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老師他不明白
2024-05-09 07:46:34
作者: 月影清燈
季亦淵難得給了個視線,看了眼電視屏幕,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可能是因為你這裡沒有潛規則吧。」
林程公司簽約藝人的合約是很嚴格的,要求藝人沒有什麼黑料,不會無故陷入到花邊新聞當中。
也要求他們父母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但卻沒有限制藝人談戀愛。
不會因為有了戀情,就斷了他們的資源。
總結就是,如果你有實力,這裡是最適合你發揮的地方。
因為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很光明正大的平台,不會出現用潛規則拿資源這種事。
林程是最看不上這些的,所以公司裡面的員工,他都是嚴格挑選過的。
他們有自己的團隊,劇本的版權是買過來的,導演和製作班底都是固定的,投資也是自己來,便不會出現那些所謂的黑暗一面了。
林程初心就是要打造一片淨土,見過了太多黑暗的一面,也會覺得對他們敢到心疼。
這是他搞娛樂公司的初衷。
也是季亦淵覺得,他算是個可造之材,並且不遺餘力幫他的原因吧。
總是要有可取之處,才能夠吸引別人注意的。
「潛規則。」
提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林程的眼色直接就變了。
「我這裡是絕不可能出現的,我遇到了,也會一管到底。」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風氣就變成了這樣,被埋沒了那麼多真心喜歡演戲的人。」
「我是真心看不下去現在所謂的流量,除了一張臉,什麼都沒有,也不知道怎麼拿到的角色,都沒眼看。」
「我也就和你吐槽一下子,得罪人的我可不干。」
林程平日裡面也不需要和圈子裡面的人交好,因為他們籌備的劇,根本就不需要別人來注資,省去了招商這一步。
畢竟他本身就有資本加持。
他除了是林家的小少爺以為,可還是季亦淵這邊的人呢。
季亦淵公司有一部分的資金支出就是投資,直接是跨行業到了影視劇裡面。
背靠著這麼一顆大樹,林程能有什麼害怕的。
季亦淵做任何事情之前就是所有的可能都想好了,他只要他踏出這一步的時候沒走錯就信過了,別的,不用太過於憂心。
「你是不得罪人,得罪人的事全讓我幹了。」
季亦淵指的是林程打著他的名號在外面,嚇唬別人的事。
用他的名頭用的那叫一個六,撒謊的時候都不帶臉紅的,更不帶卡殼的。
像是家常便飯一樣,沒事的時候,季亦淵總是能從別人的口中輾轉聽到自己怎麼樣了,又怎麼樣了。
一想就知道是林程幹的好事,他還不能拆穿。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來了也一樣會那麼說,我就是幫你開了口。」
「再說了,你也不怕得罪人,倒是他們,很害怕你呢。」
「我好歹也是混了這麼長時間的人了,察言觀色什麼的最在行了,感覺快不行了,就把你給搬出來,我保證能直接嚇住他們,他們連一點想法都不帶有的。」
什麼叫混子,就是林程這樣的。
少不了是有一堆的花花腸子,就等著季亦淵一點點走進他坑裡面呢。
不過,林程敢這麼做,肯定是因為季亦淵不會和他計較。
就算是以後被發現了,也沒關係。
拿了尚方寶劍的人,總是會有許許多多的特權,在外面胡說八道。
「你,好好忙著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我,看會兒電視劇。」
餐桌上的時候,兩人也就喝了小半瓶的紅酒,壓根什麼事都沒有。
但林程目前沒有什麼困意,也不想睡覺。看季亦淵辦公這件事情有些不太地道,他就沒做。
雖然彼此都心知肚明,林程是不會泄露和季亦淵有關的任何商業機密,主要是他看不懂。
而且記下來那些數字可太累了。
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也未必能背的下來,所以何必呢?
和季亦淵成為朋友,永遠要比成為敵人得到的利益更多。
季亦淵和屏幕上的數據死磕了兩個多小時,才將電腦放到了一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看數據是一件很費精力的事情,要求的不光是全神貫注,還有大腦的飛速運轉。
他上一次有這種感受,還是從前幫老師計算數據的時候,一晃,都已經是好幾年的時間過去了。
老師年紀大了以後,就不怎麼教課了,從前掙下的家底,買了一部分理財,也足夠餘生了。
季亦淵回了國內以後,他偶爾會打個電話過來,都是叮囑更多一些。
畢竟老師一度害怕他走上絕路,所以時刻都和他保持著聯繫。
季亦淵說過,他擁有的親情不多,老師那邊算是為數不多的溫暖,所以他是不會拒絕的。
電話會接,消息也會回,有時間的時候也會去經常看上一眼,帶著些禮物。
老師的人脈還是挺廣泛的,可季亦淵也不想老師跟著擔心他的事情,一把年紀了,還要操心學生的前塵往事,那是他的不作為。
季亦淵一直都覺得,他已經是出了社會這麼長的時間,就不該再去讓那些關心的人擔心的事情了。
再加上,仇恨這種事情,又怎麼好意思說出來呢。
老師的面前,季亦淵仍舊是那個聰慧的少年,乾淨的如同明珠。
可私底下的時候,他是怎麼樣的人,便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老師說的那些話,季亦淵始終都是記在心上的,可是。
季亦淵自嘲的笑了笑,到底是老師把他給想的太好了。
他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呢。
也不知道那時候怎麼就能讓老師給生出了誤會的心思,覺得可以依靠教誨,就能讓他扭轉了原本的心思。
季亦淵捂住了自己的臉,不由得想到,曾經他也以為自己可以像個正常人一般,去生活,去放下,也學會諒解。
只不過在他知道了真相以後,就怎麼都沒辦法說服自己了。
怎麼放下,又如何能夠放下呢。
季亦淵用了很長時間,才壓抑住了自己曾經想要毀掉一切的想法,太不容易了。
講真的,季亦淵這麼優秀的人,想要做成什麼事很容易,自然,想要讓他放下執念,反而是成為了越發困難的事。
也導致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都沒有尋求出一個平衡的辦法。
更不知道該怎麼和老師解釋。
老師也許無法明白那麼多的愛恨糾葛,他只是擔心自己的這個學生,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受到不小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