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對話
2025-02-09 11:52:58
作者: 山羊啃土豆
第714章對話
11時54分58秒
阿爾弗雷德的競選總部設立在法蘭西大街上的一個叫做博哈德的餐館旁邊。
借著中午不到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羅勒終於見到了這個聞名已久的社會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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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他的簡歷的化,會覺得其實也沒什麼。
一個從小生長的貴族家庭的孩子,吃、穿、用,什麼都是最好的,上的是私立學校,車接車送,他們隨便提起的一件事,都不是羅勒這樣的老百姓可以插得上話的。
嚴格來說,羅勒對於這樣的人也是稍微有一些敵意的,可他不是極左份子,為了工作,他還是一定要跟他有所接觸才行。
能在法蘭西大街上的餐館就餐,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以至於羅勒要想在那裡跟他聊上幾句,不得不換上一件價格稍微貴一點兒的西裝。
阿爾弗雷德不是一個人,他也不可能是一個人,他的身邊有他的家人,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兒,還有她的——
「艾娃,帶愛弗瑞先回去吧,我可能要耽誤一下,非常抱歉,」阿爾弗雷德輕輕拍了一下身邊的金髮女人的肩膀,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個東歐長相的女人很乖巧的點頭,站起來,「來,愛弗瑞,我們回家了……」
愛弗瑞好像也很聽她的話,乖乖地跟著她走了。
羅勒看了她一眼。
那是個很漂亮的東歐女人,身高只有一米七十多,骨骼不像普通的歐洲女人那樣寬大,倒是有點兒東方女性的那種柔美感。
「保加利亞人,」阿爾弗雷德的話打斷了羅勒的注視,「是我孫女的保姆,我可以向你保證,所有的手續都合法。」
這他馬乾我屁事!羅勒腹誹了一句。
「她的身份問題歸移民署管轄,」羅勒不軟不硬地頂了他一句,「阿爾弗雷德先生,我是柏林警察局重案組的警長——」
「帕斯卡爾羅勒,」阿爾弗雷德鎮定地看著他面前這位身材略微發福的警察,「我們直奔主題吧,警長先生,我的時間很有限,最多——」他看了看表,「十五分鐘,很抱歉,希望你能理解,我對警察這份工作一向是很支持的,我還有運作一份警察和公職人員的慈善基金,這足以證明我並沒有任何對警察的偏見。」
「這個我當然知道,」羅勒直覺上好像有種被壓制的感覺,「所以,阿爾弗雷德先生,您能告訴我,前天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在哪裡嗎?」
「陪著我的孫女在家裡玩兒吧,」阿爾弗雷德「沉思」了一下,「後來好像還出去瞎逛了一圈兒,小孩子其實也不是很在乎去哪兒,她更在意是不是有家人陪著,所以不管多忙,我都堅持每天抽出時間跟她在一起呆一段時間。」
「有沒有去過gleisdreieck公園?」羅勒突然直奔主題。
「路過吧,」阿爾弗雷德點頭,「對,就是路過。」
「沒有碰到什麼人嗎?」
「沒有。」
看你接下來怎麼接。
羅勒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他播放了一段錄音——
「帶著你的孫女先回家吧,」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來自彩虹公司的感謝,為你做出的貢獻,你值得擁有。」
「錢?車?」
「我還缺這些嗎?」
這是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電視上有他的訪談,聲音並不陌生。
「比這些都要好,」
「相信我,阿爾弗雷德,你不會失望的,這是你應得的禮物。」
「……」
從播放開始,羅勒就一直在注意觀察著阿爾弗雷德的表情。
不得不承認,毫無破綻。
從頭到尾,阿爾弗雷德的眼神堅定,表情自然,結束以後他甚至恰如其分地表達了自己的「憤怒」。
「全是假的,」他否認道,「你知道的,警長,我現在正在進行議員的競選工作,有很多人試圖捏造有關我的謠言,讓我出局。」
「這份錄音不一樣,」羅勒似乎已經猜到下一句他會說什麼了,「在它的旁邊,還有一具屍體,離他不遠的公園裡,還有一具女性的屍體,莎拉福克斯,你一定聽過,還有幾張照片——」
羅勒把幾張早就印好的照片遞給他,但是心裡卻不指望這些可以換來什麼。
「全是假的!」阿爾弗雷德根本連看都不看,「真誠」地看著他的眼睛,「羅勒警長,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好吧,事實上如果不是我有一個做人最基本的底限的化,我也可以這樣打壓我的競爭對手,比如弄兩個死人——很抱歉,我沒有對死者不尊重的意思,錄音是可以造假的,我只需要打個電話,下午,或者不到兩個小時,就能有一份我跟外星人對話的錄音擺在您的面前,至於照片,我承認難度會大一些,可是只需要一個特效製作公司,弄兩個似是而非的人,在公園裡演上一齣戲,再加上後期製作,最多不到一個星期,你就會發現,其實我前天是坐在彩虹上跟上帝一起吃的午飯,至少用屍體來增加這件事的可信度,警長先生,看來你還是不懂政治的黑暗,有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本來就是會不擇手段的。」
果然是這樣!
你這個狡猾的老狐狸!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面臨著這樣的一個結果,可是羅勒還是有一股憤懣之氣鬱結在胸口。
阿爾弗雷德看了看表。
這是送客的意思。
雖然萬分不情願,可是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好的,那打擾你了,阿爾弗雷德先生,」羅勒起身告辭。
「希望可以幫到你,」阿爾弗雷德起身跟他握手,「很抱歉,我所知不多,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充斥著謊言和背叛,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非常理解,先生,祝您成功。」
羅勒也只能這麼說。
不過他沒有馬上離開,在快要到大門的時候,他問侍者,
「請問,衛生間在哪裡?」
「吧檯右邊,往裡走就是。」
「謝謝你。」
羅勒禮貌地道謝,順著他指引的方向走。
衛生間裡很乾淨,還有輕柔的音樂,好在沒有候在這裡的服務生,可以讓羅勒鬆一口氣。
雕花的置妝鏡鑲在洗手台上方。
羅勒的腎功能很好,而且也不會因為見一個大人物,就讓膀胱有點兒過於緊張。
他在緩解自己的情緒,他不想就這麼從這兒走出去,像一個鬥敗的公雞。
要是普通人,他出示那兩樣證據以後,最有理智的人會說出一句——「我要見律師,」大多數的人都會低頭認罪。
可是在阿爾弗雷德這裡,他失敗了。
他在競選。
多麼完美的藉口。
因為有了一個完美的藉口,「對手」不管動用怎樣的工具來對付他,他都可以理直氣壯地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解釋。
隔間裡突然傳出沖水的聲音。
一個酒紅色頭髮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
羅勒從鏡子裡看到了她,不過他沒有表現出驚訝,正相反,他很警惕地轉身,手朝著左側肋下的槍套伸去。
他敢肯定自己沒有走錯,男女衛生間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是羅勒先生對嗎?」那個女人搶先說道。
「是的,你是哪位?」羅勒沒有放鬆警惕。
「梅拉妮·貝林格」她好像哭過,眼睛還有點兒腫,「阿爾弗雷德先生的私人秘書,在此之前,我曾經不小心聽到阿爾弗雷德先生讓人調查您的資料。」
是不小心嗎?羅勒才不信這種鬼話咧。
「好吧,貝林格女士,您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羅勒鬆開了握槍的手,可是跟一位女士呆在男廁所里,他還是有點兒不習慣,所以他打算趕快擺脫這種窘境。
「是這樣的,」貝林格女士欲言又止,「皮爾斯阿卡帝爾,是我的男朋友,他——死的時候是不是很痛苦?」
哦——
羅勒徹底放下心來,這個名字是死者之一,在車裡使用監視設備的那個棕色捲髮男子,莎拉的搭檔。
「一槍斃命,」羅勒說,「他幾乎馬上就死了,來不及感到痛苦。」
「那就好,」梅拉妮揉揉眼睛,從包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打擾您了,羅勒警長,我先走了。」
「先等等,」羅勒從上衣兜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他,「要是有什麼想跟我說的,你可以打這個電話,時間地點由你定。」
梅拉妮沒有說什麼,接過名片,放到隨身的手包里,一言不發地走了。
羅勒也沒有抱持著什麼太大的希望,只是聊勝於無的心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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