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生變
2025-02-04 03:40:27
作者: 行走的葉子
徐母在家接待了縣令夫人的事一下子在麻衣胡同傳開了,大家都說徐家肯定有什麼好事要發生。
甚至有好事者把縣令夫人家親戚里外適齡的女孩兒都打聽了出來,結果發現沒有一個合適的,倒叫這些好事的人傷了不少腦袋。
問到徐母頭上,她是一絲口風也不露,卻隔天就送信叫了兒子回家。徐靖成看到母親一臉喜色,不明所以道:「究竟是何事,什麼叫喜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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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大小姐周雅琴,四品官的嫡女,這是徐母想都想不來的好事,怎麼會不激動。拉著兒子就把縣令夫人過來的事一一跟兒子說了個詳細。
「也許夫人並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一說罷了。」
徐靖成臉色未變,心裡卻已經開始亂了。
徐母一把握住兒子的手,嗔道:「你娘還沒老糊塗,怎麼可能聽錯。再說了,說的隱諱是為了顧及女方面子,這種事總要咱們家主動才好。這不是喜從天降是什麼,你不是也親眼看過人家小姐……」
看兒子一直低頭不語,徐母奇怪道:「難道是周小姐長的難看,還是什麼不好的地方,你怎麼這副表情。」
「沒,怎麼會呢,周家大小姐容貌自是沒得說的,大家閨秀哪裡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我只是覺得太過突然。」
徐靖成心下焦急,但不管怎麼樣,也不能抵毀人家姑娘家,趕緊寬慰母親。
「原來是歡喜傻了呀,我們成哥就是個福氣重的孩子,算命的先生果然沒有算錯。我已經遞了貼子,明天去拜見周夫人,你看要帶什麼禮才好。」
「這麼急……」
徐靖成急的額頭的汗都冒出來了。
「傻孩子,人家遞了話還不急,還當我們拿喬,親事哪有男方拿喬的道理。自該表現的主動些,殷切些,人家心裡才高興。」
徐母一顆心全拴在了這樁婚事上,壓根沒注意到兒子閃爍的雙眼。
「可兒子早就放過話,中了舉才議親,如果一聽到對方是高門大戶就立刻改弦易轍,別人又該怎麼看兒子。豈不是成了趨炎附勢,言而無信之人。」
徐靖成發現母親這般認真,真的是急了。
徐母也發現了兒子臉色不對,當即沉下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麼能由著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之前是在樊城沒有合適的姑娘家,一家家拒絕實在得罪人,這才說出這種話,明眼人都知道是個台階。現在可是周家,就算你真的中了舉,也不一定能求來的好事,怎敢拒絕。」
若真的拒絕了,讓周家如何想,又讓別人如何想徐靖成,四品官家的嫡小姐還配不上你這個窮小子,莫非還敢肖想公主不成。
就算以後中了舉,怕是也沒有好親事來找他。只能等上京金榜題名才有機會說親了,饒是徐母對自己兒子再有信心,也不敢真的耽誤兒子到那個時候。
「你連周家大小姐都不滿意,難道,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不成?」
忽然福至心靈的,徐母想到了這個可能性,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是,兒子有了傾心的人,非……她不娶。」
徐靖成見事已至此,倒也光棍,乾脆直接承認了。
但徐母無論怎麼問,他都不肯說出對方的名。徐母氣急敗壞的指著他,「你,你……居然做出,做出這等事來,你是想氣死我嗎?」
徐家的兵荒馬亂暫時還沒被外人知道,縣令夫人的目的卻不是秘密,當然,能猜出來的都是聰明人。
既然是聰明人,當然知道保密,不然傻乎乎為了說一點八卦得罪縣令夫人又得罪周夫人,那才是冤枉。
葉青蕊被人請到興榮商行時,一臉的不情不願,看著閒適的元殷書煩道:「地里的事多著呢,你有什麼事派三元跟我說一聲不就得了。有什麼非要當面說的,現在我來了,你快說吧,說完了我好回去幹活。」
「哦,那你回去吧。」
元殷書的屋裡擺了冰盆,加上碗裡看著就解渴的酸梅水,說不出來的舒服,葉青蕊正擦著汗,準備趁著功夫休息一會兒,結果被他這麼一說,直接給說愣了。
「你這人,到底什麼事,還賣什麼官司。」
葉青蕊哭笑不得,她本質來說是個心思並不多的直腸子,所謂的聰明更多的是前世的人生帶給她的經驗。
和一般人比較她當然是穩贏不輸,可若遇著真正的妖孽,比如元殷書這樣的,她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她瞪圓了眼睛,元殷書露出一絲淺笑,但很快又收斂了起來,「周夫人想把女兒嫁給徐靖成,你打算怎麼辦。」
葉青蕊臉上的表情還是剛才瞪著元殷書的那副,忽然聽到這個消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半天才眨了眨眼,震驚道:「你說什麼。」
元殷書當然不會再說一遍,只是歪著頭看著她,好似在研究她的表情和反應。
葉青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更不知道元殷書看著她的背影時眼裡流露出來的一絲玩味的表情。
跌跌撞撞回到家,葉青蕊把自己關在屋子。白芷在屋外聽到壓抑的嗚咽聲,被嚇了一跳,在她的印象中,小姐幾乎是無所不能的,沒什麼事能難到她。
什麼事能讓她傷心成這樣,難道是……徐靖成?
屋裡的葉青蕊的確是傷心極了,又不敢大聲只好拿拳頭捂住嘴壓低了聲音哭泣。更是憤然扯出胸口帶著的口哨,想扔卻又捨不得,用手捏出汗來,這才重重扔到床上。
第二天葉青蕊頂著一雙腫腫的眼睛,藉口莊子裡缺不得人,戴上帷帽就走。只讓白芷代她去給樓氏說一聲,不敢讓她看到自己浮腫的雙眼。
夏天日頭毒,樓氏親手給她做的帷帽,她一直不愛戴,今天倒好,派上了用場。葉青蕊一邊走一邊眼淚又流了出來,仗著別人看不到她的臉,也沒有刻意去忍,不多時淚珠子就將前襟打濕了一小片。
到了莊子裡才想到,她昨天剛問了關於人手的事,如果不是昨天元殷書找她,她該去解決關於收割時人手不夠的問題。
結果,這件事被她忘到了腦後,這會兒站在田間地頭,才想起來。慢慢蹲到地上抱住膝蓋,把頭埋進大腿里,心裡全然都是,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