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來就是一枚棋子
2025-02-04 02:52:28
作者: 嗜血驕陽
西門焱聽到雲傾流說得那麼過分,不覺心中火氣,低垂的眼帘,掩藏著他眼底竄動的怒火。
他有些不敢置信,為了兩年前的事,雲傾流竟然恨他到這種地步。甚至想看著他去死,全然不顧一起長大的情分。
緩緩抬頭間,西門焱那滿眼的怒火已經平息,臉上掛著一抹淡然的嗤笑,對著雲傾流說道:「雲大少不會是本少肚子裡的蛔蟲吧!怎麼那麼了解本少的想法呢?但是,你那種把自己齷齪的心思,包裝成冠冕堂皇的理由的本事,倒是跟本少學得十足十的!」
陡然,西門焱臉上的笑意斂去,籠上一層寒冰,厲聲說道:「雲傾流,本少再不濟,也絕對不會利用自己的親人!
今天,本少是約你來談西郊那塊地的事,你卻把傾瑤叫上。難道不是想利用傾瑤曾經救過本少的事,來為你爭取更多的利益嗎?
本少不願意娶傾瑤,不是因為欠人一命的負累感,而是因為她是雲家的女兒!本少可不想時時刻刻被人算計著!尤其是你們雲家!」
雲傾瑤剛才滿眼的淒楚,變成了震驚,漸漸變成了痛心疾首。她萬萬想不到,最疼愛自己的大哥,也會把自己當做一個「棋子」。
剛才一直強忍住的淚水,此刻傾瀉而出,一滴一滴滑落雲傾瑤清秀的臉龐。
她淚眼婆娑地望著雲傾流,哀聲質問:「大哥,焱哥哥說的是真的嗎?你是想利用我,才約我來的嗎?」
雲傾流英俊的臉上,一片冷然,但是眼底歉意的光芒,微微閃動著,訴說著他此刻無比深刻的歉疚和心疼。
雲傾瑤見大哥不說話,心剎那間變得冰涼,她猜到了西門焱說的是真的,最疼愛她的大哥真的利用了她。
「嗚嗚嗚……」雲傾瑤望著大哥傷心不已地哭出了聲。
她又轉頭看向西門焱,聲音嗚咽地說:「焱哥哥,我沒救過你!你不欠我什麼!你不欠我!嗚嗚嗚……」
雲傾瑤哭著說完,捂著臉轉身向外跑去。
雲傾流望著妹妹痛哭離去的背影,滿眼的擔心。想要去追,可是腿卻像有千金重一般,怎麼也邁不動。
西門焱心中也有些內疚,不管他們怎麼斗,雲傾瑤始終是無辜的,而且她還救過自己一命!
西門焱輕輕拉扯著西裝的領口,又輕輕撫平,似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輕輕淡淡說著:「雲傾流,你不是一直想保住西郊那塊地嗎?只要你保證,以後不再拿傾瑤救過本少一命的事做文章。本少就勉為其難的同意,不在碰那塊地!」
雲傾瑤都被氣得跑了,這個男人還可以這麼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地說著西郊的事。雲傾流清冷的臉上,籠上一層怒意,就連聲音也因為壓抑著怒火,而沙啞不已:「西門焱……」
一直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的楚驕陽,這會兒也氣得不行了,大喝一聲:「夠——了——!」
她氣憤地站到兩個男人中間,伸手指著雲傾流,怒喝一聲:「有你這麼做哥哥的嗎?啊?利用了自己妹妹不說,把妹妹氣哭了還不去哄哄,卻在這兒耍著嘴皮子!簡直就是一個——魂淡!」
雲傾流被楚驕陽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愧又難堪地撇過臉去。
楚驕陽罵完雲傾流,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西門焱臉上,看到他因為雲傾流被罵,正在抿嘴偷笑。
楚驕陽眸光一冷,手指重重戳在西門焱的胸口,聲音里滿是怒氣:「笑什麼?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恩圖報地娶了她就算了。還要說那麼重的話,去傷害她!簡直就是一個——禽獸!」
楚驕陽憤然地說著,抬頭間,撞上西門焱怒意漸盛的眼神,心中一抖,瑟縮地收回目光,垂下頭,趕緊噤聲。
西門焱惡狠狠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來掃去。楚驕陽實在受不了這麼壓抑的煎熬,找了一個藉口,轉身向外跑去。
「你們不去找小女警,我——去——!」楚驕陽一邊大喊著,一邊逃也似的,飛快的向外跑去。
夜風夾雜著陣陣濃郁的桂花香氣襲來,香甜的冰冷包裹著她全身,楚驕陽抱著身體,慢慢向前走著,四下張望著尋找雲傾瑤的身影。
望著燈火輝煌的迷離夜色,楚驕陽想到那個善良可愛的小女警,有些傷感起來,心中哀哀嘆息著:
哎!生在豪門又怎麼樣?註定成為各方面權衡利益的棋子。就算是至親的家人,為了利益也會毫不留情的利用你。
那我呢?以後豈不是比她更慘?她大哥雖然利用了她,但是那份出自內心的擔心,還是能看出來的。誰擔心我啊?誰在乎我呢?
我只想一家人在一起,簡簡單單的生活,怎麼就那麼難呢?
楚驕陽要的其實很簡單,和她愛的人——姐姐、媽媽、還有小樂,生活在一起。
可以在這樣的星夜裡,一起躺在一方靜謐的星空下,望著漫天閃爍的星子,安然徜徉……
可是,這份簡單的美好,從姐姐消失的那天,遇到那個人開始,便成了一輩子不可能實現的奢望了吧!
楚驕陽掏出包里的小紅本本,打開來細細端詳著,姣白的月光灑在「結婚證」上,上面的字跡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她和西門焱的照片,卻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刺眼。
她輕輕摸在兩人沒有絲毫笑意的臉上,心中苦澀不已:既然你也是千般不情願,為什麼要拖著我一起啊?魂淡西門焱!
「哎!『一如豪門深似海,從此『自由』是路人!」楚驕陽唉聲嘆氣地把小紅本本,又放進包里,繼續向前走著,去尋找那可憐的小女警——雲傾瑤。
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兩個男人,看著前面嬌小的身影,一會兒望月興嘆,一會兒又低頭沉思。
不明所以的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不同樣的俊臉上,卻是同樣的厭惡神情,都冷哼一聲,扭過頭去。