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是我乾的
2025-02-05 12:54:02
作者: 山羊啃土豆
夏偉從辦公室里的行軍床上被叫醒的時候正處於低血糖階段,所以起床氣還是蠻大的,但是當他來到零亂破碎的現場後,他也只能無語了。
邵樂在兩名便衣警官面前正在敘述事情經過,當街殺人,槍戰,在法制社會裡怎麼也不可能在警察都到場以後馬上走人,當然,特殊情況除外。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國土安全局有多囂張,」夏偉苦笑自語,「其實全是你們這幫惟恐天下不亂的相關部門搞出來的,要說冤,我們才他馬真叫千古奇冤哪!」
「嗨~~」邵樂乾笑著朝夏偉打招呼,「老夏,晚上好,吃了沒啊?」
夏偉臭著臉走過來,「馬的,邵樂,你再來幾次我要是以後失眠了天天晚上給你打電話叫你起床尿尿!」
「嘿嘿嘿……」邵樂也感覺有點兒糗,「意外,這次絕對是意外,我保證下次一定不會驚動你,殺人越貨及時跑路,保證不再添麻煩。」
「哎哎,我們還在這兒呢,」旁邊的警察不幹了,「好歹你也照顧一下我們的感情,替你擦屁股的時候也心甘情願一點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邵樂只好繼續賠笑地道歉。
老四的屍體被搬出了車,被裹屍袋裝好,放在擔架上。
「哎,等等,」邵樂看到,丟下夏偉和那兩個警察,小跑著來到近前。
老四的胸腹部已經血肉模糊,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一個彈孔正中腦門兒,邵樂彎腰看了一下擋風玻璃上的彈洞,暗嘆一聲。
人行道上的殺手第一時間的亂射就有一槍蒙中了老四的要害,就算邵樂能夠及時救援,一切也都來不及了。
「推走吧,」邵樂把拉鏈拉上,一個本可以成為朋友的人從此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亮南又要亂一陣了,」剛才做筆錄的警官走過來說,「坦白說這個老大比以前那些都靠譜兒,不貪心,把手下約束的也挺好,每次有什麼麻煩事兒在他這兒總能找到些線索,一心想要洗白,可惜了。」
「是趙平乾的,」邵樂思索了一下還是把剛才得到的信息分享了,「那個女殺手說的。」
「我們猜也是他,」警官點頭,「你也注意一下安全吧,那小子有野心,天不怕地不怕,很難搞的,要是知道他的手下被你放倒了,一定會跟你糾纏不休,再說你可是亮南黑道上的傳說,能弄死你,想必趙平這種人會認為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想不到我還這麼有名,」邵樂笑,「看來少不了還得讓你們忙一陣兒。」
「沒差啦,」警官倒是無所謂,「反正每天也是這樣不消停,有你們幫忙我們反倒省心。」
「嚓——」警戒線外一個大大的閃光燈閃了一下,一台攝像機也架了起來,一個女記者對著化妝用的小鏡子看了看,馬上開始了錄影。
警官挪動腳步,把自己寬大的後背擋在邵樂前面,對他說,「趕緊離開,你也不想上電視吧?」
「謝了老哥,」邵樂把兜帽從後面的領子裡放出來,蓋在頭上,快步消失在現場忙碌的人群中。
四海集團門口。
站在那一片寬大的廣場上,儘管已經午夜,但是還是可以看到四海集團總裁辦公室燈火通明。
「餵?陸濤,」邵樂拿出手機,他本想直接闖進去,但是想想自己的朋友,還是決定先打個電話,這更加讓他有些內疚,連他想處理與童憶梅的關係都要顧及陸濤的面子和影響,老四的壓力可見一斑。
「哎,教官,啥事兒?」電話里的聲音剛開始有些鼻音,聽得出來,他已經睡了。
看來他是真想安定了,往常這個時候他十有**是在各種派對上,背景音也多數是各種噪音還有必須和諧掉的聲音,邵樂心裡有些猶豫,但是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做。
「你跟童憶梅什麼時候結婚?」邵樂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氣。
「結婚證早已經領了,呵呵,」陸濤好像挺幸福的說,「那時候聯繫不到你,要不然說啥也得請你搓一頓,婚禮要六七月份吧,場面可能要很大,家裡要請很多人。」
「恭喜,」邵樂乾巴巴地說。
陸濤從沉睡中恢復了平時的精明,他敏銳地發現了邵樂語氣中的憤怒,「咋了,老大,她惹你生氣了?跟我說,我收拾她!」
「呵呵,看你小子的樣子是真的愛上了,」邵樂撓了撓頭皮,「只是希望你這難得的戀愛不會變成悲劇吧。」
四海集團雖然日薄西山,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它仍然是龐大無比人人嚮往的大公司。
一樓的保安曹木正百無聊賴地縮在樓道里,玩著手機,大門的守衛在總裁在的時候完全不需要他們,來自宿谷集團的專業保鏢團隊會接手整個大樓的防護安全工作。
「叮——嘩——」
停在一樓的電梯突然響起來,曹木有點兒詫異,「什麼人這個時候來呀?」
他把門推開一條縫,卻什麼也沒發現,但是當他把頭看向大門方向的時候,驚嚇地瞪大眼睛。
兩個穿黑色風衣的壯漢倒在地上,平時在他們眼前跩的二五八萬一樣的人,像兩袋垃圾就那麼隨意地扔在地上。
「大門遇襲,所有人員戒備!」
門口發生的一切被閉路監控忠實地紀錄下來,尤其是邵樂在電梯裡朝監控豎了一根中指接著監控被一塊口香糖粘住以後,保鏢們行動了起來。
「叮——嘩~~~」
總裁辦公室門外,電梯打開以後,足有十幾個保鏢舉槍瞄準,但是本來應該在電梯裡的邵樂卻憑空消失了。
「檢查電梯井,他一定在那裡!」兩個保鏢一左一右交替掩護進了電梯,一個高大的人「咔」地甩出一根警棍,把電梯廂頂捅開,但是——
空無一人。
一個黑影從樓梯間門口一閃,像一陣風一樣接近總裁辦公室的門,轉動把手,門迅速地打開又關上。
童憶梅正手拄著下巴,皺著眉,肩頭披著一件黑色貂皮大衣,裡面是黑色的晚禮服,顯示她剛剛從一次商務會議中脫身。
桌上擺著一份並不算厚的文件,從已經有點兒卷邊的情況可以看出,她已經翻閱很多次,但是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啪——」她有些氣惱地合上這份卷宗,從桌子另一角堆的小山一樣的卷宗里翻找一番,卻終於忍不住把整摞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驀地,她無意間的一暼好像發現了什麼房間裡本來沒有的東西,禁不住抬起頭,「啊——」她驚叫。
邵樂像一個黑色的幽靈一樣靜靜地站在她面前。
「你憔悴了很多,」他說,「是不是突然發現自己機關算盡,到最後得到的卻很少。」
童憶梅還沒從剛才的驚嚇恢復過來,說不出話。
「老四死了,」邵樂突然說道,然後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熟悉的陌生人。
童憶梅乍一聽到這個她夢寐以求的消息,眼裡爆出光彩,有感激、興奮、仇恨、解脫……
「但是不是我乾的,」邵樂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本來我是想去殺他的,但是別人幫了忙,可不管怎麼說,他死了,恭喜你。」
「你來就是要跟我說這個?」童憶梅恢復了鎮靜,看著面前這個曾經的救命恩人,曾經帶給她快樂和——剛剛萌生的愛情。
「當然不是,」邵樂手從兜里拿出來,一顆手雷在他手上拋來拋去。
當他再一次接住時,盯著這個還是那麼美麗的女人,很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我來是想告訴你,希望你記住,如果,將來,任何時候,你再違背我的意願,在我背後搞小動作,哪怕只是一個電話,一個眼神兒,到時候你就是把滿天神佛都請來,我也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童憶梅的眼神瑟縮著。
「你明白了嗎?」邵樂突然對著空氣說。
童憶梅一愣,隨即看到邵樂從另一個兜里掏出一部手機,屏幕亮著,裡面傳出陸濤的聲音——
「明白了,教官,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如果她敢違反,你動手,我絕無二話!」
童憶梅臉色慘白。
「很意外嗎?」邵樂冷笑,「小童啊小童,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一點兒,不知進退,自以為是,有點兒成績了就覺得其他人全是你腳下的螞蟻,想怎麼踩看心情?真他馬跟你那傻筆爹一個艹性!」
「咔答——」
丟下神色複雜的童憶梅,邵樂打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保鏢都已經得到了指令,立在兩邊,尷尬地低著頭,再也沒有往日的目空一切,只有羞愧和自責。
「你們誰是頭兒?」邵樂快進電梯的時候,問了一句。
「我是,」一個面目秀氣、白淨的年輕人在眾多魁梧的大漢中越眾而出。
「海歸?」邵樂斜眼問。
「美國,黑水國際保安公司。」年輕人臉一紅,他有點兒羞於提起曾經服務過的那間給他很不錯評語的公司,因為今天的經歷對他來說絕對是天大的侮辱,一個人從大門進來,一直到了總裁辦公室,說了半天話,又大搖大擺出來,外面的警衛得到大老闆的通知後才發現裡面進了陌生人,這哪是什麼戒備森嚴,連菜市場都不如。
「有機會去以色列看看,那裡會讓你學會什麼才叫保鏢,」邵樂說完走進電梯,又掏出那顆手雷在手上拋著,趁電梯快要關上的時候,突然「邪惡」地笑,把插銷拔下來,扔了出去。
「手雷!」
外面的十幾個人頓時亂成一團,手忙腳亂地往後跑,後面的人沒看清發生什麼,愣在原地,一時間擠作一堆,還撞倒了好幾個人。
「噹噹當……」手雷落在地上,調皮地滾動著。
年輕海歸剛才也被嚇了一跳,被兩個手下拖著竄出十幾米,等了老半天沒動靜。
他大著膽子又拐進電梯間,撿起手雷,發現那上面安全鎖沒有與手雷分離,他試著扳動了一下。
「哦——」跟在後面的人群又驚呼著趴在地上,好些人還用手抱著腦袋。
「咔——」一簇火苗跳了出來,海歸看了看這股火苗,又看看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狼狽不堪的手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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