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認罪
2025-02-04 03:41:05
作者: 行走的葉子
葉青蕊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什麼地方,是不是被人擄走了。結果看到的是自己的房間,再一摸那對金耳墜也還好好塞在自己的荷包里。
她不是被人打暈了嗎,就在那個小巷子裡。怎麼會完好的出現在家裡,抽了抽鼻子,聞到一股藥味。很快就看到白芷端了藥碗進來,看到她醒了,驚喜極了。
「小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太太擔心死了,剛才去庫房取人參了,一會就來。」
白芷把藥放到桌上,扶著葉青蕊靠在床頭半坐起來。
「你先等等,我是怎麼回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葉青蕊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去拿藥,急急問道。
原來,是下人在大門口發現昏倒的葉青蕊,趕緊扶進來又請了郎中,說是思慮太過,肝火上升,一時急火攻心這才昏了過去。開了幾貼安神的藥,才煎好葉青蕊就醒了。
樓氏嚇的沒辦法,去庫房取人參說要親自燉了人參雞湯給女兒補身子,這會兒怕是還在廚房呢。
大門口,自己怎麼會出現在大門口的,中間這一段到底發生了什麼,葉青蕊恐懼的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只覺得從頭一直涼到了腳底。
大家都覺得她是走回來時昏倒到了大門口,她自然不敢解釋,更不敢說出實情。但金耳墜的事她卻不敢耽誤,趕緊讓青哥過來,把東西交給他,讓馬車夫送他去找徐靖成,再一起去縣衙。
「你一定不能單獨行動,時時跟緊了徐大哥,知道嗎?」
葉青蕊怕他出事,又安排了二個僕人跟著,她想等葉青之回來,藥力卻上來了,很快就頭一歪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醒過來想到昨天的噩夢還覺得冷汗嗒嗒。有人要殺她,卻有一個面目模糊的人救了她,她努力想看清楚他的長相,卻什麼都沒看到。
明明是個夢,可這種真實的感受,讓她幾乎以為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葉青之昨晚回來,但一大早又出去了,葉青蕊暗罵這臭小子,也不知道給自己留個信,事情到底辦的怎麼樣了,真叫人著急。
等到下午,終於盼來了好消息,葉青之帶著大伯和葉明回來了。葉青蕊張了嘴,卻說不出話來,眼淚唰唰的往下掉。自從葉明入獄,她承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頂著壓力自責和內心的煎熬,她四處奔走救人,這會兒人終於救出來,心上繃著的一根弦忽然斷了,說不出來的情緒瀰漫開來,讓她悲傷的不可自抑。
洗浴和吃飯的時間比想像中要短,葉明第一個過來道謝。看到大廳中坐著的堂妹,最明顯的是她憔悴的臉色和浮腫的雙眼。
「出來就好,否極泰來,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樓氏出了聲,扶起道謝的葉明。
轉向葉青蕊,葉明訕訕道:「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葉青蕊使勁搖著頭,「你什麼都別說了,出來……就好。」
葉青之抽抽鼻子,他一回來就跑過來告訴了母親和姐姐,自己昨天把金耳墜交給徐靖成,由他送去了衙門。捕頭連夜提審了當鋪的掌柜,今天一早就抓住了真兇。
剛說了幾句話,葉展鵬和葉啟也陪著葉大伯過來了,他一身肥膘在牢里都給餓瘦了,就連酒糟鼻也沒那麼紅了。葉青之這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解釋清楚。
金耳墜經證實的確是小寡婦丟失的首飾之一,是被她的親哥哥拿去當的。當鋪的掌柜過了堂,一眼就認出了他是那個來當耳墜之人。
「可恨這廝為了錢財謀殺了自己的親妹妹,事了嫁禍給別人,如今都人贓並獲了,他還抵賴不肯承認。只說他去的時候妹妹已經死了,他只拿了首飾和銀兩,又想訛大伯一筆銀子,這才偽裝成妹妹上吊的樣子。」
眾人紛紛罵此人心腸惡毒,親妹妹也能下得去手。只有葉青蕊在眾人痛快的叫罵聲中問弟弟青哥,「他可承認在我拿到耳墜後,跟蹤過我。」
青哥搖頭,二姐說自己從當鋪拿到耳墜後,被人跟蹤一路跑回家,又是累的又是急的這才會暈倒。這件事他也拿出來說了,可這人抵死不認,說根本沒有跟蹤過她。
雖然還有小小的疑問,但大家都脫了險,葉青蕊也就沒有追究這些細節。葉大伯覺得在弟媳樓氏面前丟了臉,第二天就帶著兒子葉展鵬回了鄉下,葉明也順便讓自己的親哥哥葉啟跟著他們回去。
鐵匠鋪子因為這件事已經關門了好長一段時間,若不是葉青蕊特意去送了銀子,安撫兩個夥計,估計他們早就另謀出路去了。
見到葉明回來,也放下心中的焦慮和擔心,重新整頓好鋪子,開了門迎客。
葉家重新清淨起來,樓氏也有了精力去關心娘家侄兒的點心鋪子。天天往娘家跑,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葉青蕊見她自己願意,也就沒有多管。只送了青哥回書院,又與徐靖成在大門口碰上,慎重謝過他。
隔天小寡婦的案子開衙,她和葉明早早就到了。葉明神色複雜,之前對小寡婦的歉意並沒有因為被冤枉入獄而有所改變,一直到找出真兇,他心中的負罪感才微微減輕。
葉青蕊與他並肩站在一起,卻能明顯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已經改變,他的心門已經對自己關上,再也不是以前融洽時兄妹相得的氣氛。
小寡婦的哥哥在堂上面若死灰,拖著手銬腳銬背上還有明顯的血跡,上堂都是被人架上來的,可見兩條腿八成已經廢了。
無論縣令在高堂上說什麼,他都是一個「是」字,只在最後畫押認罪時,抖的不像話,最後是閉著眼畫的押按下的手印。
兄妹倆默默無語的看完這一切,到縣衙對面的小茶館裡歇腳。葉青蕊給葉明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你可以恨我怨我,讓你變成了一個壞人。可你不必自苦,更不必如喪考妣。一切都是我的錯,你這麼想,心裡也許會好受很好。」
「不關你的事。」
葉明苦澀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