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你完了
2025-02-09 11:53:09
作者: 山羊啃土豆
「是為了這樣一件事,」羅勒雖然對中國人有點兒成見,可是職業素質讓他很快就回到正軌上,「著名記者莎拉福斯特和她的助手被殺案,你們都知道吧?」
「當然知道,看過新聞,」布雷默這幾天格外關注媒體的動向,所以對於這段時間的熱點新聞當然也不會放過。
邵樂在心裡嘆氣。
那個自作聰明的女記者到底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在他看來,她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運氣好,不過看來運氣不能一直眷顧她,這不,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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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那種蹩腳的跟蹤技巧,蒙蒙外行還是可以的,在內行看來,這就是在找死。
「根據調查,」羅勒謹慎地措著詞,「她和搭檔的死——跟阿爾弗雷德本艾辛哈德先生有關,本來這件事是不會麻煩到您的,布雷默先生,可是在我進行調查的時候,發現阿爾弗雷德先生進行一些違法行為的時候,提到了您,為了避免對您的傷害,所以我覺得有必要來拜訪一下,以便在他進行下一步行動之前可以阻止他。」
這彎子繞的,邵樂第一時間就跟布雷默對看了一眼,他們都讀懂了對方的想法。
本來對於一個警察可以取得一定程度的進展,邵樂和布雷默都是沒想到的,所以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基本相同。
隨便敷衍幾句,打發出門即可。
這不是他們的戰鬥,一名沒有搭檔的警長,除了送死,還能幹什麼呢?
「恐怕您來晚了,」布雷默也不是隨便什麼都可以隨便忽悠的,「警長先生,阿爾弗雷德不僅已經對我造成了傷害,還不只一次。」
「額——」
羅勒覺得這樣的答覆跟他先前的估計略有出入,可是還是要進行下去。
「哦,是嗎?可以跟我說說嗎?」
「抱歉,」布雷默對付這種情況用邵樂的話來說,那就是漸入佳境,「警長先生,這事兒跟聯邦情報局的人有關,他們已經跟我說過,要儘量保密。」
這就沒辦法談下去了。
羅勒看著布雷默「真誠」的臉,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好吧,」他退了一步,「我覺得我們可以更坦誠一點兒,這是我——得到的一份資料的複印件片斷,我覺得您可以看一下。」
他必須得到布雷默的支持,不然就算是他的手上有充足的證據,阿爾弗雷德依然有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隨之而來的報復可不是他這樣的人可以承受的。
所以他必須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個盟友。
既然阿爾弗雷德提到了布雷默,再加上文件上他看不懂,可是怎麼也不像是交朋友用的資料,足夠引起布雷默的注意,如果他有了興趣,阿爾弗雷德就會發現,他要面對的,不是一個小警察那麼簡單。
這就是現實中處理事情的方式,一味的堅持公正和公平是辦不成事情的,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進行一些變通,即可以達到目的,又不會違背原則。
這是羅勒經歷了很多年的摸爬滾打積累出的經驗,也是對現實的一種妥協。
布雷默一拿過資料,只看了幾眼,就把第一張紙遞給了邵樂,這讓羅勒禁不住再次對邵樂和大雷刮目相看。
他們不是一般的朋友。
羅勒看不懂,可是邵樂和布雷默還是略知一二的。
a4紙的卷首右邊是斯騰博格實驗室的圖標,一叢薔薇花。
上面是dna實驗工程的人員名單,還有布雷默針對實驗室與徐燕進行的合作。
這些跟一個警長無關。
他一定還知道些什麼可以弄死阿爾弗雷德的東西。
可以考慮逼他一下。
「我們都想讓這個老傢伙死!」邵樂說話就直接多了,他揚了揚手裡的紙,「這些情況我們都掌握,可是不夠,要是我沒說錯的話,你手裡一定也掌握著別的東西是吧?全說出來,你來這兒也是為了這個對吧?我有必要提醒你,他瘋了,跟他合作的是另一個瘋子,他們可以為了自己的勾當殺兩個記者,再加一個警長絕不是什麼突破不了的心理障礙。」
「先前的一次針對我的襲擊,」布雷默繼續追加著砝碼,「讓聯邦情報局損失了十幾個人,所以看在上帝的份兒上,請趕快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他們手裡掌握的不多,阿爾弗雷德也知道個大概,就好像是兩個站在拳台上的拳擊手,都處於第一輪較量以後的防守狀態,誰也不敢先出招,讓對方抓住破綻,在這個時候,要是衝上來第三個人,雖然他不一定會起多大作用,可是只要他想幫著誰,對另一個發起攻擊,不管對方怎麼處理,都會露出破綻,那個時候,勝負就決定了。
「是這樣的,」羅勒別無選擇,「有這樣一段視頻,阿爾弗雷德先生涉嫌一年前的一起謀殺案。」說著,他從自己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個u盤。
邵樂接過來,插在一部平板電腦上。
當看到那個穿著高檔風衣的傢伙掄起棍子朝著那個被車夾在牆上的傢伙時——
「咻——」
大雷吹了一聲口哨。
「他挺有種的。」大雷說,「跟我想的那種貴族不太一樣,你知道,頭兒,就是那種用錢和權力,讓別人去流血拼命,可是他不一樣,他親手解決了這個傢伙,不管因為什麼,他都夠狠的。」
「是為了他女兒,」羅勒補充說,「一個本來很可愛的女人,看上了一個所謂的藝術家,一個癮*君子,他的父親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於是他做了一個父親都會做的事,雖然他犯了法,可是我承認,我理解他的行為。」
邵樂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到理解兩個字,他看到的是對自己職業的執著,那也就是說,如果阿爾弗雷德是個普通人,他會依法把他送進監獄,或者接受死刑。
「如果說第一次的謀殺是出於正義和親情的化,」羅勒接下來說的證實了邵樂對他的判斷,「第二次就是徹頭徹尾為了保護自己,這就是為什麼我打算阻止他,因為他殺了一個人,就再也停不住了。」
「第二回不是他幹的,」邵樂帶著笑意地看著他,這個警長真是個滑頭,總想在手裡多留一點兒東西,「請相信我,這種事兒我雖然不長干,可是我身邊有很多人最擅長的就是這種活兒,他不會進步的那麼快,所以看在上帝的份上,警長先生,別打啞謎了好嗎?你累,我們也累。」
「還有一段錄音,」羅勒只好拋出了最後一點兒本錢。
果然!
「是希金斯,」邵樂只聽了第一句話,就第一時間分辨出聲音的來源。
希金斯居然為了保住阿爾弗雷德,親自帶人動手。
布雷默拿出電話,開始撥打一組號碼。
「是要打給情報局的特工,」邵樂看到羅勒驚疑不定的表情,就跟他解釋,「我們都得用法律去懲罰壞蛋,我們不代表法律,而你——只代表法律的一部分,我這樣說你明白吧?」
「我不喜歡情報局的人,」羅勒坦白地說,「可是你說的對,我維護法律的尊嚴,可是我只能保護一部分,還有其他人負責更多的部分,這件事有他們參與是最好的了。」
羅勒完成了自己的活兒,從現在起,這件事怎樣解決他說了已經不算了。
可這是最好的辦法,比起他被滅口,所有有關的證人和別的知情人都被滅口,不管接下來怎麼發展,阿爾弗雷德都死定了。
至於是不是按照羅勒想的那樣,有一次公開的審判,各種媒體再熱炒幾個月,然後每年快競選的時候再拿出來翻一下……
不會,羅勒肯定地想,他不是剛出道的雛兒了,這樣對於那些政客們來說是一次失敗,他的上司們會略帶敵意地給他戴上勳章,然後委婉地請他退休,再不就擱在一個文職上,每天複印一下文件,喝個咖啡,還有固定的假期,可以去釣個魚什麼的。
或者,還可以去看看自己離婚以後一直在付贍養費,但是基本沒有見幾次面的女兒,她們在巴伐利亞的一個小鎮,那名字他現在都沒記住……
羅勒胡思亂想著,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在他眼前忙碌。
布雷默還在打電話,邵樂和大雷正在用中文交談,他們都沒有避諱羅勒。
這是一次已經蓄勢待發的攻擊,只差一個藉口。
羅勒把藉口送來了。
阿爾弗雷德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