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穿過的記憶
2025-02-04 19:22:01
作者: 祁寒
小女孩撲閃著靈動的眼睛,甜甜的笑著看著我,我驚訝的說:「久靜?!」
小女孩遲疑了一下,問:「久靜?久靜是誰?墓延,你有別的女人了嗎?」
我想了想,問:「你說我上輩子不要你?」
假如她是久靜的前世,而我是墓延的前世,那也不可能,久靜的魂魄如果還在這裡,那她怎麼可能投胎轉世,好吧,雖然我並不相信所謂的投胎轉世。
她突然看著我的手,好一會兒,說:「她是誰?」
我不解的看著她,然後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就在她想動手解掉我手上的戒指時,我感覺一道光線從戒指里射了出來。
一個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現在我前面,被一層光暈映了出來。
「不許你傷害他。」
我愣了一下,原夢轉過頭望了望我,說:「去救你的朋友吧。」
我一驚,說:「原夢!」
然後眼前傳來刺眼的光芒,閉上眼睛的同時,我聽到原夢的聲音傳來,「穿過你的記憶,就可以找到他了。」
還沒有做出過多的反應,我就已經摔進了水裡,讓我感到意外的是,水是熱的。
我撲騰了幾下浮到水面上,費力的游到岸邊,剛爬上去刺骨的寒冷就把我包圍起來了。
我把外套脫下來,走到外邊撿了些枯樹枝,就回到水池邊生火,打火機還可以用,香菸濕透了。
稍微暖和一點後,我才把衣服都脫了下來,全身只剩下一條褲子一件單薄的襯衣。
把衣服烤乾的同時,我注意到手上的戒指已經還原成了翠綠的顏色,嘆了口氣,把半乾的衣服一件件穿了回去。
我把樹枝一根根從火堆里拿出來,正想踩滅的時候,看到旁邊的草叢裡伸出了一個頭。
我拿起樹枝就甩了過去,「啊!」
這是一個稚嫩的女聲,我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女生,發現她就是幼年時期的久靜。
她齜牙咧嘴的抬起頭,看見我的時候她臉色一紅,然後撇頭就想跑。
我伸手抓住她的衣領,蹲下去說:「你在這裡做什麼?」
小女孩吞了一口唾沫,說:「我……墓延哥哥,我只是……」
我愣了一下,墓延哥哥?
這麼說我現在是傳說中的墓延。
穿過我的記憶方可找到夏喧城對吧。
我鬆開她的衣領,問:「你是誰?」
小女孩說:「我是鬧歌啊,我們見過的,在家族祭祀會上。」
我站了起來,盯著她說:「你為什麼偷看?」
鬧歌急忙搖頭說:「沒有,沒有!鬧歌沒有偷看墓延哥哥洗澡!」
我笑了,看著她,柔聲道:「起來吧。」
她嘟起嘴唇從地上爬起來,偷偷的打量著我。
我突然低著頭看著她說:「對了,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得跟我很像的人闖進來?」
「啊?」
鬧歌瞪著眼睛看著我,然後臉紅紅的說:「呃,那個……好像……好像有一個吧。」
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說:「帶我去找他。」
鬧歌驚訝的看著我,「啊?找……找他?」
我點了點頭,問:「怎麼了?」
鬧歌搖了搖頭,笑著說:「好啊,那我帶你去。」
鬧歌像是一個小精靈,一直在我眼前跳來跳去,那模樣就像溪久靜一樣。
我的思想就是一滯,久靜……
到了一條小河邊,鬧歌蹲下去采了一把鮮紅色的花,我看著她一朵朵的放在懷裡。
我也蹲了下去,輕輕的摘了一朵,鬧歌湊過來,把我手上的拿過去,說:「你看。」
我望著她,她的目光停留在我采的那朵鮮紅色的花上面。
我不解的問:「看什麼?」
鬧歌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她說:「我從來沒有想過是你。」
她手中的花顏色陡的變了,由鮮紅色變化成了淡紫色,再由淡紫色變成了紫紅色。
我說:「這花……」
鬧歌站起來說:「墓延哥哥,你快走吧,你摸過生命之花了,是過不去的。」
我一頭霧水,「啊?」
鬧歌表情為難的看著我,說:「假如被發現是你,他們會把你殺掉的。」
穿過你的記憶……
這句話莫名其妙的閃現出來,我回過神來,說:「你能不能拿一件像你這樣的衣服給我?然後告訴我怎麼去救我朋友。」
鬧歌看著我,最終點了點頭。
她把花全都放在地上,說:「那我去拿了,你在這裡等我。」
說完她飛快的跑了出去,我坐在地上,嘆了口氣,這時候旁邊的大路變得熱鬧起來。
鬧歌很快就跑了回來,她慌慌張張的說:「墓延哥哥,快,快走!他們發現你了。」
「什麼意思?」
鬧歌推著我的後背一直走,我們倆跑到一間廟宇,鬧歌拉著我的衣袖說:「進去換衣服吧!」
然後開門走了進去,我跟在鬧歌身後走進廟宇,發現裡面供奉的不是人們說熟知的神像,而是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長著獠牙的短頭髮男人像。
鬧歌推了推發呆的我,著急的說:「墓延哥哥,你還在愣著幹什麼啊!」
我從鬧歌懷裡拿過衣服,就繞過神像跑到後邊去換衣服。剛剛穿好,兩隻小手就從我背後伸過來抱住了我。
「呃?」
我看著那兩隻小手,鬧歌輕輕的說:「墓延哥哥,我長大以後,你會娶我嗎?」
「啊?」
我哭笑不得的側頭看著這個小女孩,鬧歌柔軟的身體軟軟的靠在我的背上,透過單薄的黑色斗篷我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熱。
「鬧歌,你還小……」
我輕輕的解開了她的手,然後蹲下身子收拾好我脫下來的衣物,鬧歌哭著說:「你為什麼不肯要我?我們不是命定的戀人嗎?就因為我比你小,所以你不要我嗎?」
我乾脆坐在了旁邊用來遮蓋神像的黃色幔布上,說:「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裡發生的一切?」
鬧歌微微的張了張嘴,表情奇怪的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她安靜的坐在我身邊,說:「明明是墓延哥哥……」
眼看從她這裡,我已經沒辦法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了,我便從地上站了起來,說:「幫我看著衣服。」
說完就跑了出去,跑到大路上,一個人對我說:「墓延長老好!」
然後其他的人都跪了下來,說:「墓延長老好!」
如果不是稱呼及服飾的原因,我真的會以為我穿越到哪個朝代當皇帝去了。
好吧,首先我得拋開這一些,「嗯。」
我簡單答應了一句,然後匆忙離開,那些人跪在後邊喊我,沒有我的答應又不敢起來。
跑了好一會兒,我才看到一棟詭異的房子,竟然是全黑的。
門口的人看到我顯得非常吃驚,不過他們還是恭敬的說:「墓延長老,歡迎回家。」
家……?
我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然後走了進去,邊走邊對旁邊一個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說:「我想先回房休息一下。」
「好的。」
他沒有二話,立刻帶我回了房間,打開了房門,他鞠了一躬說:「長老請進。」
我剛踏進去,後面那個管家般的男人就把門關上了,走沒幾步,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回過頭來看著我,對視的瞬間我感覺到一種被牽制了的詭異感。
他居然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看來他就是墓延了。
在我計劃著如何開口的時候,他突然露出了溫暖的笑容,「你好。」
我身上那種被牽制的感覺立即消失了,我回應,「你好。」
他打量著我的同時,我也忙不迭的打量著他。
目光又相對的時候,氣氛有些尷尬,我清了清嗓子,說:「你是…墓延長老嗎?」
他點了點頭,微笑著說:「你是……其他地方來的?」
我點了點頭,墓延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我身邊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要儘快離開這裡,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液。」
我不解的看著他,他說:「今天早上族人來報,說是抓到了一個奇裝異服的男子,於是我卜卦一算。」
說到這裡他的笑容變得慘澹,他說:「沒想到我抓了一輩子的人,居然是我自己。」
我驚訝的看著他,說:「你……在抓我?」
墓延搖了搖頭,示意我到旁邊去坐下,我們兩個長相一致的人用相同的步履走到了書桌前面坐下來。
墓延說:「你應該是轉世後的我,而我不久後或許會死去變成你。我們這裡叫做彼岸族,大祭司控制著整個部落,而我負責抓捕一個能夠令生命之花變成紫紅色的人。」
我哦了一聲,墓延微微一笑,說:「已經進行了三百多年了,可是一直沒有抓到。直到今天,我看到你把生命之花變成紫紅色為止。」
我驚訝的看著他,說:「你怎麼知道那件事情?」
墓延嘆了口氣,說:「在我死之前,可能要砍魂。」
「砍魂?什麼意思?」
我此時很像在看十萬個為什麼。
墓延幽幽的說:「我拜託你,裝成我的樣子被抓掉吧。」
墓延說:「還有,把我的魂魄帶走。」
「我為什麼答應你?」
「因為我死了,你也會死的。」
我冷哼一聲,說:「你不死,也不會有我。」
墓延沒有理會我,從桌底下拿出一枚印章跟一盒印尼,他說:「為了防止你的魂魄被吸出來,我幫你把魂魄封印起來。」
我說:「我憑什麼……」
話音未落,墓延就拉過我的手一下子蓋了一個印章在上面,我感覺天旋地轉的,墓延趁勢把我一把拉上了桌面。
他在一邊忙活著,過了好長時間,我看到他臉色蒼白的站在我旁邊,他說:「我要走了。」
「墓延……」
我艱難的喊他的名字,墓延看著我,我說:「你會去哪裡?」
墓延說:「我也不知道,我也許……會去彼岸族不知道的,沒有生命之花的地方吧。」
我說:「好好活下去。」
他點了點頭,把我扶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摘下他脖子上戴著的動物牙齒以及花瓣化石的項鍊,掛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說:「你自己凡事小心,我會在暗中幫助你脫險。」
他轉身剛要走,我從口袋裡摸出那個破成兩半的玉佩說:「等等,墓延,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復原?」
墓延回頭看了看我手上的玉佩,然後說:「復原也沒用,裡面的靈體已經散了。」
我愣了一下,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了些什麼,「靈體?什麼靈體?」
墓延問:「這是誰送給你的?」
我想了想,說:「溪久靜。」
他說:「你見過溪久靜嗎?」
我搖了搖頭,墓延意味深長的看著我,「你真的沒有再見過她嗎?」
我腦袋「轟」的一下,墓延嘆了口氣,說:「你的記憶被慢性清除了,過不了多久,你會完全忘記溪久靜這個人,而你手上的玉佩……」
他瞟了一眼我手心裡的碎玉,一字一句的說:「正是讓你記憶被清除所使用的工具。」
墓延說完走到窗前,打開以後,風一吹,他就消失了。
消失前他說:「假如我還是不幸的被割離半個魂魄,那不久,他會自己來找你的。」
我從桌子上下來,看著那兩塊碎玉發呆,不一會兒,聽到外面有些混亂,我把碎玉放好,從桌子上跳下來,打開一條門縫聽外面的動靜。
看來事情已經敗露,我是一定要被抓的,我關上門,從已經打開的窗子往下面看去,底下全都是人。
一看到我,他們都揚起手指著我大喊,「你們看!墓延長老在那裡!」
「墓延!快跑!」
一個婦女大聲的喊著墓延的名字,眼神著急,這時候其他的族人憤怒的開始對那個婦女拳打腳踢,有人拍打著房門,「墓延長老,快開門,我帶你出去!」
這是那個管家樣子的人的聲音,我二話不說就去開了門,他進來關上門,迅速的把我帶到書架前,看到窗戶上已經被人搭上了梯子,他沖了過去,一把掀翻了那把木梯子。
他關窗的瞬間,突然萬分悲痛的喊了一聲什麼,然後忍痛關上了窗戶,他轉身紅著眼睛說:「為了保護您,您的養母已經死去。長老,快走吧!」
養母?
我望了一眼關上的窗戶,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就在我要發作的時候,他摟過我的肩膀,打開機關。
書架裂開往兩邊退去,他說:「長老,您一定要安全的離開這裡啊!這個給您,走錯了路它就會發光,請務必小心!」
我拿著他給我的那塊魚鱗狀的東西走了進去,裡面黑漆漆的,他也沒給我個火把,然後門就關上了,黑暗中,我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往前摸索著走去。
走了一會兒,那塊東西突然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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