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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延續的傷害

2025-02-04 19:22:10 作者: 祁寒

  「你別這樣。」

  我剛想說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突然我想起我會墓延說的話,我現在不就是在重複墓延對鬧歌的殘忍嗎?

  為什麼?

  是啊,一樣的臉,一樣的愛,為什麼我只喜歡溪久靜,而不喜歡鬧歌呢?

  莫非墓延也有喜歡的人?

  我突然蹲下去,抱住鬧歌的肩膀,說:「你也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墓延,那麼我問你,墓延有家室嗎?他身邊有女人嗎?」

  鬧歌搖了搖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她說:「墓延哥哥剛及冠,還沒有娶親。」

  我哦了一聲,鬆開了她,鬧歌抓住我的手不讓我松,她一邊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一邊說:「不過我倒是知道墓延哥哥曾經有個未婚妻。」

  「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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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沒有阻止她,任憑她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她點了點頭,說:「對,據我所知,墓延哥哥從小就訂了親,他大概15歲的時候,他的未婚妻來了。」

  我盯著鬧歌,鬧歌說:「但是墓延哥哥不喜歡她,一直沒有跟她成親,他的未婚妻一直戴著黑色的面紗。」

  我又哦了一聲,正準備把手抽回來的時候,鬧歌把手按在我的手背上,在我驚訝的時候,鬧歌說:「不過,那個女人倒是很喜歡墓延哥哥的,每天都跟在墓延哥哥身邊,墓延哥哥17歲去山上採藥回來,就聽說那個女人死了。」

  我愣了一下,「死了?」

  她點了點頭,說:「是啊。」

  我按了按太陽穴,信息量有點大啊。

  鬧歌問:「你覺不覺得是墓延哥哥殺了她?」

  「啊?為什麼?」

  「因為他不喜歡她啊,所以殺了她的話就不用娶她了,你覺得嗎?」

  我翻了個白眼,說:「墓延是那種人嗎?」

  鬧歌嘿嘿的笑了幾聲,我想了想,說:「好吧,我知道了,那你會怎麼樣?」

  鬧歌神情一下子暗淡下去,她猶豫了一下,把手從我手背上挪開,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會死吧。」

  我還沒開口,她突然語氣輕鬆的說:「不過沒關係啦,其實我早就死了啊。」

  那倒也是。

  我鬆開她的肩膀,站起來說:「鬧歌,很抱歉給不了你想要的愛,但是我總覺得我愛的那個人跟你是有聯繫的,希望你不要失望,開開心心的迎來你的下一世。」

  鬧歌點了點頭,目光異常溫柔的看著我,好一會兒,我乾咳了幾聲,說:「那我……先走了。」

  鬧歌沒有說話,只是她的身體已經在慢慢的變淡,她就那樣溫柔的看著我,有一瞬間,我從她身上看到了溪久靜的影子,很模糊,但卻那麼真實。

  我伸出手去,只摸到了幾粒星光。

  夏喧城摁了摁喇叭,我回頭發現車裡已經只剩下夏喧城一個人,我上了車,問:「你師兄呢?」

  夏喧城撇撇嘴,說:「不要跟我提那個半吊子人類。」

  我哦了一聲,爬到副駕駛座上,伸出手,夏喧城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我不耐煩的說:「玉佩。」

  夏喧城白了我一眼,把包著兩塊碎玉的白色布帛放在我的手心裡,他輕輕的說:「雖然連殘靈都沒有了,但是希望你能夠振作。」

  我把布帛放在口袋裡,若無其事的系好安全帶,說:「開車吧。」

  一路上相當的平靜,夏喧城放起了柔和的音樂,可能這幾天太累了,我很快就睡著了。

  沒過多久,夏喧城就把我叫醒,見我睜眼,他開始下車去拿行李,「到了,下車吧。」

  我解開安全帶,伸了個懶腰,夏喧城說:「梳彼澈,快點。」

  我無奈的下車,接過夏喧城塞過來的背包,說:「催命啊?」

  夏喧城突然扭頭說:「其實你剛才換衣服的時候,那個鬧歌一直眼巴巴的看著你。」

  「我去!」

  我一背包砸了過去,夏喧城閃了一下,抓住我的背包說:「恩將仇報啊!我好心告訴你!」

  我甩開他,黑著臉背上背包,從他手裡拿過我的另一個小包,說:「那我今晚把你扒光拍照放到上明天告訴你好了。」

  夏喧城嘴角抽了抽,我沒好氣的說:「在哪裡。」

  夏喧城連忙把行李拿出來,背好包,指著車子左邊的路說:「這邊,我們先去醫院找我師傅。」

  「嗯。」

  到了醫院,由於規模不大,病人也不多,我們一下子就找到了邢寒住的病房。

  我感覺夏喧城有些害怕邢寒,也不知道是因為傳說中邢寒是同,還是邢寒太霸道的原因。

  打開病房的門,首先看到的是安靜的躺在床上的邢寒,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看上去並沒有大礙。

  金師傅不在病房裡,邢寒目不轉睛的看著窗外,聽到開門聲,他輕輕的說:「出去。」

  夏喧城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了出去,我猜他是去找他師傅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過了一會兒,邢寒回過頭來看我,他笑了笑,說:「你怎麼來了。」

  我說:「撞你的人是我朋友,他現在在哪裡?」

  邢寒說:「應該回去了吧,這麼說夏喧城也來了?」

  我沒說話也沒有動,就那麼看著他,邢寒扯了扯嘴角,然後扭頭繼續望著窗外,說:「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快離開我的視線。」

  我走了進去,坐在剛好擋住他視線的椅子上,邢寒驚訝的看著我,我說:「你為什麼一定要抓夏喧城?他跟你有仇嗎?」

  邢寒不說話,只是閉上眼睛,我說:「你已經給他造成困擾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去打擾他。」

  邢寒突然坐起來用力的用右手托住我的後腦勺,左手迅速捏住我的下巴,把臉貼近我說:「那你覺得我去打擾你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連忙去抓他的手,他冷冷的說:「自顧不暇就不要多管閒事。」

  說完他放開了我,又說:「快滾。」

  我說:「你要是有什麼事情,真的非找他不可,你能不能用禮貌的方式。」

  邢寒聽了微微一笑,他躺了下去,說:「我也想,但是情況是,他幫了我以後,我也不知道他會怎麼樣。」

  邢寒的語氣里充滿了無奈,我能夠聽出來,實際上他也是不願意這樣的。

  「邢寒。」

  「嗯?」

  「你可以把你的事情告訴我,我幫你。」

  邢寒驚訝的看著我,然後問:「你不怕我?」

  我說:「幹嘛怕你。」

  邢寒笑了笑,說:「事實上你有點像一個人。」

  我也笑了笑,然後問:「當然像個人了,難道會像一條狗?」

  邢寒中氣十足的笑了幾聲,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把他扶著坐起來,問:「你怎麼樣?」

  邢寒若無其事的說:「不礙事,就是舊傷,車撞了一下觸發了。」

  我哦了一聲,然後看了看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我發現手機殼裡面露出一點點白色的角,於是我伸手拿起他的手機。

  我發現從我伸手拿起那部手機開始,邢寒的表情都是緊張的,他的肌肉也都跟著繃緊了,我把手機殼打開,他突然放鬆了,當我看到背後那張大頭貼時,我愣住了。

  好眼熟。

  

  「這是誰?」

  我指著大頭貼里的女生問邢寒,邢寒看都沒看,只是把手機殼拿起來,放在手裡把玩,「我妹妹。」

  我哦了一聲,繼續低頭看那個女生,突然,我問:「她叫什麼名字?」

  邢寒沉默了,也停下了把玩手機殼的動作,十分警惕的看著我,我見狀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她很眼熟。」

  邢寒問:「誰?」

  我說:「我中學時候的女朋友。」

  他驚訝的看著我,說:「中學時候的女朋友?那你是在哪裡讀的中學?」

  我說:「xxxx中學。」

  邢寒拿過我手裡的手機,安靜的裝上手機殼,說:「你就是她男朋友啊,為了你,她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他平靜的放下手機看著我,我疑惑的問:「她真的是溪久靜?」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她,在我印象中,她幾乎都是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她的頭髮一直是乖巧的中長直發,她就像是一個與世無爭,在古墓中住著的那個小龍女一樣,不食人間煙火。

  照片中的她化著濃妝,頭髮是紫色的捲髮,穿著牛仔套裝,非常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鏡頭,眼神里全是冷漠跟輕蔑,更有一種深邃的感覺。

  邢寒輕聲說:「她不得不這樣,因為我的仇家實在太多了,我沒辦法保護她。」

  我回過神來,問:「她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邢寒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我,然後說:「這樣是怎麼樣?學壞嗎?」

  我頓時語塞,邢寒自嘲的說:「她是好女孩,可惜認識了我們這些壞人,才不得不做出偽裝跟我們混在一起。為了控制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打過她的主意。」

  我說:「我一直不知道,原來她還有這樣的一面。」

  邢寒瞟了我一眼,有些嘲諷的說:「你當然不知道了,像你這樣的乖孩子怎麼會懂。」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是什麼好孩子,我練功的時候因為出去打架喝酒,被我師傅用砍刀追著打。」

  邢寒哦了一聲,他說:「我妹妹還一個勁在我面前說你多麼多麼像個天使呢。」

  「呃?天使?」

  我望著他,他點了點頭,略帶惆悵的說:「她說你乾淨得就像個孩子,一塵不染,就像從未見過人世間的骯髒那樣,美好的存在著。」

  我笑了笑,聽到這樣的評價,總感覺心窩很暖,邢寒說著瞟了我一眼,不滿的說:「原來是騙人的,還什麼一塵不染,原來是個出家人。」

  我笑了,邢寒也笑了,這時候夏喧城打電話給我,他得知我跟邢寒待在一起的時候,一個勁讓我趕緊跑,我還沒想好怎麼回應的時候,邢寒拿過我的手機。

  只見他對著手機說:「咳咳,夏喧城麼?」

  手機那邊安靜了,然後邢寒看了看,說:「沒掛呀,餵?我說你是夏喧城不?」

  還是沒聲音。

  邢寒實在沒耐心了,他說:「你要再不說話,我就把這小子活活掐死了啊。」

  「放了他。」

  夏喧城簡單的吐出了這三個字,邢寒帶著笑意說:「你過來啊,你來了我就放了他,給你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還沒到,你就去火葬場幫他定個位。」

  說完,邢寒頗有成就感的掛了電話,我陰沉沉的問:「你剛才……說幫誰定位?」

  邢寒愣了一下,笑著說:「純屬開玩笑。」

  我不滿的說:「你大爺。」

  當夏喧城急匆匆跑過來,滿頭大汗的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邢寒在吃晚飯,而我剛好去了廁所。

  於是我在廁所聽到夏喧城發狂的聲音,「梳彼澈在哪裡!你這個混蛋!」

  我鬆了口氣,還好尿完了,否則這麼一嚇我還能舒適的上廁所嗎?

  我洗了手打開門,說:「你找我?」

  夏喧城愣了愣,看著我,許久沒說出話,過了好一會,他才說:「你怎麼……?」

  我看到無數個問號從他的腦門上冒出來,夏喧城驚訝之餘有些憤怒,正當他要發火的時候,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了解到一些事情,現在就等你了。」

  果不其然,夏喧城一下就忘了他要發火的事情,滿腹狐疑的看著我問:「什麼事情?」

  我把他按在一張椅子上,說:「溪久靜就是邢寒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妹妹。」

  夏喧城瞪大眼睛看著我,他激動的說:「你說什麼?」

  旁邊的邢寒不動聲色的遞過來一杯水,他想都沒想接過說了聲:「謝謝。」

  然後一飲而盡,可能喝水的時候想到了什麼,在他嘴唇剛想離開杯沿的時候,邢寒伸出手,打了個ok的手勢,對著杯子就是一彈。

  夏喧城立馬就被嗆到了,這時候邢寒立刻拿掉杯子說:「本大爺的水你都敢接,活膩了吧。」

  夏喧城憋紅了臉,好一會兒才把水從氣管里咳了出來,夏喧城說:「混蛋。」

  然後邢寒把腳從被子裡伸出來,我看到他穿著一條大紅色的西裝褲,一雙白色襪子,我也才注意到,他身上穿著的是白色襯衫,套著一件羊毛衣。

  邢寒用力一蹬,把夏喧城的凳子踢彎了一條腳。

  我們服了,那畢竟是實打實的鐵,他竟然穿著襪子把凳子腿踢彎了,還完全沒事,那是我都很難做到的事情。

  於是我們給他辦理了出院手續,拿齊了藥,就帶著他走了,上車的時候,邢寒還滿臉嫌棄,說這部車是最便宜的車子裡面最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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