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護你周全

2024-05-09 07:28:00 作者: 核桃酥

  第一次,陸致遠害怕墨恆亦會猜忌自己。

  抬起頭來,他多加解釋一句,「大族沒落是最可悲的,沒有新得血液注入進來已經很難過了,再加上安南伯膝下兩子皆是廢物,生生將家裡家產敗了不少,他應該不會這麼想不開,自尋死路吧?」

  安南伯安慶元是陸致遠的娘舅,前些年還走的挺近的。

  後來安南伯去外戍守,他又跟著亦王南征北戰,慢慢的就疏遠了,近年來,他們回到京都,卻聽聞安慶元的兩個兒子做了不少糊塗混帳的事情。

  即便是陸致遠的母親心疼那兩個侄兒,卻也被陸老爺禁止往來了。

  這樣的不往來也不是一家之言。兩家人好像有默契一樣,安南伯家的兩個兒子後來也沒有再找過陸致遠。本來過年應該去走動的。

  可因為陸致遠在亦王府述職走不開,故而便缺少了禮數,自然而然的,親近麼,那就完全談不上了。

  

  話說到這裡,墨恆亦只是唇角微微一動,將陸致遠的窘迫收入眼底,末了方道,「本王沒有懷疑安南伯的意思,只是,心中尚有疑慮......」

  他不輕易說出這樣的話來,既然能說給陸致遠聽,便是對那夫婦二人指認安南伯的事報以懷疑。

  總算鬆了一口氣,陸致遠垂著眼捷,胸中緊繃,微微攥著的手心裡絲絲冒汗。

  即便是再好的兄弟,那也是要顧及到別人的感受的。

  更何況,對方是亦王,而之前莊子上發生的事情壓根就不是簡單能說明了的。

  兀地,他抬起眸子,熠熠生輝,「殿下,可有這樣一種可能呢?」

  因著激動,他向前走了一步,一隻手捏握成拳包進另一隻手中,「是有人故意算計,為離間殿下與我的關係......」

  雖然這樣的說法有些牽強,可這也無不是一個理由。

  說完,便認真地看著墨恆亦平淡無奇的臉。

  那臉上似乎沒有什麼表情,氣定神閒的樣子。伸出來的手肘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支撐著歪在一旁的頭,那悠閒慵懶的姿勢,讓他的心驟然又縮緊了幾分。

  「不是那樣麼?」他打量著墨恆亦,口齒都有些不伶俐了。

  只見太師椅上坐著的男人,驀然勾了勾唇,似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深凝的眸子望著他,「你太緊張了。即便此事與安南伯有關,跟你也扯不上任何關係。你是我的人,我自會護你周全。」

  這一劑猛藥,將陸致遠說的瞬間覺得臉上生疼。

  剛才他極力辯解,就是怕墨恆亦不信任自己呢。

  他們可是戰場上的交情,出生入死多次的。

  在戰場上,他們彼此照應,他們從未有過嫌隙。他真怕回京了,一片祥和之中,生出齟齬,那才是大大的不值。

  「昨日見鳳家姑娘與你仿佛有些誤會。」墨恆亦直起身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迎風而立的身影俊朗非凡。

  沒有得到陸致遠的回答,扭過頭來,睿智的鳳目自有看穿人心的能力。

  陸致遠連忙垂下眸子,不與他對視,「殿下,我們沒什麼......」

  「鳳家姑娘是好的,你既與人定了親,便加緊操持之後的事宜。」

  墨恆亦似嗤他一句,心中不免有些懊惱。

  他尚有可以追護之人,而自己,心中所想卻漸行漸遠。

  這幾日,雖日日相見,可桓薇看見他的樣子,熟視無睹,壓根不放在心上。

  外面菊花正盛,秋日的瓜果綴滿枝頭。

  不知是聽了誰的話,說春三月的桃花最盛,桃前居種了數十株桃樹,早些時候,李嬤嬤說桃前居的桃子熟了,好幾日那桌上的果品就沒有少了桃子。

  還有梨香雅居,為了看四月里賽雪的梨花鐘了幾棵梨樹,這陣子梨倒是熟了,李嬤嬤每日都叫人換著花樣的燉梨湯喝。

  梨是好東西,可架不住家裡孩子多,那幾個又是呆不住的,那梨清甜可口,幾個孩子總想著湊到一起去吃。

  梨倒是吃不了幾個,就會鬧肚子。後來索性便將梨香雅居鎖起來,大人進去摘了,熟的梨湯喝幾口,那生梨就堅決不能吃了。

  此時,看見那梨香雅居圍牆外面衍生出來的枝杈,墨恆亦伸手指了指,「叫人去把枝杈撇了,留下來,仔細家裡的小皮猴子。」

  本來還想辯解一番,聽聞這話,如蒙大赦般的陸致遠應聲便往外面走去。

  待他走到門口,這才回過頭來,「殿下,明日休沐,我便不來了。」

  「嗯。」墨恆亦望著外面,總覺得秋日淒涼,若不是那明艷的陽光,他到真的想添衣了。

  不多時,只見李管家,陸致遠連同李嬤嬤一起,三人找了梯子和鋸爬上梨香雅居的圍牆,煞有介事地忙活起來。

  馬上中秋了,那兩個孩子也不知道回來了。

  明日休沐,他得親自去走一趟了。

  莊子上的人問完話便放行離開了。

  夫妻倆看著同車而坐的李連便氣不打一處來。

  那窩囊廢怎麼能做了莊頭呢?

  男人瞥了李連一眼,裝模作樣閉上眼睛。

  女人瞧著李連的衣裳有些髒了,便指著那髒了的地方蹙眉道了句,「莊頭,你這沒有妻兒也好也不好,倒是每日清閒,可這衣裳髒了破了也沒人管上一管。」

  李連聞言,垂眸看了看,只見胸前一片浮土,他便伸手撣了撣。

  這下子,男人不悅了,當即睜開眼睛。

  他瞪了李連一眼,不悅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扭頭直接提起女人的頭髮,將她的頭撞向車廂,「在老子眼皮底下勾搭人,什麼東西!是嫌老子沒本事麼?」

  女人被撞得七葷八素,車上本身也顛騰,暈乎乎地扶助旁邊的男人,委屈軟弱地道,「你這是怎麼了?我就是見李連沒個人管,想給他說一門親事。」

  「我呸!」男人這一日可是窩火的厲害,本來以為自己就要做莊頭了,開心的把自己以後的餓生活都安排好了,沒成想居然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無端端的找莊頭麻煩自然是不行,可心中鬱結難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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