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要一個新娘
2025-02-06 10:14:10
作者: 山晏葭
「小姑娘,你會下棋嗎,陪老頭子下一盤。」
「不不不,我不會……」于思妙把果盤往自己腿上一放,慌忙擺手,一對上楊爺爺的和藹神色,又改了口,「我就會那麼一點點,要是和您對上肯定沒幾分鐘就被殺得皮甲不留了……」
「怎麼會,我老頭子又不吃了你的棋。」
「肯定會被吃光的……」
「哈哈哈,好好,那我就不倚老欺小。」
他呀,已經被對面的這個小的欺負夠了,就不欺負這個小姑娘來挽回些面子了。輸給自己的孫子,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可瞧瞧對面的那個人,嘴角銜著淡淡的笑,看著他們兩人說話,怎麼就讓楊爺爺這麼來氣呢?好歹他也是楊家曾經最具權威的人。
楊爺爺捻起棋盤上的那枚紅將,拿到手裡繞著手指轉。
「小姑娘,這下棋啊,就像是人生。你看我這局棋,不知不覺中就被敵人下了這麼大的套,等到敵人來進攻的時候才發現,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你可不要像我一樣,要把腦子放靈光些,別被小賊著了道。」
「您在說什麼啊?」于思妙撓了撓頭,一臉的疑惑。
「下棋可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性了。」
「爺爺,渴嗎。」
一直閒散地坐在一旁的楊紀行突然出了聲,明明是一句問句,卻不帶半點疑問。
楊爺爺知道孫子這是在嫌他了,將捏在手裡的紅將輕輕放回棋盤上,擺了擺手從沙發椅上站起身。
擒賊先擒王,攻人首攻心。
下棋就像掌握人生一般,主宰棋局的那一個,往往也能主宰這無常的世事。而他的孫子,早就擁有了這份力量,能悄無聲息地布下天羅地網,來奪下一整座的城池。
楊爺爺已落敗,便遂了勝者的願,退避開去。
「你們慢慢玩,我去找你奶奶討口水喝。」
「嗯。」
這一下,于思妙更加納悶,什么小賊不小賊了,這裡哪有什么小賊。于思妙將楊爺爺的話又在腦海里回了一邊,蹙眉朝著楊紀行看去。
楊紀行卻對著她莫名地笑笑,抬起她的手掰開她的手心,將一枚棋子放進去,拿走她腿上的果盤站起身走到了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悠然地吃著水果。
于思妙將目光從楊紀行高大的背影上收回來,攤開自己的手掌一看。她小小的手掌中,安然地躺著那枚黑色的主帥,三軍將士皆列於前,就好像他把他自己還有他掌控的一切都交到了她的手中。于思妙握緊了手裡的主帥,放到自己撲撲直跳的心房口,閉上眼去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這種感覺,就好像,她一下子就擁有了全世界。明明就只是一枚小小的再普通不過的棋子而已,她的心為何,為何這般有力而快速地跳動著……
高掛的月將滿,從他的頭頂灑下滿室的清冷月華,卻將他的周身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柔光。
于思妙輕輕的將手中的棋子放回到棋盤上原本的位置,不願意去驚擾沐浴著滿身月光的他,踮著腳走到了楊紀行的身邊。
從這邊的窗口望下去,她的媽媽,他的媽媽,還有他的奶奶和外婆圍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說著什麼,每個人都開心地笑著。一旁的林歡歡在花園裡亂躥,捏片葉子摸摸燈,時而穿梭在圍坐的人群中,像一隻午夜的精靈般靈動。
剛從這邊的陽台離開的楊爺爺朝著她們走去,唯一的一個大老爺們就這麼加入了女人幫里。哦不,還有一個女孩兒。
這是他的生活,卻又不全是他的生活。
而她,早已滲入了他的生活中。
從她加入到華夏開始,從她那一次丟盡臉面遲到的回憶開始,從她不甘心的私闖辦公室開始,還有月色下的台階上正排的空啤酒罐和Z大校園裡的殘影。不知什麼時候,一想起Z大,她會立刻想起那次校招與他爭鬥的時光,而不是那一場褪盡光華的初戀。
月色早就不是那一片月色,可這個人還在她的身邊。
她是何其幸運,能誤打誤撞地進入華夏,遇見他。卻也因為遇見他,她遭受著她本不會遭受的一切。
于思妙慢慢往身側貼去,挽住了身邊那人的胳膊,將頭枕在他寬闊的肩頭。
身邊的男人卻極其霸道地將人一攬,緊緊扣在懷中。
「如何。」
「什麼如何?」
「沒什麼。」
楊紀行忽而一笑,將下巴枕在于思妙的小腦袋上。
算了,不問了,他都知道,不是嗎?
這個小女人,早就被牢牢掌控在他的手心裡。
就像爺爺說的那樣,他布下了天羅地網,一點一點將她騙進了他為她一人設好的局裡,最終的目的是將她拿下。
可是楊爺爺不知道,這一場棋局,他布得有多艱難,走得有多艱難。
冒出一個親哥哥還不夠,前男友和父親輪番上陣,轟炸得他是在夠嗆。那他,就將該趕跑的人趕跑,該拿下的人一起拿下,對他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是多走了一些彎路,多等待了一些時機,達成目的的過程更曲折了一些。
他想要的,他總能夠完成。
他已經不想再等待,想牢牢地把她圈在自己的身邊,不給她一絲逃離的機會。
新年要到了,他是不是,也該要一個新娘了?
說起那個親哥哥,此刻還開在回城的高速上。
夜已降臨,環城高速上的一輛車內,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蘇喻昏昏欲睡。
蘇喻揉了揉眼睛,朝窗外望去,結果外面的天空還是一片烏黑,懊惱地陷進座椅里。
「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
「半個小時,大概。」
「真久。」
「小喻,你只睡了二十分鐘。」
「是嗎,我怎麼覺得有一個多小時了……」
「是的,相信我。」
于思樂答著蘇喻的問話,專心致志地開著車。
他這個開了兩個多小時的司機都還沒有嫌久,坐在一旁的她倒覺得久了。
一說起這個來,于思樂斜斜地勾起了一邊的嘴角,對他們這趟旅行突變的目的地充滿了無比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