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三步之內定生死

  「怎麼，你不知道？」

  「我沒有聽說過這種事，原來是這樣……」

  想來也是，那個姓花的姑娘本來就是一個管不住的性子，都能追著楊乾從陝北一路追到江南，毅力和精神也是讓人欽佩的。

  於沈民恍然大悟。原本楊乾就是他極其尊敬的前輩，他不願意承認楊乾是那樣的人，可心底里卻把那個花姑娘的失蹤歸咎在楊乾的頭上。楊乾始終是被動的一方，又或者說，楊乾始終都沒有表示過什麼。真要說起來，只是那花姑娘一人的獨角戲。

  那麼，就是他錯怪了楊乾，可是橫在兩個家庭之間的距離確是千真萬實不容忽視。

  就算楊乾還是於沈民共事過的那個楊乾，那又如何呢？

  於沈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才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又緊緊皺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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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於，我知道你在猶豫些什麼。我確實一直厭惡著商業聯姻，可楚君不一樣，我不是為了聯姻而娶的她。」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是也想著和那個什麼集團聯姻嗎？」

  「紀行像我，也絕對不會接受聯姻。」

  「我不會聽你們的一面之詞，我有眼睛。」

  「那你就用你的眼睛去看看，這個兒子，是我的驕傲。」

  可他的女兒，也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啊！

  女兒還小，於沈民還不願意她跑出他的保護圈去。作為一個始終守候在女兒身後的父親，讓於沈民怎麼忍心讓女兒背井離鄉寄人籬下呢？

  他聽說過太多太多關於婆媳大戰的故事，雖然大都是被賀青蘭灌輸的，可無一不在說媳婦嫁入別家的辛酸之處。沒有母親的縱容和打理，沒有父親的寵溺和保護，除了嫁了的那個男人，他的女人將再沒有依靠。於沈民竟然比賀青蘭還要擔心女兒出嫁後的生活，他寧願養著女兒一輩子。

  是不是父親和女兒之間都有一種別樣的情節在，不是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嗎。

  雖然，林楚君是一個面色祥和的婦人，對他們一家人也很和善，但於沈民還是放心不下。

  楊乾完成了林楚君交代的任務，和於沈民扯起了一些從前的事情，兩人倒也聊得很是酣暢。

  另一邊，在一處灑滿月光的密封的小陽台上，楊紀行和爺爺對坐在擺著棋盤的小桌前，于思妙坐在兩人的中間端著一盤水果慢悠悠地吃著，一邊賞賞景色一邊看看象棋。

  楊紀行執黑棋，楊爺爺執紅棋，一開始就打得劍鋒畢露。

  此刻的棋面上，只剩下寥寥幾個棋子。一眼看上去，紅方比黑方多了兩個兵和一個馬，黑方走勢上弱了些，布局卻工整地無懈可擊。

  輪到爺爺了，楊爺爺拖著下巴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打定注意將前線的兵又往前挪了一步。不溫不火的一步，只是為了守住老窩裡的防守圈，順便探一探敵人的策略。

  黑棋的守衛兵被消滅地只剩下了邊上的最後一員，剩下的兩馬兩車一象兩士聯結在一起，隨便動哪一個就會把整個黑棋的防護破壞掉。楊紀行卻毫不在意地閒坐著，等著爺爺思考下一步，順手從于思妙手裡的果盤中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

  等到爺爺終於走了棋，楊紀行伸手將右邊的車輕輕往前一推，抵在小兵的身後。

  爺爺一見車要出來，也出了車擋住出路，將同一條線上的黑馬逼入了死路。

  對面的楊紀行雙眉一挑，完全不管剩餘的那黑馬的死活，將黑車移動到正中央，餘光卻鎖死在紅方陣營中的將軍上。

  「將軍。」

  楊爺爺一驚，順著車所在的直線對下去，正好對上了無一子擋在身前的將軍。好在守衛將軍的士還在，爺爺把士挪到將的上方，替將擋去了威脅。

  情理之中，也是在預料之中，楊紀行勾起唇角，讓守在陣營中同時護著象和馬的車走了一個長長的直線，直取將另一旁的士。

  縱觀棋局，如果動用將前的士來吃掉這深入敵營來的車，另一隻車正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奪取主帥；如果大將出馬吃掉車，視線沿著直線往前去，棋盤的盡頭，威風凜凜的黑將正面帶笑容地站在那裡；將如果不動，紅色大將便會死在這隻冒進的車的踏下。

  楊爺爺想要找出漏掉的棋子來吃掉這個礙事的車，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一個一步就能到達那個位置的棋子。

  一顆豆大的汗珠從楊爺爺的額頭上滑落，落在棋盤上。

  成敗已定，楊爺爺仰頭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紀行，還是這般厲害。自從十六歲起，你就再也不肯讓爺爺了。」

  

  「是爺爺不願我讓。」

  「哪裡的話，爺爺可非常想贏你一次破破你的傲氣。」

  「是爺爺教的好。」

  「哈哈哈，這話中聽。小姑娘，給我也遞塊水果，這盤棋下得痛快、痛快！」

  于思妙反應極快，立刻簽了一塊蘋果遞過去，楊爺爺接過，吃得連連點讚。

  孩子都長大成人了，都到了成家的年紀了。

  楊爺爺笑著朝坐在一旁不出聲的于思妙瞧去。這小姑娘水靈靈的，是個好姑娘，禮貌也很好，沒有那些個大小姐的臭脾氣。楊爺爺啊，經過楊乾那一回事，對商業聯姻什麼的也沒那麼熱衷了。

  當初娶楊奶奶的時候，就是商業聯姻，前兩年的感情非常不順，楊爺爺還經常以工作繁忙為藉口不回家來。後來生了楊乾之後，哺乳換尿布哄睡覺，楊奶奶什麼都親力親為，楊乾被感動，才漸漸對這個被硬塞給他做老婆的女人正視了起來，久而久之也產生了感情。雖然可能沒有愛情，卻已經是最替代不了的親情的羈絆。

  楊爺爺希望子孫後代們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用他們自己的方式。

  被楊爺爺看的，于思妙臉上一紅，把果盤端起遞到楊爺爺的眼前。

  「您還要麼？」

  「不要了，你吃吧。」

  于思妙低低地嗯了一聲，拿起一塊蘋果在那邊像只啃奶酪的小倉鼠般咯咯咯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