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過年

  第432章過年

  2月7日

  大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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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趕上過年了。

  一下飛機，邵樂就發現天上飄起了雪花。

  邵樂伸出手去接，一片又大又白的雪花旋轉著落到手心上，消失不見。

  然後就是更多的雪花揚揚灑灑地從灰黑色的天空中飄落。

  「哇嗚——下雪了哎……」好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下雪嘛，有啥好看的……」萬玲坐在輪椅上嘟囔著。

  邵樂好笑地俯下身體，跟她親昵地蹭著臉。

  自從萬玲受傷以後，她就變成了愛嘮叨的老太婆，總是一刻也不得閒，邵樂了解她，這是她緊張的時候才會有的表現，所以推著她的時候經常做一些親密的動作，每到這個時候，萬玲就像個討主人寵愛的貓咪一樣舒服地眯起眼睛，然後安靜上那麼一會兒。

  「這回不會再有炸彈和殺手了吧？」黃美欣在高月後面有點兒擔驚受怕地，這回也真是難為她了，只不過陪閨密來做一次商務旅行而已，又是槍又是炮的沒個完。

  「誰知道呢，跟著那個愛惹麻煩的傢伙說不定馬上就會有一輛車飛過來給咱們掃射一通，喂，朝前走啦，夭壽哦，早知道帶幾張保濕面膜來好了，這天氣，室內一定乾燥的不成樣子……」萬茜也好像跟她姐一個毛病，嘮叨個不停。

  邵樂晃晃腦袋，推著萬玲轉了個身，倒退著走，看後面的熱鬧。

  高月就像已經完全從前幾天的刺激里恢復了過來，蹦跳著在雪花中起舞，黃美欣就像一個捨命陪君子的鐵閨密陪著高月一起瘋，只有邵樂知道，高月的瘋勁兒十有八九跟黃美欣脫不開關係，只不過黃美欣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愛情，開始變得安定下來，而高月則是久困籠中的鳥，乍一得到自由，馬上就想奔向天空，誰叫也叫不回來。

  萬茜成熟了不少，至少知道認真地想事情了。其實她很聰明，只是有年輕人都會有的毛病，玩兒心太重，再過上幾年，她也許就會變得跟她的姐姐一樣，成熟、穩重、沒有什麼詭計可以騙過她。

  「看，」邵樂低下頭，在萬玲的耳邊說著，「這就是家，這就是家人，不一定要有血緣關係，可是他們就是家，一會兒我帶你去看看更多的家庭成員。」

  陸濤最後走出機艙，這是他的私人飛機，他正在跟機長說著什麼，兜里的手機又響了，接起來以後又馬上笑逐顏開。

  騎士越野車從貨艙里被卸下來，邵樂看到馬上就轉頭朝保鏢車隊裡的一輛奔馳車跑去。

  果然，才跑了沒幾步，後面就傳來陸濤的怒吼——

  「邵樂！我艹你大爺！！！」

  邵樂嘿嘿笑著把萬玲抱上車，萬玲也笑的有點兒做了壞事的感覺。

  那輛車是防彈，可是外殼經過彈雨的洗禮怎麼也跟霸氣不沾邊了，還好沒有反器材狙擊槍的照顧，不然車身上來上幾個大洞，那也別修了，直接返廠吧，希望陸濤已經上了保險。

  漢河公司幼兒園裡，家的大牌子上有一串十個紅色的大燈籠高高地掛在上面，配合中式的飛檐斗拱，在滿是高樓大廈的現代化建築群里顯得那麼的與眾不同，濃濃的中國年味兒讓不少人駐足在此，合影留念。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寶馬車，索蓮靠在車門上，不時踮腳望著南邊的大路，那是機場方向，然後收回目光，蹦幾下緩解一下有點兒凍僵的雙腳和身體。

  「瞧你，馬上到了，」施小雅從門裡出來，看到這一幕禁不住有點兒心疼地走過來，幫她拍打一下身上的雪花，一邊不住地埋怨，「年紀也不小了，像個等老公回家的小女人，真丟我們女強人的臉。」

  「呵呵，」索蓮很認命地笑，幫著施小雅把頭上的雪花拂掉，「我就這樣，沒救兒了，你要是怕冷就先回去吧。」

  「回去幹什麼，」施小雅黑著臉也倚在車門上，「大人吵小孩兒鬧的，煩都煩死了。」

  索蓮像照顧一個妹妹似的摟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問，「這麼多天了，沒個動靜兒？要不再借給你幾天？」

  施小雅的臉「唰」地紅了，輕輕撞了她一下，「你比我大，有個姐姐的樣兒，老公還帶借的呀？」

  索蓮又忍不住看向遠處更加空曠的路，亮南迎來少有的寧靜，即使有人路過也匆匆而行，那是歸家的迫切渴望。

  「你說我們還缺什麼嗎？」索蓮看著遠處說，「錢？地位？車子？房子？該有的都有啦，沒有的，得到又能如何？一份愛情，一份堅守，還有——」她看向車裡。

  后座上，小樂也正心有靈犀地看向她，然後就是笑，讓母親融化的笑。

  「還有孩子，」索蓮扭回頭，繼續眺望遠方，「我得到的好多，一輩子都沒有現在得到過這麼多，跟別人分享又怕什麼？失去？我們失去的還少嗎？珍惜得到的比什麼都重要。」

  施小雅仿佛看到了一個智者，生活的智者。

  邵樂的車隊終於拐過街角，出現在視野中。

  一行14輛車，好大一個車隊。

  邵樂的身影出現在其中一輛車下，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地下車就朝雪中那個白色的身影跑去。

  一黑一白的兩個生在雪花飄揚的夜晚相擁在一起。

  雪更大了。

  瑞雪兆豐年。

  亮南國土安全局。

  付潔坐在戰情中心的角落裡，旁邊是值班分析員。

  武俠小說里有這樣一個經典名句：武林人是不過新年的。

  

  同樣地，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的人，他們活著就是想讓大多數人不痛快，就非得找點兒事兒心裡才舒服，才會覺得爽。

  於是就有另外一批人出現，看著這些想搞事的人，在他們想鬧事，想搞破壞的時候要麼阻止他們，要麼讓他們去死。

  一份保密級別只有局長才能打開的文件被甩到大屏幕以後直接又甩到付潔旁邊桌子上的電腦里。

  「唰——」

  付潔面前的電腦屏幕亮了，讓正閉目養神的她睜開了眼睛。

  輸入授權密碼以後，一份簡報展現出來。

  付潔看完，在pda上複製了一份以後，簡報自動歸檔到保密硬碟里，從今以後再想調閱，就必須經過她的許可才行，就連pda里的簡報付潔用完以後也要及時刪除。

  「給我準備一輛車，」付潔通過內部無線電發布命令。

  車輛調度室里，一名特工放下才吃了兩個的餃子飯盒，跟其他同事招呼了一聲以後，提起一個保溫杯就走了。

  一輛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離開國土安全局。

  街上的行人和車輛都更少了。

  遠處的郊區傳來很響的爆竹聲，還有煙花把周邊的夜空都照亮了。

  亮南的高速發展帶給這座城市的物質回報是驚人的，文明程度的提高則呈現出比較大的落差，像這次的鞭炮禁放規定就呈現出了明顯的城鄉區別。

  不過，這並不影響付潔的情緒。她木然地看著車窗外冷清的街道，就好像在人來人往的時候看著窗外一樣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陳義安，」付潔突然叫著司機的名字。

  「是，局長，」司機對於手下掌握著上千人的局長能輕而易舉地叫出他一個普通特工的名字有點兒驚訝。

  「老婆孩子還沒在亮南落戶嗎？」付潔似乎對這個普通特工的履歷同樣很了解。

  「沒有，」陳義安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家是吉林農村的，又沒什麼特長，除了種地啥也不會，來了也不知道能幹點兒啥。」

  「過完年去宿谷集團的亮南茶園報到，」付潔遞給他一張紙，「這是他們的聯繫電話，要是他們反悔就告訴我，我去跟他們董事長說，不願意乾等落戶了再辭職也行。」

  「哎，可解決了大問題了，謝謝局長，」司機有點兒大喜過望地接過那張紙，揣到上衣兜里。

  「沒事，」付潔的回答依然簡短而平淡，「就當是春節紅包吧，反正過完年也要給你的，一會兒把我送到漢河公司幼兒園以後你自己回來就行了。」

  「呃～～～是！」司機有心想多嘴，可一想局長有什麼事需要解釋自然會告訴他，不需要他問也沒用，就乾脆閉嘴了。

  車裡又是一陣沉默，付潔繼續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