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九轉蓮固
2025-02-05 04:55:53
作者: 黎九天
第三十四章九轉蓮崮
方程的修練,隨著等階的提升,進境也越來越神速。
玄魂靈等階的修練,每進一階,都需要付出萬難的努力。
因為由玄至空,再由空至真,修行就需要以世間德行為基,德行越深厚,修行越迅速,境界會越高。
這是一個由量變到質變的艱難蛻變過程,其間的難辛,也不是一般修行者能夠突破的。
這不只需要執著的一味苦修,更需要悟道智修。
悟道,自然需要遨遊各方時空,接觸諸多存在大能,才得獲取更多的智慧與感悟,由此悟道與提升。
這與人世里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一脈相承。
如是,接下來,方程最需要的就是外出遊歷。
需要更多的德行充盈靈能,靈能才會充滿了浩然正氣,強大無比。
德行的積聚,就需要不斷地尋找機緣,並不斷地拼搏努力,才能爭取到機會,贏得懲善揚惡的德行或者普世濟人的善緣。
遊歷有著明確的目標,這遊歷的目的地就顯得非常重要,不能信馬由韁,尋著機緣去遊歷才好。
九靈的指引,就非常關鍵。
她的神識超常靈敏,並且與方程的神識有著極好的感悟與溝通。經過諸多時日的磨合,她對凡世間的正邪恩仇有了新認識。
經過慎重的辨識與判斷,她引領方程來到槎河縣的一處鄉鎮。
山巒層迭,林深茂密,溪水成流,櫻桃成林,茶香遍野,號稱世外桃源的桃林鎮。
九靈辨識到,櫻桃在靈界稱作仙人之果,對於玄魂靈等階的方程修行有著莫大的好處。
在崑崙山山巔,食用一顆仙人之果,靈力就會倍增無數。
幾近一個等階的進程,一顆仙人之果就能達成。
方程理解九靈的良苦有心,就格外地留意此間變化。
對於桃林,他並不陌生,這兒的櫻花剛盛開過,櫻桃還是個青綠的豆豆,需要近一個月後才能成熟。
遊歷就需要耐得住寂寞,這個過程也是修行。
九靈通過神識,依照靈氣引導,尋得一戶山中人家。
山中人家的房屋,獨處山巔,有些孤立於世外,離群索居的境界。
從空中俯瞰,有小崑崙山巔之勢,承載著天地造化。
縮微崑崙,造化神奇,山中人家占盡此地山脈水韻風水。
沿了山脈走勢,綿延而下,一條游龍至此,昂首拱處,天然形成山巔。典型龍頭寶地。
山巔獨踞成頂,被當地稱作崮頂。
這戶人家正座落於崮頂,自然是占盡此風水。山勢雖小,也有龍脈潛隱其中。
傳說,早年風水先生指為翰林之地。
於是,這戶人家祖先歷經數輩人努力,鑿崖為梯,開山石為基,鑿磨石塊為磚石,為屋瓦,終成石屋,祖輩居住崮頂。
數百年過來,崮頂竟然被鑿磨成開闊的院落。
風水先生的預言,卻未曾應驗。
此家中,大大小小地出了幾個官,最大的不過七品。
商人出了無數,卻是發家即逃離此閉塞之地,紮根鬧市居住。
方程順著九靈的引領,來到此地,展開神識探查一番。
崮頂有一縷紅紫氣正通天徹地,靈能涌動,似要發達成勢之狀。
猶如嬌龍出海的紅紫氣,細察下去,卻尋不到根源。
紫氣的根源來自崮頂,一盤石磨正巧隔斷。
石磨石質與崮頂的石質相差懸殊,顏色也絕然不同。
崮頂石質呈青白色。石磨石質幽黑中透著紅紫,年代久遠,靈能波動,來歷定是不凡,此刻卻有冤氣纏繞。
方程順著九靈的指引,發現此戶人家有子正在京都做官,剛剛起步就了結。
細算起來,還不及七品,看來是某部委的一名副處長。
此子心正目清,正是良相之材。
全因為此處根源被侵擾,正身陷是非之中。
他住在山中的父母渾然不知,也無能為力。
匡扶正義,造福於民,也算是積修功德。
正能量多了,自然凡世里就會正氣生發,反過來也會促進自己的正靈能,助自己早日由玄轉空,還真,履行世間人倫之責。
主意既定,方程就近選定修行之處,進入自己的觀想之境。
這是他進入玄魂靈境界之後,第一次獨自進入觀想之境。而且,還是觀想一處與自己無關的山靈之地,這種作為本來是需要修行高深才行。
此時,方程身上儲存了過多的崑崙山巔之靈能,足以夠他消耗至完成觀想。
他心底無憂地進行觀想,靈能飛速地消耗,全然不顧。
這戶人家的兒子非常有志氣,也很爭氣,憑刻苦努力,一路順風順水地考入北京大學,大學畢業接著參加國考,一考就中。
勤懇工作數年,考選幹部時,又順利考中副處級幹部。
按照山里人的話,就是山溝溝里飛出了金鳳凰。
金鳳凰有著宏偉遠大的志向。
他雖然是個莊戶孩子,但是有著他堅定的想法,他要為父老鄉親爭口氣,更想為窮窘的父老鄉親做些實事,讓他們早日脫貧致富。
他要在北京城裡,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來。
他的超常表現,很快就遭人嫉恨。他的刻苦努力,也就被視作另類。
夜以繼日地工作,不斷發表的調研成果,成為工作狂,讓他成為所在部委里知名人士。
他面臨的卻是冷嘲熱諷,
偌大的京城裡,他不過滄海一粟。
似海的官場上,他只是螻蟻一般。
森嚴的等級前,他更是蝦米一粒。
內心不服,努力抗爭,一如既往,把自己的知識與調研所得,不斷地撰寫成有價值的調研報告,還認真徵求導師的意見。
因狂熱出名,他的報告不斷地提交上去,有的還被導師發表在學院的學術期刊上。
他的調研成果屢屢獲獎,全國的,國際的。
然而,報告卻是石沉大海。
他還是個考選的副處長,博士後副處長。
按照常規,根據重視人才規定,以他參加工作年限,早該提拔正處級。
在他之前參加工作的,再沒有人是副處級,全部正處以上。再不提拔他,就沒有人可提拔了。
暗地裡有人稱他「大教授」。
教授加了大,就有了調侃的意味在其中,嘲笑的含義加大。
他蒙在鼓裡,無知無覺,全身心致力於改變農民的命運。
他的調研報告,實用價值很高。
有一篇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一等獎的論文,竟然被美國一家農業開發公司高價購買了版權。
當然是向學院的期刊購買的。
在中國,論文發表後,付了稿費,如同生了孩子賣給別人。這孩子的以後,就由付費的出版社說了算。
生孩子的人只顧著生孩子,哪裡還顧得上去爭執這些問題。然而,付了稿費的出版社就大牟其利。
方程發現「大教授」正在研究的一項科研成果,為農民致富找到了一條好途徑。
他的主管正在謀劃著名,把他安置到部委下屬的學院裡當真正的教授。
原因就一條,主管有位至親好友的孩子,需要這個職位,作為跳板,然後衝擊副司級的競爭。
「大教授」擋了別人的道,難以自知的。
被人算計,更難慮及。他現在連自己的婚姻都顧不上考慮,成天沉迷於他的調研成果中。
方程動了靈能,穿過短暫的時空,發現這項研究非常有利於中國的農業發展。
他的成果,把中國農業從人力機械化轉向了生態自動化。
這種變化,卻是他逝世後數十年的事。
他的研究成果轉化成巨大收益。他的現世成就卻老是被小人作祟,鬱鬱寡歡,落得個兩手空空。
方程隨著穿越時空,慢慢觀想,小人竟然是個無能之輩,最終混跡官場,卻是平步青雲,巨貪無恙。
方程的氣就不從一處來,這世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