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試探

  午後，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讓這燥熱的天氣清涼了許多，屋門開著，清爽的風從外面吹進來吹來，帶著雨水的甘澈、泥土的芬芳，讓人心情不由得愜意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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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芍從衣架上取了一件輕薄的披風，「娘娘，風涼，你懷著身孕，還是少吹點風比較好。」

  蘇清歡的心思完全沒在這裡，她望著外面的雨，「他居然沒有來，秋慧和你是他安排在我身邊監視我一舉一動的，我任性獨斷地把秋慧趕走，秋慧肯定第一時間去找澹臺源，都過去這麼久了，他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是他太沉得住氣，還是已經有了別的打算。」

  「娘娘，還是不要想這麼多了，陛下的心思極深，很難揣摩的清楚的。」秋芍幫她緊好披風，滿心緊張的都是她的身體，「娘娘你要是想吹風，就往裡面坐一點吧，這裡風太大了。」

  蘇清歡往裡面挪了一點，笑著說：「你說的也對，該來的總會來的，逃不掉，也躲不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依奴婢看，這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了了，娘娘今晚還要去岐陽殿嗎？」

  「不去了，剛把秋慧趕走，澹臺源那邊肯定會有很多的想法，我要更小心一點，秋芍，你知道嗎？這人越是聰明，想的就越多，想的越多，心思就會變得更多更深，尤其是澹臺源那樣的人，他就算對我再好，也不互輕易的相信我，誰讓我是蘇清歡呢！」

  「但陛下對娘娘是真的好，奴婢在宮裡這麼多年，還是看到陛下第一次對哪個女人這樣好過。」

  「你覺得這個時候說他的好話有用嗎？」

  「不是的，奴婢真的只是實事求是，不是說誰的好話，陛下做事雖然狠辣專行，但他對娘娘是真的好，其實，陛下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碰過任何女人，娘娘是第一個。」

  「那我該覺得榮幸嗎？」蘇清歡訕笑，「被他這樣的人喜歡上，只會萬劫不復而已，他若真的知道什麼叫做愛，就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愛是付出，而不是禁錮。

  秋芍一臉迷茫的樣子，讓蘇清歡哭笑不得，「等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明白了，你記住，緣分是天意，強求不得，得不到的時候不要太過偏執，放手才是最明智的，遇到真心的時候，也不要太畏縮，人生苦短，珍惜不易啊。」

  秋芍眨著眼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她這個樣子，讓蘇清歡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似乎以前也有這麼一個人，每天都陪在她的身邊，而她好像也對她說過這樣的一段話。

  可惜，她想不起來了。

  到了晚上，雨還是沒有停，秋慧沒有再回來，澹臺源也一直沒有露面，就連每天都會按時出現的晚膳時分，他都沒有來。

  讓秋芍下去休息之後，蘇清歡就一直坐在窗前，窗戶半開著，連綿不斷的雨滴在月色下，就像一粒粒晶瑩的琥珀，發著光，晶瑩燦爛。

  好像也是這樣一個雨夜，她站在屋頂上，透過氤氳的雨幕，她看到一個男子靜立在窗前，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忽明忽暗的燭光，讓他整個人看上如仙似玉。

  她痴痴地看著，腳下一個不穩，「咔嚓」一聲踩碎了一塊瓦片。

  「誰？」

  她緩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包圍住了。

  後來……

  「想什麼呢？這樣出神，也不怕著涼嗎？」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清歡身子一僵，她猛然轉過身，屋內，燭火搖曳，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讓他剛毅的線條柔和了幾分，他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錦袍，烏黑的頭髮用絲帶束起，垂在腰間，頭髮上濕濕的，順著髮絲雨水一滴滴落下，他看著她，俊逸的臉龐，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

  是啊，後來，她見到了他……

  「小歡，是在想我嗎？」

  緩緩揚起的嘴角，突然僵住，他叫了她小歡？她雖然沒了以前的記憶，可和和高景行也不止見過一次了，他每次都喚她清歡，他說她是她的人間百味。

  他現在卻叫她小歡？

  蘇清歡驟然警惕了起來，高景行說過，澹臺源身邊有個叫做莫青的人，就是上次給她梳妝的男人，他擅長易容，曾經就化成凌封的樣子刺殺過她。

  蘇清歡低眸，再抬頭，眼底一片清澄，冷漠地開口：「景王漏夜前來，不經任何同傳，就私自來到我的住處，就不怕引起旁人的非議嗎？」

  「小歡，別鬧了，我來一次不容易，還是先說一說我們之前計劃的事情吧。」

  蘇清歡冷笑，「我何曾和王爺有過計劃，我是南江國的皇后，你是九昭國的王爺，不管怎麼看，我們都沒有半點聯繫，王爺此刻離開，我可以不聲張此事，若是王爺執意不走，就別怪我要喊人了。」

  

  「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誰和你鬧了，王爺不信，我現在就喊人，到時候引起兩國的紛爭，看看是誰的不是？」

  「小歡……你這是怎麼了，寒池的事情……我……」

  「來人啊！有刺客，快來人啊！」

  莫青完全沒有想到，蘇清歡真的大喊了起來，想上前捂住她的嘴，他卻不敢，畢竟，她現在是澹臺源看中的女人。

  很快，昏暗的外面，突然亮了起來，水聲、腳步聲交雜在一起，混亂不堪。

  院門被破開的同時，蘇清歡已經越過莫青打開門跑了出去，雨水迎面澆了下來，她穿不得多，被冷冷的雨水激的一個冷戰。

  她看著院外泱泱進來了一群人，他們各個身上披著雨蓑，領頭的男人快步跑過來，一把抓住蘇清歡的手腕，把她帶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他敞開外袍，裹住她顫抖的身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這聲音……是澹臺源！

  他來的到快！蘇清歡窩在他的懷裡，驚魂未定地回首指著屋裡，「景王……景王他闖進了我的屋裡……阿源，他是不是要對我不利。」

  「別怕，別怕。」他安撫著拍著她的背，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把這裡圍起來，你們幾個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