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警察的疑問

  第713章警察的疑問

  

  其實全世界的警察破案都是那麼幾招兒。

  現場堪察，收集證據，找出疑點，詢問相關人員，諸如此類的，所以用容易泄密這種爛藉口來否定破案劇集只有某些天才兒童才想得出來。

  眼下帕斯卡爾羅勒警長做的就是全世界的警察都會做的事情，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攤滿桌子的照片和資料，正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點兒蛛絲馬跡。

  表面上看起來桌子上的東西很多，好像很齊全，可是實際上，有價值的不多。

  除了現場還有受害人的照片以外，再沒有別的了。

  莎拉做事很小心，做這一行的記者不像大家想的那樣大嘴巴，他們的報導直接跟可以得到多少錢掛鉤，要是同行得到隻言片語，你的報導就沒有任何價值，幾個月的辛苦都可能就這麼白忙了，所以口風緊也是職業素質之一，莎拉很出色，所以她的同行，甚至是同事，知道她整天在幹什麼的，少之又少。

  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思路。

  「我是格林，你來技術部一下。」

  「好的。」

  雖然戴蒙德格林比他低了半級，可是羅勒一直很敬重他。

  這個現場調查部門的負責人曾經是一個大學的醫學教授，願意來到這裡做現場調查工作，很讓人敬佩。

  不過來到調查部門，看到格林神色凝重，他的心也是一沉。

  「沒有監控，」他說。

  「這怎麼可能？」羅勒放棄了對格林的尊重，有些失態地問。

  格林沒有多說，他打開視頻文件，「你自己看吧。」

  公園很大，監控覆蓋率不高，但是在公園外面的進出口，監控覆蓋率可以達到百分之百。

  屏幕上先是一片寧靜。

  偶爾有人走過，還有一些人是跑著走進公園的。

  「嘩……」

  然後就是一片雪花。

  羅勒怔怔地抬起頭，正好跟格林的目光碰上。

  屏幕上一直是雪花，直到32分鐘以後，雪花又毫無徵兆的消失了，就好像它毫無徵兆地出現一樣。

  這中間大概就是發生事情的時間段，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

  「是一種干擾設備，」格林解釋說，「它可以讓監控攝像頭無法把看到的東西轉化成視頻信號存儲起來。」

  「聽起來很高深的感覺，」羅勒不懂高科技，他到現在破案用的還是老一套，很有效，也就一直遵守下去，他也不打算改變，對於他來說，高科技往往就是不可靠的代名詞。

  「本來就是很高深的東西，」格林說，「到目前只有一些情報部門的人才會用到這種東西，只要它一直打開，所過之處，全部的攝像鏡頭和監控什麼都拍不到。」

  「那個sd卡里有什麼內容嗎？」

  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16時29分31秒

  照片被還原出來。

  一共有33張。

  一個眼睛很亮，鬍子像刺蝟的針一樣的人。

  一個精神有些萎靡的老頭兒，穿的很有品味。

  一個小女孩兒在一段仿真原木上蹦跳著。

  兩個黑人保鏢站在幾米遠處。

  老頭兒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那個刺蝟臉的人。

  「哦，阿爾弗雷德本艾辛哈德」羅勒的心情終於有所好轉。

  「他很有名嗎？」格林好奇地問。

  「他正在準備競選市議員，」羅勒說，「那，你桌上的報紙就有跟他有關的報導。」

  「哦，這個嗎？」格林把報紙攤開來，裡面是一堆炸面圈兒，「你要不要來一個？」

  羅勒拒絕，「格林，老夥計，報紙上有多少鉛你知道嗎？有害健康啊。」

  格林無所謂地聳肩，從報紙上拿出一個面圈，咬了一口，「相信我，老朋友，我就是醫生，有時候那些所謂的健康專家都是些不學無術的連醫生資格都拿不到，只好去考一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哪兒頒發的爛文憑的沽名釣譽的白痴。」

  羅勒翻了個白眼兒，「這恐怕是你用最多形容詞來描述一種人的時候了。」

  「你要找他談話嗎？」

  「唉——」

  羅勒重重地嘆氣，「相信我格林，要是有選擇，我不願意去找他談話，我的上司想必也不想我這麼做。」

  這是所有警探入行之前都要知道的事，誰攤上都是麻煩，一是政客，二是明星，三是富豪。

  富豪大都因為顧及名譽，很少有不合作的時候，偶爾會碰到一些仗勢欺人之輩，可是只要把工作做細，不要讓律師抓到把柄，平安度過還是可以的。

  明星會讓警察在辦案時受到太多輿論的壓力還有干擾，你會很煩躁，像困在蜂巢里一樣，整天耳邊和眼睛看到就是「嗡嗡嗡……」這樣讓人發瘋的噪音。

  政客最麻煩，他們不只有一個經驗豐富的律師團，還有十分充足的經驗應對媒體和各種調查部門，尤其是警察，而且做為一個重案部門的警長，羅勒對阿爾弗雷德多少有些了解，他不只是一個政客，還是一個富翁，還是一個掌握著警察局慈善基金的富翁，要是他去問話，那最好是有充分的必要，不然光是他的上級，他的上級的上級，都不會站在他這一邊。

  「我不明白的是，」格林拿起桌子上的咖啡，「他們殺人的時候那麼專業，為什麼會把相機里的儲存卡忘掉呢？」

  「不是忘掉，」羅勒說，「要是你幹過記者的化，就應該很清楚，你經常要面臨這樣的一個問題，你拍照的對象，他或者他們，拒絕你的拍攝，可是你想拍，而且你已經拍了，回去可以賣一個好價錢，這個時候，你就得做些小把戲，比如，把空白的存儲卡交出去，或者把拍了幾張照片的存儲卡交出去，但是留一個備份，只是這一次，莎拉小姐玩兒的太大了，對方不只不想讓她拍照，還不想讓她知道他們之間見過面。」

  

  「你當過記者嗎？」格林簡直對這個神奇的警長崇拜到底了。

  羅勒搖頭，「辦過類似的案子，也是一個記者，可是他逃過了法律的制裁，毀了一個歌星，幾個星期以後，那個歌星自殺了。」

  好像不想提起這段往事，羅勒跟格林說，「聽聽錄音吧，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

  「帶著你的孫女先回家吧，」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來自彩虹公司的感謝，為你做出的貢獻，你值得擁有。」

  「錢？車？」

  「我還缺這些嗎？」

  這是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電視上有他的訪談，聲音並不陌生。

  「比這些都要好，」

  「相信我，阿爾弗雷德，你不會失望的，這是你應得的禮物。」

  「好久沒有人給我驚喜了，我倒是很期待，愛弗瑞！我的乖孫女，我們回家了。」

  「哦，回家嘍……」

  「那麼，莎拉——福斯特小姐，」

  「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了是吧？那天你從我車前經過我就覺得覺得你很眼熟，我一向記得見過的人，記者女士，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你一定要這樣做呢？」

  「公眾有權知道真相，」

  「就算抓到我，你還是不能掩蓋真相，骯髒的政客！」

  「那要看是什麼樣的真相了，」

  「到現在為止，你還這麼鎮定，是不是因為那邊，你的同伴正在打電話報警呢？」

  「你瘋了嗎？」

  「沒有，莎拉，親愛的莎拉，我很正常，倒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人——都瘋了。」

  汽車發動的聲音。

  「次……」

  噴霧的聲音，應該是屍體旁邊用過的辣椒噴霧，不過看起來效果一般。

  「唔……」

  這個聲音有點兒悶，羅勒認為應該是黑人里的其中一個，也可能有莎拉沒看到的黑人，一定是這樣的，莎拉雖然不是專業人員，可是很警覺，但是她被抓到，所以最有可能發生的事就是以前他們碰過面，引起了對方的警覺，結果這次被伏擊了，阿爾弗雷德沒有這個本事，一定是那個還不知道名字的人。

  「撲——」

  消音手槍的射擊聲。

  「撲——撲——撲——」

  很鎮定的補槍。

  「呼——」

  羅勒長出了一口氣，這些證據，應該可以換來一次與阿爾弗雷德的正面會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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