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完整的遺忘
2025-02-04 19:22:03
作者: 祁寒
就是這個光芒,我抓住了時機,往周圍做了打量跟計算,然後看到離我大概2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個燭台,旁邊還放著幾個火把。
然後借著那塊東西的光芒,我快步走了過去,就在離燭台還有三米左右的時候,光滅了。
我又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我才往前探索著走去,摸到了那個燭台。
打火機「嗤」的一下點燃了不知道塵封了多少年的蠟燭,周圍一下子變得光亮,我拿過一支火把在燭台上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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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看到燭台背後好像放著什麼東西,把火把探過去的時候,我看到裡邊堆著一些屍骨跟兵器。
「不妙。」
我立刻抓起幾把冷兵器藏在身上,然後掐滅了燭台上的蠟燭,選了一條感覺上ok的路走。
那塊東西大概時間久了,根本沒什麼作用,比起這樣在黑暗中摸索,我寧願在外面被他們抓走。
夏喧城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唉。」
這一聲嘆息把我嚇了一跳,我急忙蹲下來屏住呼吸,周圍很安靜,沒什麼不妥之處,可是我分明聽到了除了我以外,還有別人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我看火把支撐不了太長時間了,於是硬著頭皮繼續走。
突然感覺眼前的池塘有些熟悉,我眼前一亮,「這裡怎麼會有池塘?」
我圍著池塘轉了大半圈,發現這個池塘跟我記憶中的某個地方有些相似。
就在這個時候,池塘里發出了「噗嚕嚕」的聲音,我把火把放在岩石上面,輕輕的走到另一塊大岩石旁邊,手已經摸到了一把長匕首的柄上。
過了一會兒,從水池裡爬出來一個人,眼睛泛著紅光的男人。
他迅速的對火把在的地方做出了反應,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移動到了火把旁邊,然後把頭轉向了我這邊。
他的身體沒有動,只是脖子扭轉了過來,定定的看著我。
「你是誰。」
他一動不動,我把匕首拔了出來,握在手裡,他又說:「你是誰。」
又過了幾分鐘,我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我趕緊靠在岩石上,用匕首護住自己的心臟部位,然後抽出一把長刀橫在兩邊。
當長刀動的時候,我迅速的把匕首往前面刺去,感覺刺中了什麼,然後他抓住了我的手,我反手又抽出一把匕首往他脖子抹去。
他又抓住了我的手,並且發出「嘿嘿,嘿嘿」的聲音,我感覺一股水溝里特有的臭味迎面撲來。
「你是誰。」
我被熏得全身五臟六腑都翻滾起來,大概是我的表情太痛苦了,他突然把我扔在地上,我趴在岩石上忘情的吐了起來。
吐完了,舒服了以後,周圍又亮了,我扶著岩石站了起來,他問:「你為什麼要殺我?誰派你來的?」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又說:「你是這一任的長老?」
我搖了搖頭,突然我想到一個問題,我說:「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個密道里?」
他環著胸好笑的看著我說:「這不是該我問你嗎?」
我說:「你也是彼岸族的人?你為什麼不出去?」
他警惕的看著我,我忙說:「我只是個替身,我不是彼岸族的人,這個,是這一任的長老給我的。」
他瞟了一眼我胸前那串東西,說:「那你為什麼進來?」
我說:「被追殺了。」
他驚訝的看著我,然後突然移動到我旁邊,我急忙伸手捂住口鼻,他伸手抓住我的另一隻手,緊接著他說:「你身上……你居然跟我一樣。」
我掙開他的手,一臉嫌棄的避開,他笑著說:「既然是同類,那我送你出去吧。」
我翻了個白眼,退了幾步說:「少來,會路的話你不早就出去了。」
他樂呵呵的說:「我都是個死人了,出不出去都不打緊,倒是你,靠你自己你得走個三年五年。」
我猶豫了一下,說:「那你願意帶我出去?」
他點頭,說:「我只有一個要求。」
我疑惑的看著他,他說:「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在這裡,無論是誰。」
我點了點頭,問:「你還有後人嗎?」
他呵呵兩聲,指了指火把說:「走吧,一會兒火滅了你就出不去了。」
我過去拿火把的時候他拿起一個水壺,扔了過來,我接住問:「這是什麼?」
「樹脂,可以燒的。」
男人說著笑了笑,然後走在我前頭,因為我對他身上的味道比較敏感的原因,男人不太敢靠近我,只能離我五米左右。
他走了幾步,指著一個大門口,說:「來,我們往那邊走。」
他說著卻沒有動,我擰開水壺的蓋子,他說:「不要直接倒下去,傷著手就不好了,你拿個東西抹好了。」
他說著又往地上找去,然後丟了一件滿是塵土的衣服給我,我伸出火把的尾端把衣服接住。
然後把衣服扯成一條長長的布,再把樹脂倒在衣服上,緊接著再把衣服的條兒扯成兩半,一半直接塞到了水壺裡,另一半纏在一根棍子上。
做好了新的火把,我們才出發,男人始終離我不遠不近,我也樂得自在。
繞來繞去應該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我們才走到了出口處,此時火把已經更換過了。
男人指著不遠處的石頭說:「石頭後面就是出口了。」
我看了一眼,說:「你真的不出去嗎?」
他呆呆的看著我,眼神有些奇怪,也就是那一瞬間,他朝我撲了過來。
我把火把砸在他的身上,他疼得哇哇叫,我拔腿就跑,跑到他說的出口處,我發現沒有門。
他幽幽的說:「這裡就是出口,可是出口早就被封死了。」
我轉身警惕的看著他,他說:「我快要餓死了,這裡暗無天日,我快要死了。」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一邊注意他的動靜,一邊去查看有無機關跟暗門。
男人見我不肯放棄,就說:「那你找吧,我過兩天再來找你。」
他說完轉身就朝裡邊走去,我依舊仔細的查找,那塊魚鱗狀的東西也沒有發光,也就是說路是對的。
我坐下來,拿出先前被泡濕過的香菸,在火把上點著,吸了幾口。
濕過水的香菸,味道自然不怎麼樣,何況還沒有干透。
突然我看到地面上有些不尋常的地方,我把香菸摁在地板上,然後將火把舉在下巴那麼高的地方,輕輕的把地板上的塵土掃到一邊。
塵土清除了以後,露出了一個圓盤狀的刻印,看形狀我覺得很像我脖子上戴的這個東西。
於是我把項鍊放了下去,簡單的整理過後,完全對上了,「轟隆隆」石門緩緩的開了,微弱的陽光灑了進來,我拿起項鍊一個測滾,剛出來,石門就一下子關上了,揚起了重重的灰塵。
石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那個男人撕心裂肺的喊:「等等!等等我!」
把項鍊戴好,我把火把按在地上按熄後別在腰上,然後下了山。
下山的途中我想明白了那其中的端倪,雖然跟學校後山的山洞有些不一樣,但是我能夠確定的是,它們本質都是一樣的。
那個男人會是這個山洞孕育出來的第一個怪物。
我一路小跑,路過一條小溪的時候,口渴喝了些水,感覺有些冷,雖然斗篷裡面我還穿著自己的襯衣跟毛衣。
走了很久,才走到了彼岸族的村落,他們大概都在找我,我繞過了大門,躲在旁邊的樹林裡。
既不清楚夏喧城的方位,又不清楚他們的動機,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就在我想破頭都想不到解決方案的時候,我看到了幾個壯漢走了出來,門口有個臉上畫著奇怪圖案的長頭髮男人對他們交代事情。
就是那麼不經意的一聽,我就聽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於是我偷偷的跟在那幾個壯漢後面,翻了好幾座山,我不敢直接跟,都在山上,後來他們也走山路的時候,我只好爬樹。
隔著至少五十米的距離,我幸運的沒有被發現。
跟到了另一個部落的時候,他們都進去了,我沒辦法進去,只能在附近晃悠,找入口。
等我晃悠一圈回來的時候,發現那些壯漢都已經回去了,他們原先卸在門口的包袱都不見了。
「我x。」
我踹了一腳旁邊長歪了的樹枝,然後轉身就跑,希望能夠追上那幾個彪形大漢。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要押送夏喧城回去,然後抓到我了再進行祭祀,我是主食,他是配菜。
這麼說來的話,我還有時間,跑了好一會,悲催的發現,方向感向來不錯的我,竟然也有迷路的一天,而且還是在我已經走過了的地方。
捶胸頓足好一會,我決定先走著,其他待會再說。
就這樣,我在山上繞來繞去,太陽就下山了,日落後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彼岸族村落邊上,又發現彼岸族的人正在搜山。
於是我又退回了第二座山頭,躲在樹上睡覺,半夜的時候,下雨了,我戴著斗篷上的帽子淋了一個晚上。
凌晨五點鐘左右,雨停了,我才從樹上下來,想去找點東西吃。
才跳到地面,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的,我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我掀開帽子,腦袋昏昏沉沉。
「戳。」
看來是發燒了,昨晚應該找個地方避雨的。
萬分痛苦的走了一會兒,終於受不了躺在地上休息,睡了一會兒,就吐了,把胃裡的東西都吐完了,我才覺得稍微舒服了一點。
又過了一會兒,比較清醒了以後,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把樹葉上的水抖落下來,漱了口,然後扯著旁邊的樹枝,搖搖晃晃的去找水跟食物。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條小河,喝飽了以後,我又脫了衣服洗了個冷水澡。
往回走的時候,剛好遇到前來洗衣服的兩個外族女孩子,她們見我生病了,就把身上的早餐給了我,還給我找了草藥。
吃了東西,又躺了一會兒,我找了些被淋濕的柴火,點著火把燒了好一會兒,火才燒了起來。
我把斗篷跟毛衣脫下來搭在火堆上邊的樹枝上烤乾,把草藥用火烤了就直接放到嘴巴里啃。
「呼……」
啃了幾口實在難以下咽,我戴上帽子躺在地上,頭頂是翠綠色的枝椏,枝椏之間透露出些許蔚藍色的天空。
輕輕的抬起手,看著那個失去了生命力的玉戒指,我嘆了口氣,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那兩塊碎玉,「溪久靜……溪久靜……」
感覺腦袋有些模糊,該不會真的忘記她了吧。
迷迷糊糊中有幾滴水灑在了我的臉上,我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手中的碎玉掉在了地上,我把碎玉拿起來裝進口袋裡。
這時候我聽到有一些聲音,聽起來像彼岸族語。
我拉住一根樹枝,雙腳環在樹枝上,然後猛的踢了一下地面,彈起來的瞬間抓住頂上的粗木,然後坐了上去。
不一會兒,底下就來了幾個人,很明顯就是昨天那幾個被我跟丟的壯漢,以及被綁著的夏喧城。
夏喧城臉色非常蒼白,坐在一邊,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
幾個壯漢在旁邊開飯,打開包袱拿出包著的肉乾等物,還相互炫耀。
「我老婆曬的燻肉可香了。」
「呵呵,你那個算什麼,看看我這個,我老婆自己曬的肉片,每一片都薄得能透出光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有一個壯漢默默的坐在夏喧城旁邊,打開手裡的布包,拿出幾個糯米餅,塞了一個到夏喧城嘴裡。
夏喧城動了動,柔聲說:「謝謝。」
壯漢不說話,只是拿著糯米餅讓夏喧城吃完,然後給夏喧城餵了一口水,好了以後他這才開始吃東西。
幾個壯漢開始嘲笑那個給夏喧城餵東西的人,還說他沒老婆諸如此類的話,那個人一聲不吭的吃著手裡的餅,還時不時往四周看去。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吃飽了,說要去方便方便,接著就往我這邊走來,好死不死讓他走到我這棵樹下,他解開褲子專心的小便。
完事後,他在樹幹上抹了抹手,在他剛想走的時候,我跳了下去,一記手刀狠狠地砸在他的後頸上。
壯漢如觸電般抽搐了一下,就軟軟的直直的倒了下去,我迅速把這個人拉到斜坡上面,用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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