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懲罰董姨娘

  白府，前廳。

  白泰坐在堂上。白子月，董姨娘，白芝蘭，莫千雪等人站著。

  「月兒，我們都錯怪你了。」

  白泰感慨的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

  如若不是白子月之前堅持讓董姨娘道歉，恐怕整個將軍府會因為對方的那一番作為，得罪了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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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冒犯王爺，全仰賴大姐。芝蘭在此，多謝大姐救母之恩。」一旁白芝蘭站了出來。看著白子月的目光帶著一絲感激，清澈的瞳仁之中兩滴淚珠在眼眶之內流轉。

  她微微躬身，對著白子月低下了頭，表達著自己的謝意。

  好刺眼的一幕！

  莫千雪內心一陣翻騰，面上卻揚著得體的笑意，仿佛在替白子月高興。

  「父親言重了。」

  白子月站在原地，目光淡然，仿佛剛才的事情和她無關。

  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白泰就像第一日真正認識她。

  自己的女兒如此聰慧。看來自己以前還是對她不夠了解。

  白芝蘭的身後，面色青白的董姨娘顫抖的站著。

  看向這個婦人之時，白泰柔和的目光，轉瞬之間變得異常凌厲，右手一拍，那上好的紅木凳瞬間四分五裂：「董氏，你可知錯？」

  董姨娘被嚇了一跳，站了出來，砰的跪在了地上，眸中淚珠猶如斷線了的珍珠不斷落下，「老爺，妾身知錯。」

  「錯在何處？」

  白泰看著這個女人氣啊。

  以往他喜歡這個女人，是因為她比東方夫人多了幾分潑辣勁，有些小脾氣。

  可沒有想到，對方的這些「好」，差點讓整個白府跟著陪葬。

  幸好攝政王不追究，否則即便他這一身將軍服還在，恐怕也沒有其他官員敢和他們白府再聯繫。整個白府還會受到皇上的厭棄。

  董姨娘嘴皮子哆嗦。

  剛才的不堪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

  「妾身錯在不應該對大小姐不敬，踢了王爺馬車的橫木。錯在沒有把白府的榮辱放在首位，只顧著發泄自己一時的私慾。」

  「你倒是清楚！罰你待在蘭心苑抄《女則》百遍。如若不能完成，不准出來。」

  「是！」董姨娘身體顫抖。

  她一把年紀還要抄《女則》，這不是在暗示她不知道如何為人婦嗎？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在這府中，她的威信將不復存在。

  董姨娘幾乎站立不穩，在白芝蘭的攙扶下，緩緩轉過身去。

  「等等！」白泰凌厲聲音再次響起，「如若這次不是月兒，你小命休矣！身為姨娘，難道你不對她感謝一番嗎？」

  董姨娘腳步一頓，聽到「等等」二字，還以為白泰看她可憐，改變了主意，要減輕她的懲罰，可沒有想到白泰竟然是這個意思。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中聽到的話。

  白子月讓她顏面大失，她居然還要向對方道謝？

  白子月看了一眼白泰，心中感動。父親這是為了她這個女兒造勢。

  「妾身......」

  董姨娘雙手一僵，面色難看。

  她恨白子月入骨。

  若是在此對著白子月道歉，那麼她今天還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怎麼，難道你不願？」

  白子月輕笑一聲，「想來姨娘覺得在這裡對自己道謝，不能表達自己的誠意。要公開道謝，才顯得她的誠意。是也不是，董姨娘？」

  董姨娘聞言，幾乎暈倒在地上。

  她多麼希望自己此時能暈倒。

  「董姨娘。」莫千雪目光閃爍，拉了拉董姨娘的衣袖。

  董姨娘深呼吸一口氣，藏在袖袍中的雙手緊緊拽住，尖銳的指甲刺破了掌心也不自知。

  「大小姐，謝謝你剛才在府門前仗義相助。」

  笑得非常勉強，說完，她逃似的離開了。

  莫千雪和白芝蘭也跟著離去了。

  「月兒，你也下去休息吧。」

  白泰話語剛剛落下，突然的，砰的一聲響起。

  白泰抬頭，就看到了白子月跪在地上。

  細細的看著那一雙眼睛，白泰看到了複雜，後悔和不甘。

  「月兒，你這是在做什麼？」白泰匆匆站起，雙手扶住了白子月，拉著她起來。

  白子月嘴角噙笑，面紗之上的雙眸滿滿的孺慕之情。

  「月兒不孝，讓您操碎了心。日後定當不會如此。」

  可笑前世她總覺得父親憎恨討厭她，實則白泰對她的愛，一直都深藏心底。今生她必定不會再讓父親慘死戰場。

  兩鬢斑白的白泰，雙手扶起白子月，「我的小月兒長大了！這次進宮，為父順便聯繫了當朝第一太醫顧大人，來給你看臉。」

  「謝謝爹！」

  白子月抱住了白泰。

  她終於知道，進了皇宮，卻沒有在金鑾殿內看到白泰的原因了。

  原來父親先是去找皇上，然後又去了太醫院。

  而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前世白泰也提過找太醫給她看臉，可當時的白子月聽信莫千雪的話，以為容貌不過是膚淺的外在，最終拒絕了他的好意。當時，還把他氣得不輕。

  白泰震驚，同時也夾雜著欣喜。

  他剛剛還擔憂著女兒一意孤行，像以前一樣，不願給大夫看自己的臉，可沒有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自從他去了邊關，這個女兒就和自己生疏了不少。她上次這麼抱住自己，還是五年前的時候。

  就在兩人敘著父女之情的時候，白子月在將軍府門前巧妙化解了危機的這件事，被百姓口口相傳。

  聽完這件事的人心情複雜。

  當然，最複雜的要屬當時圍觀的百姓了。

  他們本以為白子月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惡毒少女，一直在為難董姨娘，可誰知道，她做那一切都是為了解救董姨娘和白府。

  她不能明說，否則會讓攝政王心生不悅，卻只能用上了那樣的方法。

  當時，無數人謾罵著她，可她卻依然淡然處之，沒有把他們的辱罵放在心間。

  這得有著多麼寬廣的胸懷，才能做到。

  眾人後悔到了極點，甚至不少人打算對白子月道歉。

  這一切，白子月都不知道。

  因白泰公務繁忙，所以沒有詳聊多久，白子月就告退了。

  剛剛走出前廳，她就看到外面站著一白裙飄飄的少女。

  微風拂過，少女轉過頭來，烏黑瑩潤的秀髮隨風飄蕩，陣陣清香飄來。

  「小月，你出來了？」

  莫千雪聲音輕柔，如鶯啼嬌囀。

  看著白子月，眸間陡然染上了一層笑意，驚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