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唯有他不可以
2024-05-09 07:46:36
作者: 月影清燈
季亦淵就算是一個再怎麼有自己判斷的人,但在這種事情上,他有時候也會分辨不清楚是非。
畢竟是被仇恨蒙蔽的雙眼,也容易會做出偏激的判斷。
用老師的話來說就是,好長時間都沒有見過他這麼優秀的學生了,更想他在某個地方去發光發熱,而不是因為報仇,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那是他們誰都不想見到的結果,也是老師經常打電話來,旁敲側擊的想要問一下他的狀態。
那麼的小心翼翼,聽的季亦淵自己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明知道是為他好,但是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去接受這一切。
在他這裡,遇見過那麼多的事,也生出了幾分同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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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年,除了老管家,也沒有人想要幫他一把,甚至於都是忘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你讓他怎麼釋懷,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用了那麼長時間,才等到了今天,放棄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會是有更周全的計劃,把自己給擇出來。
已經在做了,所以就不要急。
他那近乎是二十年的國外生活,教會了他不少的道理,不要輕易的去相信一個人,因為很有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也不要懷抱著什麼不屬於你的幻想,要知道,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麼免費的午餐。
你總覺得對他們仁慈,他們便會對你多一分感激,那是不可能的事。
人呢,不值得信任。
季亦淵鬆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些事了,轉身回到臥室裡面拿了個小被子,揚手蓋在了林程的身上。
林程對他永遠都沒有防備心,就像是他說的那樣,見慣了太多的人,如果季亦淵想要算計他的話,他沒有反抗的能力。
索性,乾脆就不要想那麼多。
一天是兄弟,就一天不背叛。
要是季亦淵真的有了什麼想法的話,也是會直接和他說的,不會瞞著他。
他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別的什麼,本就沒奢求過,自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怨言。
季亦淵拿過手機,看微信聊天界面。
這會兒小姑娘估計是在上課,上到想吐的那種,可能上課的時候還要想著,為什麼他就那麼的有天賦。
遠在家裡面的季亦淵就一下子不知道背了多少的鍋,他自己反而是會更開心一些。
這不就證明小姑娘真的是一直都有在想著他,他倒是沒什麼好覺得被拋棄了的感覺。
卻是是因為這段時間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別人代辦不了的那種。
和林程說的話,是認真的。
有些事情,他必須是要親自來辦,交給任何人,都不放心。
而唯一能信任的人,什麼都不懂,此刻正躺在沙發上,睡的開心,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
感覺下一秒就能床沙發上摔到地上了,季亦淵歇了一會兒,又繼續投入到了自己的事業當中,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電腦屏幕上。
仍舊是鑽研他的那些數據,看起來今天要是磕不下來的話,就會一直忙碌下去的那種。
從前到往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就連季亦淵自己都知道,始終持續這個狀態下去是不對的,但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也就任由自己僵持著了。
林程說他可以不用這麼累,他又何嘗不知道呢。
但心有所屬了以後,就愈發的想要變得更為強大,想在這風雨飄零中,護住自己的所愛。
變得強大,就勢必要變得忙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季亦淵覺得現在就挺好的,趁著小姑娘最近上課比較忙,他也能有時間去處理自己的事,最多,也就是幾天,沒有見面。
會想,但和以後比起來,都算不得什麼了。
季亦淵在遇到沈初洛以前,未曾幻想過未來,覺得自己不配。
身上承擔了太多原本不屬於他的責任,他分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卻還是執意選擇了這條路。
季亦淵那麼聰明,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嗎?
他清楚。
但他決意如此。
林程支持他的時候,季亦淵有問過,為什麼那麼多的人覺得會特別累,他還能不顧一切的支持自己。
林程說,換位思考的話,他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這世界上,聖母心的人太多了,總以為自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妄圖批判別人,可真要到了他們自己的身上,又完全是另外一副嘴臉了。
所以你看,人就是這樣,如此的雙標。
林程說,他見過的季亦淵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裏面有數。
他不會沒來由的忽然那麼恨一個人,也不會傷及無辜,所以他沒有任何不支持的理由。
屏幕上的數據,就怎麼都看不進去了。
近來,季亦淵總感覺自己比較喜歡回憶過去,經常會想起來一些從前的事,那些人像是走馬觀花一般,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總有點揮之不去的意味,要是再早一點,他會逼著自己忘掉。
但如今,季亦淵會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一切,覺得沒什麼關係。
他確實是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也過了愛胡思亂想的時候。
做事更謹慎了,也更周全了。
再不會莽撞。
他知道,莽撞的結果是什麼。
所有未完成的事情之前,他會想的,便只有這麼多。
可看到林程睡的那麼香,還是會很讓人感覺到絕望。
相比較他的睡眠質量,林程一秒入睡的功夫,他到現在都沒學會。
林程說,是因為他腦子裡面裝的事情比較少,心無負擔,才會睡的那麼快。
像季亦淵這種事必親為,精於算計的人,太耗費精力了,所以對睡眠是會有一定影響的。
季亦淵還真的信了。
因為覺得林程說的好像在理,他的確要算很多的事。
每天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想的都是,該怎麼算,才能夠規避到風險。
有時候,公司做大了,就要對更多的人負責了。
再難獨善其身,他要想,如果自己輸了,那麼受僱於他的這些人,就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保護傘,會被怎麼樣的針對,又會被怎麼的羞辱,清晰可見。
所以他不敢鬆懈,再累,除了硬扛著,沒有別的選擇。
所有人都可以任性的做個甩手掌柜,唯有他們站在高處的人,不能,不敢,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