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散的殘靈
2025-02-04 19:22:08
作者: 祁寒
鬧歌用力的踩了一下大小姐的腳,大小姐吃痛的叫了一聲,鬧歌趁機跑開,沒想到的是,大小姐居然掏出一把匕首……
「小心!」
我大驚失色,衝上前去,把鬧歌拉開,鬧歌摔在地上臉色有些難看,大小姐趁機把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說:「放下!」
鬧歌哭著說:「墓延哥哥!」
我說:「鬧歌,你不要哭,你走吧。」
大小姐生氣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盯著鬧歌說:「跑?你認為她跑得掉嗎?」
我面無表情的舉起手中的長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說:「應該可以吧。」
大小姐一愣,隨後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對鬧歌說:「跑。」
鬧歌剛站起來,大小姐情緒失控的吼:「你敢跑我就殺了他!」
鬧歌又猶豫了,我說:「死之前我也會殺了你啊,值了。」
大小姐氣得幾乎要割開我的喉嚨,鬧歌看到我的脖子見血,著急的說:「你放開他!」
大小姐說:「那你就乖乖的,不要跑。」
也就是這一句話剛完,我就看到鬧歌沖了過來,然後大小姐揚起了匕首,「我跟你拼了!」
鬧歌的聲音到此為止。
緊接著兩聲悶哼,鬧歌的胸口插著大小姐的匕首,而我的長刀插在大小姐的腹部上。
我把大小姐推開,抱住鬧歌,總感覺這樣窩心的情景我曾經也經歷過。
「鬧歌……」
我輕輕的喊她的名字,她原本已經沒有焦距的瞳孔突然又調整了焦距,鬧歌看著我。
她緩緩的說:「你要我嗎?」
我感覺心臟很痛,痛得我幾乎說不出話,「鬧……鬧歌……」
沒有那麼如夢似幻的情節,她說完那句話就斷氣了,大小姐早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她伏在地上,艱難的呼吸。
我放下鬧歌,捂著心臟的地方,為什麼會覺得那麼心痛?我失去了什麼?
你要我嗎……
你要我嗎……
你要我嗎……
我的腦海里無限重複這句話,我記得,有個女孩對我說,你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嗎?
「啊,啊……啊!」
我抱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在地上打滾,大小姐驚訝的看著我,我抓狂的扯開斗篷。
大小姐聲音略微顫抖的說:「喂!你,你怎麼了?」
興許是因為罪惡感吧,她不顧疼痛朝我爬了過來,我扯掉方巾,表情痛苦的站起來,朝她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倚在一棵樹的樹幹上,突然想起了那個被遺忘的名字,溪久靜,鬧歌長著溪久靜的臉。
「久靜!」
我摔在地上,這時候一隻手憑空伸了出來,把我抓了進去。
一望無際的黑暗,睜眼閉眼都是黑暗。
「你好些了嗎?」
這是屬於墓延的聲音,我坐在地上,說:「你認識鬧歌嗎?」
「嗯。」
我問:「你知道她喜歡你嗎?」
「嗯。」
我:「那你喜歡她嗎?」
「……」
「你說啊!」
「我不喜歡她。」
「不可能!」
我失控的吼道:「鬧歌就是久靜!你就是我!我是喜歡久靜的!我是喜歡她的!」
墓延淡淡的說:「都是不同的人。」
我愣了一下,墓延繼續用一種平淡的聲音說:「不管前世今生,我們都沒辦法控制不屬於自己的那一生,你是你,我是我,鬧歌跟你的久靜也是不同的人。」
我低下了頭,「是嗎?」
墓延沒有回答我的話,他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我抬起頭說:「這樣對鬧歌就公平嗎?你可知道她等了你多少年?」
墓延問:「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這樣對我就公平嗎?」
沉默了一會兒,墓延繼續說:「我跟你說過了,我們兩個是不同的人,不能因為鬧歌后來是你喜歡的久靜,你就得逼我也去喜歡鬧歌。」
我問:「原來……是不同的人嗎?」
可是,為什麼我感覺那個愛我如命的溪久靜,已經死去了呢。
黑暗之中突然有了一些光芒,我看到墓延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他旁邊都是玻璃狀的東西,他就站在玻璃裡面,靜靜的看著我。
我詫異的望著他,他說:「我沒辦法再找到可以寄宿的**了,不過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可能會有人發現我,幫助我也不一定,你也是時候回去了。」
我問:「你會死嗎?假如你死了,是不是代表我是那個連自己都要殺的人?」
墓延搖了搖頭,溫柔的說:「不會啊,我總覺得你才是我,將來的我。」
他的身影慢慢的淡去了,我有些頭昏腦漲的,慢慢的,我感覺到了陽光……
「醒醒,梳彼澈!你醒醒!」
我睜了睜眼睛,夏喧城高興的說:「你醒了!」
他旁邊還蹲著一個看起來年過半百的中年人,中年人留了個光頭。
夏喧城急忙擰開一瓶水,說:「來,喝點水。」
那個中年人白了他一眼,說:「你急什麼,他死不了。」
夏喧城假裝沒聽見,繼續殷勤的給我餵水,喝完水,我坐起來,定了定神,看著周圍發呆。
夏喧城柔聲道:「放心吧,我們回來了。」
我突然問:「鬧歌呢?」
夏喧城莫名其妙的看著我,說:「啊?誰?」
我想了想,說:「那個女鬼。」
夏喧城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這裡已經復原了,我師傅趕來的路上出了點事,所以讓他……我的,算是師兄的人過來接我們。」
中年人不高興的說:「喂,你這臭小子,什麼叫做算是師兄的人?我就是你師兄好不好。」
夏喧城撇了撇嘴,一臉我才不認識你的表情,這時候中年人說了句:「對了,你們倆認識那個叫……叫什麼寒還是什麼冷的人嗎?」
夏喧城一個激靈,扔開我一把抓住中年人的衣領,說:「你是說邢寒嗎?你遇到他了?他在哪裡?」
中年人愣了愣,說:「呃……就是他撞到了師傅的車啊……」
夏喧城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那個混蛋!師傅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我翻了個白眼,中年人同步了我的表情,他嘴角抽了幾下,說:「呃……師弟,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師傅……」
夏喧城青筋突兀,大聲說:「閉嘴!」
中年人嚇了一跳,我說:「好了,我猜你師兄的意思是你師傅開車撞到了邢寒,對吧?」
我把頭轉向那個「算是」師兄的人物,他把頭點得我看著都覺得腦袋疼。
夏喧城一下子就愣住了,「哈?師傅撞到邢寒?」
中年人一下子來了勇氣,說:「是啊,是啊,當時我也在車上,師傅開得太快了,他突然從旁邊走出來,師傅沒剎住車,把他撞飛好遠,然後沒辦法,師傅只好把人送醫院,讓我自己過來。」
我問:「他一個人嗎?」
中年人點了點頭,夏喧城滿臉不相信的說:「他怎麼可能……而且只要把他帶過來,我分分鐘可以救活他啊,為什麼師傅還要帶他去醫院?」
中年人翻了個白眼,說:「拜託,我們當時去救你們的,也就是說你們自身難保好嗎?」
夏喧城不滿的說:「你救了我了嗎?明明是梳彼澈自救成功。」
吵吵嚷嚷的時候,中年人收拾了東西上車,我們就出發到他們待的地方去。
中年人來了一句,「都耽誤這麼幾天了,也不知道那個什麼寒還是什麼冷的,死了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我對死這個字突然變得敏感起來,所以一聽到那句話,我不自覺皺起眉頭,回了一句:「他不會死。」
夏喧城愣了一下,看著我,我側過頭不說話,然後他說:「你先換衣服吧,你穿著這個也不好。你衣服呢?」
「呃……」
我突然想起我的衣服還在鬧歌那裡,夏喧城問:「那你的手機呢?」
話音剛落,中年男人突然來了個急剎車,我跟夏喧城直接撞上了前座的靠背,夏喧城有些生氣的說:「你幹嘛?」
中年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有安全帶的束縛,但他還是重重的撞上了方向盤然後甩了回來,臉上紅一塊紫一塊的。
他委屈的說:「你自己看,前面有個女孩子呢。」
我們不約而同往前邊看去,夏喧城吃驚的扯了扯我的斗篷,說:「溪久靜!你看她像不像溪久靜?」
我定定的看著車前面的女生,然後打開車門,夏喧城拉住我的手臂,說:「幹嘛?」
我推開他,下了車徑直往鬧歌走去,鬧歌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我的衣服跟手機。
鬧歌微微一笑,說:「墓延哥哥。」
她的眼眶有些濕潤。
「你還恨我嗎?」
我看著這個嬌小的女孩子,她笑了笑,眼淚掉了出來,鬧歌搖了搖頭說:「我不恨你,從來都不恨你。」
她把托盤遞了上來,我看了看,說:「鬧歌,雖然我不是真正的墓延,但還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鬧歌搖了搖頭,她低下頭,我看到一滴滴的水滴從她的臉頰滑下來,打濕了我的衣服。
「墓延哥哥,其實你一直都是我的墓延哥哥,我喜歡的就是你。」
鬧歌抬起頭,一邊哭一邊說:「我死了以後看不到你,看不到人,我一直記得你說不要我,所以我一直等一直等。」
她看著我說:「可是我看到有人的殘靈在你的身上,她是個女人,她不讓我接近你,我好嫉妒,我好嫉妒,所以……我把她殺了。」
我驚愕的看著她,說:「你殺了原夢?為什麼?」
鬧歌又低下頭,夏喧城從車裡出來,說:「我猜她殺的不是原夢,是溪久靜。」
我回頭,說:「原夢原本寄居在我的戒指里。」
「原夢是一個整靈,不是殘靈。」
夏喧城反駁我,我聽了感覺很生氣,「溪久靜也不是殘靈!她是一個人!」
夏喧城直接忽略我,對鬧歌說:「溪久靜長了一張跟你一模一樣的臉,你殺的是不是溪久靜?」
鬧歌有些迷茫的看著夏喧城,「跟我……一模一樣的……臉?」
突然鬧歌臉色變了,說:「你是說,墓延哥哥身邊有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夏喧城為難的看著她,然後點了點頭,鬧歌沉默了,同時我鬆了口氣,不是溪久靜就好。
過了一會兒,夏喧城轉身鑽回車裡,拿了個包就跑了回來,他從包里翻出一張a4紙,然後把紙遞給鬧歌,說:「你找找,是不是有你殺掉的人。」
鬧歌只看了一眼,就說:「嗯。」
夏喧城說:「你殺的是她麼?」
夏喧城指著溪久靜,鬧歌點了點頭,夏喧城對我說:「事實證明,她已經忘記自己的長相了,多說無益,我們還是實事求是比較好。」
我冷著臉不說話,鬧歌有些混亂的說:「怎麼可能有人跟我一模一樣……我明明沒有投胎啊……為什麼?」
夏喧城說:「你叫什麼名字?」
「鬧歌。」
鬧歌小聲的說:「為什麼會這樣……」
我拿過鬧歌手中的托盤,然後轉身就上了車,把斗篷脫下來穿好我自己的外套,夏喧城拍了拍車門,我打下車窗,說:「幹嘛。」
他看了看鬧歌,說:「她還有話對你說。」
我說:「我跟她沒什麼好說的。」
然後就把車窗打上,夏喧城打開車門,說:「梳彼澈,你別這樣好嗎?」
我一動不動,然後夏喧城來拉我,我甩開他的手說:「那溪久靜呢?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殘靈!她怎麼會死了?她怎麼會沒有投胎?她是誰?她怎麼會連卑微的待在我身邊都不行?」
夏喧城沉默了一下,說:「假如我們知道為什麼,會不會有挽回的餘地呢?」
夏喧城用眼神示意我去找鬧歌,他說:「鬧歌可能會知道。」
我直接把他推開,走向鬧歌,她低著頭說:「對不起,墓延哥哥。」
「她真的是殘靈?她跟你說什麼了?」
鬧歌抬起頭,紅著眼睛,說:「你要我嗎?」
我愣了一下,看著她,鬧歌哭著說:「不管等多久,不管我多少歲,不管我為你做什麼,你都不要我是嗎?」
「我……」我突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鬧歌蹲下去,說:「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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