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無情有濺招兒?(2)
2024-05-09 10:17:28
作者: 姒錦
比如,告訴她已經進入了熱戀階段的追命和冷血兩位同志,那感情好得是多麼的讓她羨慕嫉妒恨。
又比如,她對鐵手的心思有多麼的風雨不摧,而她的鐵手同志,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頑固不化。
還比如,根據她的火眼金睛探索,這幾天的孫青和無情兩個人,雖然表面上還是水火不容,可是仔細一瞧吧,好像又有點兒什麼不對勁兒。
總而言之,經了艾倫的口,每一件事情說起來都是津津有味,口沫橫飛,占色也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她說的那些事情里,短暫的忘記了自己的煩惱。
進入校園不久,在艾倫興奮的聲音里,占色突然頓住了腳步。
「占小妞兒,怎麼了?」
察覺到她的異樣,艾倫側過臉來,看了一下她明滅的表情。接著,又轉過頭來,順著她的視線,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操場跑道上,正推著輪椅的章中凱。
咦!
是他?
艾倫見過章中凱,在顧東川的別墅里。
可那是晚上,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太分明。今兒換了白日,陽光下面,才第一次發現他的那張臉上,比上次猙獰可怖多了。
不過,艾倫雖然有些人來瘋,但心地還是很好。她沒有表現出來臉上的驚愕,而且還友好地沖章中凱咧嘴一笑。
「占小妞兒,你師兄。」
章中凱自然也看見她倆了。
愣了一下,他面上帶著笑容,將輪椅調了個頭,就往她們這邊兒迎了過來。
怔怔的,占色心頭狂跳。
同樣是在這樣一條跑道上,沒有燒傷前的他滿臉燦爛的陽光,意氣風發,乾淨清爽。而現在的他,臉上雖然也帶著一樣的笑容,可是那份笑容里,多少帶了一點蒼白的孱弱與讓人同情的幽怨。
以前對於章中凱,她很抱歉。
而現在對於他,除了抱歉之外,又增添了許多額外的情緒。比抱歉更深,比內疚更甚,偏偏這種虧欠還沒有辦法用物質來償還。像一塊大石頭般就那麼橫生枝節地堵在了她的喉嚨口裡,讓她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色色?」
章中凱走近了,笑著抬頭看她。
「我剛才還以為眼花了呢,沒有想到真的是你。呵,你們怎麼會過來?」
「師兄……」占色輕喚了他一聲兒,下一句,又梗住了。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唐瑜失心瘋似的吼叫出來的話,還有後來權少皇的親口承認。
「咋了,瞧你這臉色白慘慘的,誰又欺負你了?」
章中凱好像沒有看見她的情緒,不以為意地說笑著安慰她。
這個時候,旁邊不時有成群結隊的學生來來去去,他的輪椅在中間就有些擋道兒了。為了避讓開行人,他雙手搭在兩邊的扶手上,準備先挪到旁邊去說話。坐了這麼久的輪椅,他的動作雖然很熟練,可是看在占色的眼裡,心裡的鉛塊兒更沉了幾分,一陣陣揪著難受。
搶步過去,她搭上了他的輪椅,招呼著艾倫就推著他到了跑道邊兒上,並且,她很快地恢復了情緒。
「我準備去找老師。」
輕輕『哦』了一聲兒,章中凱看著她,臉上帶著她熟悉的微笑,「這個點兒,老師應該在家……你約了嗎?」
占色點頭,「來之前,已經約了。」
章中凱緩了一口氣,笑著說:「那就好。我今天和另一個管理員輪休,要不要我陪你一道兒去,我也正想去拜訪老師呢。」
這……
占色遲疑了一下。
本來她要去做的這件事兒比較隱晦,關於她主動催眠封閉了一段記憶的事兒,她從來沒有告訴過章中凱,連艾倫也是今天過來的車上,她才提了那麼一嘴,也沒有深入地告訴她。
而現在,想到上次見面時章中凱還約過她改天一道去看老師,且他又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出口拒絕了。
笑著揚起唇,她繼續推著他的輪椅。
「行,一起去吧。」
接下來,三個人並排著往呂教授住的教師宿舍走去。
一路上,追憶著逝去的學生年華青春歲月,吹著校園裡與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微風,吸著似乎清新不少的空氣,占色心裡五味陳雜著,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與章中凱說笑。
愉快的東西,可以與朋友分享。
至於糟糕的心情,自己心裡明白就行了,不需要說出來讓人膈應。
想到這句話的時候,她不由自主又想到了權少皇。
她想,當他每次在做什麼決定的時候,是不是也與她此刻的心態一樣?認為把什麼事情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就是對自己需要維護的人好?
這麼說來,她與他也沒什麼不同。
與愛人分享傷疤或者難堪,說起來很容易,認為那是信任的基石,事實上,真的要打開那道閘,面對面的時候才會知道,並沒有想像中的容易。
勾了勾嘴唇,她莫名地笑了起來。
這時,章中凱正說到有一次他帶她一起去學校的多功能廳看電影,結果那天晚上放的是一個學生自帶的影片兒,不巧放了正流行的《午夜凶鈴》,嚇得占色一張臉都白了。那天晚上,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要求他把她到宿舍的門口。
說到這裡,聽到她這麼一笑,他以為她也深有感觸。
「呵呵,色色,你那天晚上的樣子,確實挺好玩的。」
占色從心不在焉的狀態里回過神兒來,愣了一愣,凝了一眼臉上含笑帶著興奮的男人,尷尬了一下,沖他笑笑,隨口道,「是啊,挺搞笑的。」
章中凱眸底一閃,「你還記得那部片子叫什麼嗎?」
剛才占色走了神兒,壓根兒就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怔忡了一秒,一雙瀲灩的眸子,在陽光下帶著一層看不真切的情緒來。
「呵呵,時間太久了,我都忘了。」
「喂,占小妞兒!」艾倫接過話來,捅了捅她的肩膀,翻著大白眼兒,「你丫傻了,剛才你家章師兄不是說過麼?《午夜凶鈴》!想什麼去了?我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