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禍不單行

  「阿源，這個國家對你而言，就這麼無所謂嗎？」澹臺毅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了他另一個問題，即使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還是不願意承認。

  當年的意外，他對澹臺源心生愧疚，處處順著他，容著他，卻不曾想變成了這樣的結果。

  他變得讓他無法捉摸，甚至從心裡開始畏懼他。

  他變得多疑多思，甚至把他的妻子和女兒都軟禁了起來，還給他和贏泰下個蠱。

  即使這樣，他還是忠心於他，他是南江唯一的皇子，未來的王，只要對這個國家好，他什麼都無所謂，可是澹臺源並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

  「你告訴我，哪怕毀了這個國家能搏蘇清歡一笑，你也會毫不猶豫的毀了它，是不是！」

  澹臺源挑眉，毫不在意，「這個國家如何與我何關，皇叔，你應該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是他屬意的皇儲。」

  「怎麼會，這些年陛下對你難道不好嗎？」

  「什麼叫好？他為了讓那個女人的孩子繼承皇位，不惜要殺了我，天不從人願，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死的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吧。他要是再不對我好，誰來給他養老送終。」

  「你為了當年的事一直記恨陛下，現在陛下已經這個樣子，該報的該還的也差不多了，阿源，你那麼聰明，只要你肯用心的當這個皇帝，南江國何愁不國富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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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小國，再強能強到什麼地步，他的國家我一點都不稀罕，我會創造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國家，皇叔，你等著看吧，早晚有一天，我會站在萬人敬仰的地方。」

  澹臺毅震驚極了，「你不會是打算……打算吞併四國吧！」

  「那又有何不可，既然要做就要做最好的，讓所有人都無法匹及的，這才是我澹臺源。」

  他嘴角上翹，自信的眼神熠熠生輝，他只是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睥睨眾生的姿態，仿佛這世上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是渺小的、卑微的、不值一提的。

  澹臺毅真的覺得他是瘋了，就是他謀略再深，想要吞併四國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九昭的高景行和慕言殊，小煙國的蘇冰和剩下的三大家族的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澹臺毅真的覺得，澹臺源這次是玩火自焚。

  澹臺毅從御書房出來，直接去朝房找到了贏泰，把他拉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

  「我想清楚了，你說的沒錯，有澹臺源在南江國一定就完了，沒了他，這個國家或許還有一絲生機。」

  澹臺毅一直都在猶豫，左右搖擺不定，贏泰也沒想到，他突然就開竅了。

  「如果有機會，我想見一見景王。」

  「父王放心，景王已經說過了，只要王妃和他腹中的胎兒安然無恙，他不會煽動兵戈，南江不會是第二個鳳昕國。」

  「那就好。」澹臺毅鬆了口氣。

  最近高景行很是焦慮，薛青傳來消息，說焦尤不見了，包括他住的地方，已經是人去樓空。

  最讓他惱火的是，贏泰從宮裡傳話出來，「寒池陰蠱失蹤，源已疑，慎」。

  兩件事連在一起，高景行有那麼一瞬間差點炸了，他事事謹慎，唯獨在這件事上輕信了焦尤，以至於錯失了本來已經到手的東西。

  這讓他如何不懊惱，尤其是寒池事發，澹臺源肯定會懷疑到蘇清歡，她的處境本來就危險，這下不是更把她往虎口裡推嗎？

  他一方面吩咐這凌封派人四處尋找焦尤的下落，另一方面，他必須儘快見到蘇清歡。

  既然陰蠱已經不在澹臺源的手裡了，蘇清歡也沒有必要留著那裡了。

  只是高景行沒有想到的是，他尚未動身，澹臺源的人就到了，「景王殿下，陛下請王爺進宮一趟。事關皇后，請王爺火速前往。」

  和蘇清歡有關？他是為了寒池的事情，要和他攤牌了嗎？

  高景行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正合他意。

  高景行一進宮門，就覺得今日皇宮裡的氛圍不太對，禁衛軍行色匆匆，看樣子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如果是要對付他，澹臺源應該不會這麼興師動眾，而是要隱秘而發才對。

  「陛下找王爺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有賊人謀害皇后娘娘。」

  高景行表情立刻就變了，英俊的臉上染上了一層冰霜，鳳眸半眯，他的聲音也隨之沉了下來，「皇后如何了？」

  

  幾個字，如暴風雪中夾雜的冰渣一樣，冷到了人的心底，那人心中是又驚懼又不解，皇后出事，他急個什麼，雖然充滿了疑惑，他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就是一個傳話的，具體的等王爺見了陛下，自己問……誒！王爺，你去哪啊，等我一下。」

  不等他說完，高景行已經邁開步子走遠了，他腳下生風，只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消失不見。

  梧桐樹下，女子一頭瀑發垂腰，她坐在竹塌上，仰頭望著梧桐葉縫間的光影發呆。

  「離憂，看一會就好了，總盯著太陽看，眼睛會痛的。」

  聽到聲音，她回過神，微微蹙眉，「你是在叫我嗎？」她盯著他，精緻的五官俊郎出塵，他的目光很溫和，比起這陽光還要暖上幾分，他身材出奇的高挑，此刻他蹲在她的面前，卻只比她矮了半頭。

  「你真的你認識我了？」

  蘇清歡搖搖頭，「我該認識你嗎？」

  澹臺源焦急道:「你在好好想想，我是誰，離憂，你好好想一想。」

  他急起來，聲調也高了許多，全然沒有了之前溫和的模樣，蘇清歡往後縮了縮，她盯著他的臉，仔仔細細的看了半天，突然覺得腦後一陣刺痛，她蹙眉，揉了揉後腦:「你別叫我想了，我是真的想不起來，頭好痛啊！」

  頭痛？澹臺源看著她，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站在一旁的秋芍，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一起來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她本來還以為是澹臺源又用忘憂蠱抹去了蘇清歡的記憶，可現在他也是一副費解焦慮的樣子，如果不是澹臺源，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