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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白雲塢的實力(二合一)

2025-02-04 16:52:39 作者: 心漁

  白雲塢主所說的條件可謂十分優厚。

  但文笙卻知道,誘餌越是香甜,後頭的釣鉤可能越危險。

  她微微一笑:「塢主見諒,我只是國公爺麾下一個小小的樂師,不像鍾公子,自己便做得了自己的主,塢主的意思,我會如實向國公爺回稟。」

  不論是幽帝後裔入世要逐鹿天下,還是楊昊御勾結吉魯國的消息,都需要儘早給李承運通個氣,權衡利弊之後,文笙沒有質疑白雲塢主的這番話,而是順勢而為,敷衍了一下對方。

  白雲塢主沒有緊盯著她不放,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邊廂的譚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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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五先生已經等了半天,微微一哂:「這條魚分來分去,塢主還剩下什麼?」

  白雲塢主笑笑:「譚五先生說的不錯,所以……只能這樣了。」

  說話間,他將那魚的背鰭和腹鰭切了下來。

  譚五先生原本已經打定主意,不管白雲塢主如何花言巧語,他都要好好說道說道,以免得顧文笙被對方矇騙,繼而拉攏過去。

  誰知白雲塢主隔空送過來的只是兩片魚鰭,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譚老國師在樂師裡頭德高望重,可論起治國理政來,呵呵,容老朽說一句不中聽的,只看他扶持建昭帝登基,這三十年來有何建樹?大梁亂成這樣,譚老國師難辭其咎。」

  譚五先生臉上變色:「塢主慎言!」

  白雲塢主點了點頭:「當著人子說這話,老朽確實有些過了。不過譚五先生不能否認,人的精力始終有限。即使驚才絕艷如幽帝,也無法兼顧江山與《希聲譜》。這兩片魚鰭就代表我送與譚老國師的無上榮耀,保留玄音閣,譚家交出權柄。專心研究你們的妙音八法,若是感興趣,可以與顧姑娘那裡相互參詳,我能做的退讓。也就是如此了。」

  不但譚五先生愣神,文笙聽完也頗覺意外。

  只是這樣?

  她原本見對方對鍾天政和自己都著意拉攏,以為這老頭兒不知會對譚五先生開出什麼樣的條件,以達到人人滿意,皆大歡喜的局面,沒想到他對譚家毫不留情,竟要將其直接踢出局。

  譚五先生淡淡地道:「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塢主說這番話到底有何依仗。該不會只有一方玉璽,一個傳說中的寶藏吧?」

  付蘭誠半天沒能插上話,此刻一旁幫腔:「不錯,大話人人會說,白日夢麼誰都會做,塢主不拿出點真材實料,又憑什麼叫我們這些人奉你為主?」

  白雲塢主瞥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嘲意,他左手向懷中一引,停在空中的那半條魚連著碟子飛回到他跟前,穩穩落在案上,連點兒湯汁都沒灑出來。

  付蘭誠面露疑惑:咦?他面前盤子裡還是空著呢。

  白雲塢主慢騰騰拿起筷子,在那早就涼透了的魚頭上戳了戳:「在我看來,有這兩樣東西就夠了,但既然諸位覺著只這兩樣還無法令大夥心服口服,也罷,我這就叫個人出來和你們見見面。」

  他挑起一隻魚眼放進嘴裡。放下筷子。輕拍了一下手。

  掌聲未畢,由後堂快步轉出一個人來。

  這人年紀也不小了,頭髮花白,穿了一件灰色長袍。不等文笙看清楚此人的長相,他已向著白雲塢主的方向單膝跪倒。口稱:「參見主公。」

  文笙這裡看的是背影,自鍾天政的方向卻能看個側臉。

  他皺了皺眉,露出意外之色:「朱子良?」

  白雲塢主笑道:「鍾公子在與你打招呼,你怎的不回應?」

  那人跪伏於地,動也未敢動,口中答道:「主公沒有吩咐,屬下不敢擅自與人交談。」

  這個人竟是原大梁江北大營統帥朱子良。

  譚五先生哪還能保持鎮靜,霍地站起身,道:「朱子良,你!你怎的在此?朝廷交給你的數萬大軍呢,誰在帶兵抵禦南崇軍隊?」

  朱子良就跟聾了一樣,連頭都沒有回。

  白雲塢主滿意地點了點頭:「朱將軍不用多禮,你起來吧。譚五先生問你話,你答一答他。」

  朱子良這才爬了起來,他年紀不小,身手到還利落,站定之後向譚五先生這邊稍稍側身,語氣平淡:「朱某麾下共有將士七萬餘,我帶著他們幾覓良主,而今自是追隨朱某盡數投奔主公,至於同南崇還要不要打,是戰是和,自然都聽主公的。」

  譚五先生半晌方道:「你莫不是瘋了?」

  他瞥眼向付蘭誠望去。

  雖然譚五先生不大看得起付蘭誠,但在朱子良這件事上,除了付蘭誠,他竟沒有旁人可以商量。

  當日朱子良兩度倒戈,是楊昊御力保無事,朱子良也確實和朝廷聯手,殺得楊昊儉勤王軍丟盔棄甲,否則奉京又怎麼會不計前嫌,繼續委以重任?

  朱子良投靠了白雲塢主,相當於奉京往南的門戶大開。

  譚五先生眼見這一幕,哪裡還呆得下去,滿心想的都是怎麼能離開這白雲塢,趕緊把消息傳回奉京去。

  「哈哈。」鍾天政突然發笑。

  白雲塢主甚是好脾氣,問道:「鍾公子因何發笑?」

  鍾天政收斂了笑容,欠了欠身:「我笑奉京的攝政王殿下和譚老國師,明知道朱將軍降了反反了降,是根牆頭草靠不住,還敢用他帶兵打仗,可是朝廷無人了麼?」

  譚五先生為人實誠,聞言不由黑了臉,文笙卻立刻便聽出來鍾天政的弦外之音。

  這是特意說給那白雲塢主聽呢。

  白雲塢主「嗤」地一聲輕笑,搖了搖頭:「朱將軍,鍾公子這可是在提醒我呢。他覺著你歸順我只是權宜之計,來日還會倒向別人,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朱子良面色恭順,單膝跪倒:「屬下忠於主公之心皎如皓月。蒙主公賜下神丹,屬下服用過後,主公想要屬下的性命易如反掌,便是向天借膽。有人答應給屬下個皇帝坐,屬下也不敢再生反意。」

  聽了這番話,鍾天政臉上的笑容登時淡了許多,向後倚去,將上半身靠在了椅背上。

  文笙心下更是反感之極。

  雖然不知道朱子良所說的神丹是個什麼東西,但想來不外乎毒蠱之物,白雲塢主用這東西來控制手下的生死,與把人都變成傀儡有什麼不同。

  看來今天果然是宴無好宴。白雲塢主肆無忌憚,她知道了這麼多秘密,想脫身恐怕不是易事。

  就聽鍾天政淡淡地道:「塢主你這是何意,難不成要給我們四人每人一顆神丹麼?」

  白雲塢主輕輕揮了下手,朱子良站起來,小心退到他身後。

  「呵呵,鍾公子你過慮了。諸位乘船來的時候看到白雲塢周圍的小島了麼。划船的人會給你們介紹,那些島嶼名叫千花島,島上四季開滿鮮花。若是收集花籽,經由特殊的配方煉製成丹,常人服用之後會覺精力無窮,上天入地,體會一遭神仙般的逍遙。諸位試想,能做到神仙,誰還稀罕人世間的榮華富貴。」

  說到這裡,白雲塢主狀甚自得。微微笑著又道:「若說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就是容易成癮。朱將軍這般的自是沒什麼關係,神丹我這裡有的是,鍾公子、顧姑娘還有譚五先生你們都是樂師,精神若是出現問題。技藝必定大受影響。我自然是不捨得的。到是付門主,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

  鍾天政一聽事不關己。登時閉上了嘴。

  付蘭誠見白雲塢主果真自袖子裡拿出個小瓷瓶來,由中倒出一顆丹藥,臉色微變,起身道:「老傢伙,你休想誆我吃下這勞什子毒藥,叫我做你手裡的傀儡!」

  白雲塢主望向他,遺憾地搖了搖頭:「我的宏圖中可沒有楊昊御的一席之地,付門主跟錯了人,想要改換門庭的話,只有這麼一條途徑,為什麼還要執迷不悔呢?」

  付蘭誠喝道:「我不與你個瘋子多說!」伸手拔刀。

  譚五先生看了文笙一眼,手已經摸上了琴。

  這一眼,尋求同盟的意思十分明顯。

  文笙也確實有聯手的打算。

  

  若能衝出去,誰願意留在這鬼地方。

  只是由這白雲塢主方才顯露的幾手看,此人無疑是個勁敵。

  付蘭誠一腳踹了眼前的桌案,拔刀衝上,譚五先生手揮七弦,這兩人雖然從未合練過,經驗使然,竟是琴刀齊鳴,配合得相當默契。

  文笙眼中瞬間竟出現了虛影,那是付蘭誠百相門的看家刀法。

  白雲塢主猶自穩坐席上,抬手間袍袖一張,偌大的衣袖鼓脹起來,像個布口袋罩向付蘭誠的鋼刀。

  「當」!一聲悶響,就像鋼刀斬中一塊石頭。

  付蘭誠一招未建功,疾向後退。

  這時候客廳里已經亂作一團,朱子良縮在白雲塢主身後不提,白雲塢主在與付蘭誠過招,譚五先生在以琴助陣,文笙也在彈琴,她彈的是《探花》,選擇的目標是白雲塢主,朱子良和鍾天政。

  而此刻鐘天政也離了席,他瞪了文笙一眼,腳步踉蹌,匆匆向後退。

  大家都想早一刻離開這是非之地。

  付蘭誠這一退,退得可謂是乾淨利落,大有腳底抹油之勢。

  譚五先生面露無奈,單手捧起琴,起身離座。

  白雲塢主長笑一聲,飛身躍起,就見一道人影半空追上付蘭誠,將他抓了起來,向外頭摜去。

  這一下宛如電光石火,譚五先生欲待另尋別的退路,眼見來不及了,白雲塢主大步而回,袍袖一揮,重新坐到了主位。

  他側頭斜乜了退至中途的譚五先生一眼,哈哈大笑:「真是好笑,諸位以為我這白雲塢是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

  笑完了,他臉色一沉,高聲道:「人呢,都給我應一聲。」

  就聽著客廳外頭轟然回應:「參見主公!」

  聽聲音,不下於二三百人,已將客廳團團圍住。

  跟著門口有一人道:「主公,抓到姓付的了。」

  白雲塢主懶洋洋道:「真是,總有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送進來吧。」

  進門送付蘭誠的,正是東方。

  付蘭誠被他提在手上,神情委頓,身上像抽了筋一樣,一看便是吃了大虧。

  東方當著白雲塢主的面比朱子良要自在得多,腰板挺得也直,到了近前,一躬身,將付蘭誠放到地上。

  白雲塢主擺了擺手:「賜他一顆神丹。」

  東方領命,上前拿了丹藥,單手撬開付蘭誠的下巴,不理會他掙扎,硬生生將那顆丹藥給他塞了進去。

  雖然付蘭誠方才見勢不妙,丟下自己先逃,譚五先生卻不得不開口:「塢主如此強人所難,豈是英雄豪傑所為?」

  白雲塢主嗤笑一聲:「過些時候,付門主感激我還來不及,不信就等著瞧。諸位,我這雞殺得好看麼,還不歸座?」

  此時尚在座上的只有文笙。

  不過譚五先生眼見是跑不了了,鍾天政見機雖早,也沒能逃掉。

  很快一個臉生的漢子引著鍾天政回來,將他一直帶到桌前,盯著他入座,沒有離開,就退後一步,站在他背後監視。

  鍾天政苦笑道:「好吧,識時務者為俊傑,塢主的條件我應了。」

  這時候付蘭誠口中「赫赫」,面容有些扭曲,兩眼睜得渾圓,手腳掙扎欲動,顯是丹藥發揮作用了。

  白雲塢主吩咐東方:「帶他下去好好享受。」

  東方應了一聲,拖著付蘭誠退出去,由始至終都未向文笙看上一眼。

  譚五先生冷冷地道:「請恕我無法與塢主為伍,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吧。」

  只剩下文笙未表態,白雲塢主望過來,文笙嘆道:「看來塢主是不會放我回去見程國公了,就我個人而言,我是贊成譚五先生的。」

  白雲塢主目光直視著她,其中蘊含強大的壓力:「即使是《希聲譜》也無法令你改變主意?」

  文笙默然片刻,點了點頭。

  白雲塢主看上去有些失望,長身而起,道:「我給你點時間,你好好考慮清楚。鍾公子,你隨我來,我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請教,你同我說說你那『新樂』是怎麼一回事?合鳴又是怎麼做到的?」(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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