了閣樓,一腳踏進來聽到這個消息,訝異。
「走密道,我不想看到他。」
花傾心一臉的厭惡。
她剛剛才打消掉不要孩子的念頭,這孩子的父親就找上門來了,她怕她一個衝動,會傷害到腹中的孩子,還是不見比較好。
「姑娘,來不及了,他們已經到了閣樓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