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說不好的關係
2025-02-04 19:22:05
作者: 祁寒
夏喧城大概已經絕望了,他一動不動的靠在樹幹上,我悄悄地靠近他們,坐在夏喧城旁邊的壯漢突然抬頭往我這邊看過來。
我愣了一下,他看到我什麼也沒說,而是扭頭對夏喧城不知說了句什麼,夏喧城驚訝的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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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了那麼多,直接衝上去把剛吃飽的壯漢們一個個劈暈。
才劈暈了兩個,其他兩個立刻就撲了上來,應該是生病的原因,我開始有點力不從心,一開始就被一個人抓住了帽子,然後被踢了一腳膝蓋。
我把長刀從衣服裡面甩出來,用刀背把按住我的人打開,然後一個側踢把剛才踢我的人踢開,那個人直接摔下了小斜坡。
被打開的人立刻又沖了上來,我蹲下後滾到一邊,用刀背狠狠地砸了兩下那個人的腿,他躺倒在地上,捂著腿大叫。
我感覺頭一陣暈眩,倚著長刀休息了一會兒,我才對看守夏喧城的大漢說:「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想跟你動手,我朋友是好人,我希望你能放了他。」
那個漢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把包袱收起來背好,說:「我不為難你,你也不要為難我們,長老,你還是跟我們回去吧。」
夏喧城艱難的抬起頭看著我,然後又看了看那個壯漢,壯漢拿起匕首割開綁著夏喧城的繩子,然後直起身子說:「送他離開後就回來這裡找我,我護送你回去。」
我點頭,收好長刀就把夏喧城扶起來,夏喧城氣息微弱,說:「告訴他們,你不是……」
我無奈的笑了笑,扶著他往旁邊走,「我們怎麼回去。」
我看著夏喧城,他搖了搖頭,看著這翠綠的森林,說:「我以為我要死在這裡了。」
我笑了笑,夏喧城緊緊的扯著我的斗篷,說:「梳彼澈,你不該來救我的。」
我疑惑的看著他,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我,突然天空中出現一個漩渦,我說:「出口。」
夏喧城看過去,點了點頭,異常平靜。我把兜里的兩塊碎玉遞給夏喧城,說:「我要忘記她了。」
夏喧城瞟了一眼我手中的碎玉,伸手拿掉,說:「誰?」
我苦笑著,看著他手心裡沒有光澤的碎玉,說:「連名字都已經記不起來了,但是總覺得很重要。」
夏喧城沒再說話,只是把碎玉放進了褲兜里,我把他扶到離漩渦最近的一棵樹邊,他無力的用肩膀撐在樹幹上。
我迅速的跑開,漩渦立刻衝過去,把夏喧城卷了進去,我感覺胃裡一陣翻滾,倚在樹旁開始乾嘔。
乾嘔了好一陣,我才慢慢的往回走,好幾次都險些支撐不住倒在地上幸好都扶著樹木撐下來了。
好不容易才走回了原來的地方,那個壯漢站在那棵樹旁邊,看到我,他有些震驚又很欣慰的看著我,然後一個箭步衝過來扶住我。
他說:「長老,您還好嗎?」
我點了點頭,說:「走吧。」
他轉過身說:「上馬!」
我看著他的後背,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他突然轉身一言不發的看著我,沒一會兒,他就直接轉過身把我拉上了背,說:「抓緊了!」
他健步如飛,自由的穿梭在這個不小的森林,背著我。
到了彼岸部落,他們先讓我休息了一會兒,才去通知大祭司準備祭典。
我被抬上了用很多木板搭成的祭台,他們把我扔進一個木頭做成的牢籠里,我靜靜地坐在裡面。墓延給我蓋的印章突然消失了。
在村子口吩咐那些壯漢的原來就是彼岸族的大祭司,他冷冷的掃了我一眼,然後喊了一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話,緊接著我周圍的火把跟燭台都亮了起來。
兩個女孩端著東西朝我走過來,然後籠子四周圍起了黑色的幔布,兩個男人接過女孩子手中的木盤,把裡面的東西塞了進來。
兩個女孩子站在幔布外面,兩個男人將東西塞進來以後也都鑽出了幔布外面。
那是一套全新的黑色的衣服,看來是要我洗乾淨換衣服的意思。
我把已經髒得不成樣子的黑色斗篷黑色褲子脫了下來,然後穿上他們為我準備的衣服褲子,最裡邊我還是穿著我本身的衣服褲子。
穿好了以後,外邊傳來詢問的聲音,我嗯了一聲,黑色的幔布掀開的同時,我戴上了新斗篷的帽子。
他們把我換下來的衣服收走,然後遞進來一瓶水,跟普通水不一樣,裡面有一些花碎,是粉紅色的。
喝完了水,周圍的村民們開始圍著祭台跳舞,我看到了鬧歌,她抱著一個多黑色布包站在遠處,熱淚盈眶。
我靜靜地坐在籠子裡,並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麼。
但是慢慢的,我開始感覺到了疼痛。
從腹部開始,撕裂般的疼痛,手上的印記若隱若現,突然那個大祭司用流利的漢語說:「用聖水浸濕他的手!」
幾個壯漢打開牢籠,幾個少女端來幾盆水,四個壯漢按住我,然後有一個壯漢拿過一個少女手中的盆子,朝我走了過來。
我疼得額頭直冒汗,那個大漢把我的手從斗篷下面扯出來,我掙扎著想把他推開。
白皙的手腕上多出一道道血痕,他們奮力把我的手按在水盆里,就在我的手被水浸沒的一瞬間,我感覺有什麼在撕扯著我的身體,「啊!」
我用力的把五個壯漢甩了出去,牢籠一下子被砸得粉碎,壯漢們有的砸在祭台上,有的飛了出去。
「呃!」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把我硬生生撕裂成兩半。
大祭司沒有猶豫,叫那些少女舉起盆子把水倒在我身上,她們剛把水盆舉起來,鬧歌就沖了過來,把其中兩個女孩子推倒在地上。
「墓延哥哥!你快走!」
她去撲向旁邊的女孩子,端水盆的女孩子們見狀嚇得花容失色,紛紛扔掉水盆四處逃竄。
猩紅的血液從我的嘴角流了出來,我感覺嘴裡一陣腥甜,緊接著一股暖流由腹腔噴涌而上,「噗……!」
鮮血劃破了蔚藍的天空,我努力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就在我勉強站起來的時候,又是一陣鑽心的痛。
「不對!他不是墓延!」
大祭司大喊:「都撤退!」
鬧歌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我看到真正的墓延此刻站在不遠處的房頂上,臉色陰沉的看著祭台的方向。
他輕輕的說:「一個也逃不掉。」
然後把印章往空中一拋,輕輕的畫了個十字架,印章碎成了粉末。
墓延看了看我,然後就念起了晦澀難懂的咒語,到最後咒語還在響,只是他自己閉上嘴巴靜靜的看著大祭司了。
大祭司滿臉驚恐的看著墓延,墓延微微一笑,然後突然大吼了一聲,「啊!……」
墓延所在的房頂爆發出強大的能量,把周圍的樹木、房頂跟人都震出十幾米遠,同時我感覺到了比剛才更加可怕劇烈的痛苦,就像幾百隻手同時在撕扯我的身體。
「啊……!」
我失去力氣跪在地板上,鬧歌急忙跑過來扶住我,「墓延哥哥!」
墓延邪邪的笑著說:「你以為可以阻止我嗎?」
大祭司尖叫著跑了起來,然而這個時候,我親眼看到,墓延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又開始緩緩的恢復,而大祭司怎麼也跑不開,突然,我看到墓延幻化成了兩個,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溫潤如玉。
面無表情的墓延冷冷的看了看我,然後閉上了眼睛,瞬間就移動到了大祭司前面,他機械的伸手抓住大祭司的脖子,輕輕的一捏。
「咔嚓」
墓延輕輕的把大祭司往旁邊一扔,死去的大祭司摔在了祭台的柱子上,柱子斷了,整個祭台都坍塌了。
溫潤如玉的墓延對我說:「回去吧,辛苦你了。」
他的眼眸里滿是憂傷,鬧歌驚慌失措的說:「墓延哥哥……怎麼會……有三個?」
面無表情的墓延走了過來,蹲下來說:「這個世界上,只能有一個墓延。」
說著他伸手抓住我的脖子,還沒等他完全抓住我的脖子,溫柔的墓延就抓住了他的手,並且把手掌心抵在他的額頭上,過了好一會兒。
墓延睜開眼睛,說:「麻煩你,把他送到別人身上去了。」
他把凶神惡煞的墓延像揉紙一樣揉成了一團,然後遞給了我,我顫抖著手接過,看著他。
他溫暖的笑了笑,說:「以後,我們就不是完整的一個人了,希望你有所準備。」
我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他把那個團塞到我手裡,說:「還記得在森林裡那個救了你朋友的男人嗎?他在村子外邊,你把這個交給他,跟他去一個地方。」
我問:「你……是我嗎?還是他才是我?」
墓延微微一笑,說:「不管哪一個才是你,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他剛出來的時候,是沒有任何感情的,這不能怪他。」
我吼道:「不是同一個人嗎?為什麼要用他,來稱呼你自己?」
墓延苦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從他離開我的身體的那一剎那起,我跟他就是兩個不同的人了,他不會記得我的存在,而若干年後,我們都會死掉,並且不會再存在。」
我問:「那我是什麼?我為什麼活下來了?死了以後,不是就不存在了嗎?」
墓延想了想,說:「就是用了我現在這個辦法吧。」
我不解的看著他,他輕輕的說:「把這個半魂種到別人的體內去。」
說完,墓延就消失了,留下一句話:「做完所有的事情以後,我會把你帶來見我。」
鬧歌在旁邊已經驚呆了,我已經不能再多想了,拔腿就往村外跑去,那個壯漢果然在村子門口,見我跑出來,他問:「我女兒呢?」
我沒回答,直接問:「你要把這個種到哪裡?」
他沉著臉搶過我手中的那個團,說:「好人家。」
「會死嗎?」
「嗯?」
「那個人。」
「會。」
我跟鬧歌的父親,以及鬧歌出發了,走出了那座大山,去找那戶人家。
主人熱情的招待了我們,我始終是蒙著臉的,因為他家的孩子最終會長成我的樣子,如果讓他們看到我的樣子,我覺得這家的好幾代人都不會高興。
吃過晚飯,鬧歌跟我被安排在同一間房間,而讓我感到鬱悶的是,鬧歌的父親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鬧歌安靜的坐在床沿上看著我,我站在窗前往外面看,鬧歌輕聲問:「墓延哥哥,你要我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張異常熟悉的面孔,然後說:「不要。」
鬧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我,我走到圓桌前,倒了杯水,喝到一半有人敲門。
打開門發現是鬧歌的父親,他臉色凝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探頭看了看坐在床上發呆的鬧歌,最終他輕輕的對我說:「我們出來說。」
他把我帶到庭院裡,說:「你是墓延長老的後世對嗎?」
我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說:「是吧。」
他說:「你先把面罩戴上吧,以免路過的人看到你的模樣。」
我點頭,從懷裡掏出蒙臉用的黑色方巾,把臉蒙上後,他才說:「為了方便,才說你是我女婿,由於身體不適不便露臉,我們明天就心動,把他放到這家的兒媳婦的胎里。」
我說:「那我的任務是?」
「先麻煩你今晚探清楚布局了,以免後面出了差錯我們被困在這裡。」
他直直的看著我,我看了他幾秒鐘,點了點頭。
他突然說:「雖然很冒犯很無理,但是,人前您還是裝裝樣子吧,裝成我的女婿。」
我驚訝的看著他,他有些尷尬的乾咳幾聲,然後轉身走了,鬧歌打開門說:「怎麼了?」
我回頭看了鬧歌一眼,總覺得她的臉非常熟悉,非常溫暖,「哦,沒什麼,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我說完戴上帽子,走了出去,剛出大門,我就翻過了一面圍牆,聽說這裡面住的就是這家人待產的兒媳婦,跟他家未嫁的閨女,由於兒子出外經商,兒媳婦都在這座與世隔絕的房子裡跟那個少女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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