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是惡人

  眾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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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泰更是仗二摸不著頭腦。

  「冷一！」

  攝政王話語落下，那送白子月和白泰回來的黑衣侍衛就躍進了馬車之內。

  不多時，其從車內走出，雙手捧著一個錦盒。

  錦盒明黃，大約一拳大小，其上繡有龍鳳紋。其鎖頭頗為精緻，似乎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開啟。

  白泰一看，面色一變。

  白子月疑惑。不過是一個賞賜，為何父親神色大變？

  拉了拉白泰的衣袖，白子月提醒了白泰一聲，他才反應過來，率領眾人，恭敬的跪在地上，接過錦盒，「微臣謝皇上賞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泰雙手捧著對方遞過來的錦盒，跪在地上，久久不動。好半晌，才回神站了起來。

  「謝王爺把錦盒帶到。如若王爺無事，不如進府一敘？」

  白泰率領眾人，給馬車上的攝政王行了一個禮後，說道。

  白子月看著馬車，內心冷笑。

  攝政王好大的架子！

  兩次見面，也不見他下馬車，還真是高傲到極點。

  「將軍美意，本王心領。公務繁忙，不叨擾了。另外不知道將軍可知那毀壞本王馬車的賊人是誰？」

  賊人......

  馬車內，冷昊蒼眸光冰寒，側躺在寬長鬆軟的白色狐裘之上。

  關於這裡剛才發生的事情，早已有探子回報。

  他冷昊蒼的東西，可不是誰都能破壞的。

  所有人聞言，全都後退三舍。

  眾人的眼神也都瞬間落在了一旁還在微笑著的董姨娘身上。

  震驚......

  惶恐......

  不敢置信.......

  描述的正是董姨娘現在的心情。

  她的笑臉瞬間僵住。

  本以為王爺代皇上賜了一個錦盒給白泰，眾人就不會想起她。

  可沒有想到，現在這件事又被提起了。

  而且還是被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提起。

  白泰面色大變，抱拳說道：「王爺，本將軍的侍妾董翠蘭不小心把馬車橫木踢下，還望王爺從輕發落。」

  白泰看了一眼白子月，終於明白剛才自己女兒非要讓董翠蘭道歉的原因了。

  她竟有遠見至此。

  「王爺，妾身冤枉啊！妾身不知道這是你的馬車！求王爺寬宏大量，饒了我！」

  董姨娘已經呆滯了。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一時氣憤所做，竟做下了冒犯王爺的行為。

  「本王剛才聽到有人說不願意對本王的馬車道歉，還說寧死不屈。莫非本王聽錯了？」

  冷昊蒼聲音帶著寒意。

  在整個大蒼，誰不知道攝政王的馬車與眾不同。

  這婦人竟然敢肆意破壞他的所有物。

  真當他這個攝政王時泥涅的不成？

  白子月聞言，面無表情。

  有著前一世的記憶，她自然知道冷昊蒼身後的黑衛是何等可怕。

  別說在將軍府門前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了，即便是一些街頭人暗中謠傳的話語，他都知道。

  對方的情報來源非常多。

  董翠蘭面色劇變，瞬間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王爺自然不會聽錯。妾身犯錯，妾身願意對馬車道歉。」

  說完這一句話，董翠蘭面色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不敢去聽周遭之人的談話。

  她怕聽到其他人的嘲笑之聲。

  「可惜了。」馬車之內響起一陣嘆息之聲，「本王還以為能夠看到剛烈的死人。」

  噗嗤！

  白子月忍不住一笑。

  攝政王倒是有趣。董姨娘聽到這番話，恐怕又驚又氣，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了。

  董姨娘似乎聽到了白子月的笑聲，瞪了她一眼。

  白子月搖了搖頭。

  自己讓她道歉，可是在救她。現在她還記恨上自己了？

  既然如此，不如多恨點吧。

  反正她白子月身上背負的恨再多，也不會壓了她的身。

  「董姨娘，你還愣著做什麼？王爺時間寶貴，莫非你還想浪費王爺的時間不成？」

  白子月輕笑一聲，走了出來，語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董姨娘嘴唇子哆嗦，看著白子月這般得意的眉眼，半天也開不了口。

  馬車之上，攝政王冷漠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冷一，上次冒犯本王之人，是如何處置的？」

  穿著黑衣的冷一恭敬的回頭，聲音森寒：「藐視王爺，等同藐視大蒼律法，處死！」

  這是警告。

  董姨娘全身顫抖。比起面子，她更要性命。

  白子月雙眸一掃，看了一眼那些剛才認同她話的家丁，指著地上的董翠蘭，「來人，把董姨娘請到馬車前。」

  「是，大小姐。」

  兩個家丁頓時走了過去，抓住了董姨娘，本她押到了馬車之前。

  莫千雪雙眸閃爍，手帕幾乎都要被其扭爛。

  董姨娘是她的人。

  董姨娘受辱，這不是在打她的臉嗎？

  白子月，你好大的威風！

  白子月沒有錯過莫千雪深藏眼底的屈辱。她輕笑了幾聲，今天不過是個開始。

  董翠蘭被兩個下人押在馬車之前，緊咬紅唇，眼中帶著屈辱。

  「怎麼？難道還要本小姐教你怎麼做？」

  白子月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這個女人再磨磨蹭蹭，恐怕整個白府都會承受攝政王的怒火。

  莫千雪神色大驚，走到董姨娘身邊，寬慰她道：「姨娘，快道歉。不然王爺震怒，恐怕性命不保。」

  聞言，董姨娘跪在地上，雙眸血紅，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馬車，聲音細弱遊絲，「對不起，馬車，我不該搬下你的橫木。」

  「看來這位夫人在白府的伙食相當糟糕。」馬車之內，冷昊蒼聲音極端冷漠的傳了出來。

  董姨娘懵逼。

  莫千雪更是皺起了眉頭。

  眾人也都不明白。

  白子月輕笑一聲，「王爺是說，董姨娘你聲音這么小，沒有吃飯嗎？重新道歉！」

  聲音極為冷酷，白子月眸中一絲情分都無。

  「你......」

  看了一眼白子月，董姨娘內心翻騰，胸口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此時，她的腦海迴蕩著白子月剛才的話:你若是不照做，那麼必定後悔......

  她真的後悔了。

  若是之前乾乾脆脆賠禮道歉，那麼白子月承擔了惡名，而她則是受辱之人。

  現在她直接變成了整個白府的罪人，白子月卻變成了功臣。

  白子月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道歉吧，董姨娘，別你啊我的。不然等會你會更後悔。」

  白子月的眸中帶著深意。

  「董翠蘭！」白泰冷哼一聲，聲音如雷：「還不快點？」

  白泰話語落下，就聽到侍衛冷一聲音響起：「毀壞王爺車架，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如若不是看在你乃是立了無數汗馬功勞的白將軍的妻妾，已然被處死。別說是你，到時候連同你娘家之人，都要受到牽連。」

  董姨娘內心羞憤，聲音悽厲得讓人心尖抓緊，「對不起！」

  看都沒有看董翠蘭一眼，侍衛冷一向著白泰抱拳一拜，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上的車夫大喝一聲，汗血寶馬嘶鳴，向著遠方奔去。

  攝政王所在馬車經過之時，白子月看到，一道幽深冷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似帶著探究。

  剎那間，煙塵揚起，車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